26、景梓暮，大混蛋 因为他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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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近越觉得心惊，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超出负荷，快到血液微微发烫。
看到人走近，等待着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秦同学你们放学比我们晚哎，亏得我来得早多转悠了好一会，不然错过你怎么办？那我回去的下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要被好好修理一番，嘶，景哥打人太疼了我可不想和他打拳，那我不成沙袋了吗？”
秦朝耳朵里嗡嗡的，他根本没在意庄修明说了什么，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粉色纸玫瑰，被浅蓝色和白色的包装纸衬着，下面还系着一个有点丑的蝴蝶结。
是一份很精致的礼物，一眼便能看出送礼物的人是费了心思的，纸张的颜色选择上用了两种粉色，每一只玫瑰花的花瓣都有人为卷曲过的痕迹。
秦朝把手放在左胸膛上，重重地摁了一下。
景梓暮，大混蛋。
他是说到做到的大混蛋。
察觉到他的视线凝在花束上，庄修明的废话赶忙止住，把花束塞进秦朝怀里，浪漫猝不及防的跌进他的心脏。“还有一张卡片，和玫瑰花一样重要，要亲手交到你手里。”庄修明很郑重地从衬衫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白色的折页卡片，有一秒的错觉他手里拿着的是婚礼上交换的对戒。
“秦同学，我的使命完成了，那我先走了。卡片一定不要丢了，一定不要丢了！”少年倒退着走进黄昏里，最后的两句话越说越大声，挤压着胸腔里的空气，仿佛下一秒要喊出来。最后他走进远处的茫茫人海里，余音像一根棉线一圈一圈地收紧，勒得秦朝心口发紧，喉咙发干，要喘不过气来。
车来了，这一班的车后座很空，秦朝快步地低着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靠窗坐下，把车窗推开，任风声呼啸着吹进耳膜，左手抱着花束，右手死死地攥住卡片，他用手背若即若离地触碰了一下脸颊，稍稍有些发烫。
于是车窗开到最大，风澎湃汹涌地灌进来。
心跳的鼓点声别样清晰。
下车，走路，进小区，进电梯，出电梯，换手拿卡片，掏钥匙，开锁，开灯。
白光灯下粉色的玫瑰花仿佛披了一层头纱，美丽圣洁。两脚蹭了一下，轻松地脱下白蓝色的运动鞋，书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开了卧室的灯，秦朝环视一圈，先把花束放在桌面上，抬起胳膊取出第二排中间格子里的书，随手放在桌面右上角，然后小心地捧起花束把它放进清空出来的格子里。
卡片被好好地搁置在桌面中央，它静静地躺在这里，在摁开的台灯下，它的皮囊泛出淡淡的光泽，光影的变化下，愈发神秘。
里面会写什么？景梓暮的道歉还是说烂了的情话？他试探性地伸出左手还未触碰便快速收回。“我在紧张什么？那个登徒子能写什么？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该不会是恶作剧吧，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秦朝自言自语再一次伸出左手想要触碰，“看他的破卡片干什么？他给了我就得看？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了还看什么？平白无故的让人看到后想起他吗？景大少爷还挺有仪式感，告别还有告别礼物。”
手再一次收回去，放回到腿上。
可是心里面又从不知道的角落里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叫喊，庄修明那么珍重这个卡片，那它一定于景梓暮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看一眼吧，你明明就很想看。
这一道残念疯魔般的生长、蔓延，一遍又一遍被理智和自我保护的本能打倒在地，执拗的一遍又一遍站起来，就是不肯妥协放弃，向着他的心脏无畏地冲撞过去。
“景梓暮，我花粉过敏。”
于是他送了纸折的玫瑰花。
“二十一天，三周后我会告诉你我不是新鲜感上头不是偏执。可怜我一下，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秦朝，我喜欢你，不见面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不见面会更喜欢你。”
“我喜欢你。”
理智和本能被打败，他心里伤痕累累的自己抱着心脏的一角写了一个小小的‘景’字。
因为第十五天的晚上，他窥见了他的想念，泛滥成灾。
【阿朝：
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你身边的人叫你朝儿，叫你朝朝。我想我总归是要唤个不同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朋友，而我喜欢你。
阿朝，阿朝。
我想见你一面，很想很想，还有六天，还有六天我就能去见你了。真希望眨眼之后，六天已经过去。最后最想说的话便是我很想你，阿朝我想你了，止不住地想。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有多么过分多么疯狂，会吓到你的。】
落款是景梓暮的名字，下面还有一串英文，love never dies.
景梓暮的想念赤裸裸地摊在桌面上，以铺天盖地的架势向秦朝扑来，把他包裹其中紧紧缠住，要在他体内生根似的，猛得扎进他的皮肉里，搅弄得他心脏酸涩发烫。“阿朝阿朝”四个字仿佛是景梓暮蹭着他的耳廓低语，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了一下，指尖也无力地泛着酥软的感觉。
秦朝浑身烧起来了，皮肤烫得吓人。
景梓暮的话太直白，直白的甚至有些露骨，过分和疯狂也许是他能找到最体面的词语了，十四天的日日夜夜他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要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这样他那些肮脏的病态的心思才不会在青天白日里显形。
思念折磨他，情欲撕扯他，而爱告诉他这样会伤害到他，会吓到他。爱死死地把景梓暮锁进牢笼里，囚困住他心里私欲这头野兽。
爱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地说着慢慢来，慢慢来再慢一点。
秦朝仓惶地移开视线，脱手扔下卡片，落在桌面上。温度迅速升高，他的睫毛蝴蝶振翅般颤动。余光又难以自控地看过去，卡片最下面的一行黑黢黢的小字吸引住他全部的注意力，看起来很奇怪别扭，是倒着写的。
这一回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卡片倒转过来，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看去。
“我想做你的朋友。”
秦朝的声音不稳，气音听上去有些抖，拿卡片的手也有些颤抖。因为他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张薄薄的纸，而是少年一颗真诚柔软的真心。
他双手捂脸，膝盖曲起双脚踩在椅凳前沿，身子骨软下去整个人折叠起来窝进椅子里。
“景梓暮。”
短暂的沉默后。
秦朝的嗓音也软下去，像是蛋白打发后尾端勾出来的小尖尖，细弱的勾着绵长的语调。
“大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景梓暮，大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