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食堂、梅子酒 朝朝的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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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正特意留到最后才和秦朝一起离开，沈佳念早早地等在外面等到他们出来被周正弹了一个脑瓜崩。“周正！”沈佳念气得跳脚然后又换了关切的神色走到秦朝身边，“朝朝，体育课的事情是真的吗？”她问得格外谨慎，小心注意着他的脸色。
秦朝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避而不谈的话会更奇怪吧更何况我与他之间本就清清白白，发生的事情既已发生，坦然地接受与面对才是上策。“嗯，他来找我说些事。”
平静镇定，说话我还能不会吗？他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亲手打碎维持的冷静，一滩化于阳春三月的湖泊水终究还是蒸发、凝结归于神山山雪。周正走到他左侧，恨不得越过秦朝用眼神提醒他那关心却又笨笨呆呆的青梅。沈佳念大概是周正这棵树上结的果子，小心地转移了话题对体育课发生的事情和那个人闭口不提，她讲了一个班级上发生的有趣事和秦朝笑倒在一起。
即便走得很慢又等到班级里的人走散才出来，一路上的人却也不少，秦朝在刺目的阳光下不自觉地右手爬上左手的胳膊，一下一下地握紧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事的没事的，这里十九高不是横江中学，看见的人也不多不会有事的。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他说的话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闯进他的脑海，一如景梓暮这个人。平生难得听一回哄人的话，不怪秦朝记得久记得深刻，从前这般提心吊胆的时候，一个人也捱过来了，现在竟想到了景梓暮。秦朝顿感不妙，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拧着掐的迅速红成一片，他本就皮肤白的醒目刺眼如同晴空白昼的微光，小小的红红的一团衬得他生出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日后不久，芸芸众生中惟有景梓暮真切地读懂了他的狠心与决绝，尤其是对他自己，景梓暮自问做不他这般。所以他心疼到自身万劫不复的地步。
食堂里周正占了一个中间靠着柱子的位置，沈佳念早早地打完饭坐到周正对面，她看着周正这张海王脸，忍不住还是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怎么没去找你小女朋友，是叫陆青吧，艺术节后台我远远打过一个照面，小家碧玉那款，你上一个分的还是明艳照人的类型。周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沈佳念说这话时还在往嘴里塞一筷子胡萝卜，她清亮的眼睛微微抬起迎上那双错开视线的桃花眼，“喜欢让我喜欢的女生。”周正的视线又迎上去，他眼里的轻佻如一弯上弦月倒映在她黑白分明、干干净净的眼眸里，像是猴子捞月那般，一场空，错开的视线似是被烫到，他有些生硬地偏过头，“朝儿，这里。”
什么烂回答，这个你喜欢那个你也喜欢，分明就是在敷衍我。我还喜欢让我喜欢的男孩子呢，沈佳念心里愤愤不平地想，又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秦朝放下餐盘坐在周正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吃东西，他自顾不暇无心留意他们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心里做了决断是一码事，遏制住自己身体感官上的不适是另一码事。
好吵，好痒啊。秦朝闷闷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一颗一颗地挑出菜里的玉米粒，“朝儿，”周正打了一个响指，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啊？”秦朝本能地应了一声，“你菜凉了，朝朝要不还是去买一个面包吧，别吃这个饭了。”沈佳念看着挑出来的一小堆玉米粒和戳出还好几个洞的米饭，她心里默默地嘀咕道朝朝怎么了，周正刚才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让我不要再问，哎呀朝朝就吃这么一点他胃会不舒服的。
“你们吃完了。”秦朝看了一眼他们的餐盘又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我没胃口。我们走吧。”他像是游魂一样，做出来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轻飘飘的，宽大的校服里灌进风，周正第一次正视秦朝的单薄。他跟沈佳念走在后面，沈佳念拽着他的衣摆往下扯，使他弯腰，附在他耳边小声问怎么了。周正摇摇头，食指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往后推，“沈佳念多看看数学吧。拯救一下你多出来的善良和好奇，朝儿这事我们问不了。”收回手指，大手拍拍她的头。
沈佳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望过去望见一座细雨蒙蒙中的黛色山川。“周正，秦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问但是如果他难受伤心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烤蛋糕还会弹钢琴，总能想出法子哄他笑一笑的。”
“放心吧哥罩着他，哥明天还要早起去给他买早饭呢。”周正侧过身立定站好，歪过头多情的桃花眼里噙着一丝笑意，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小姑娘长大了，知道温柔体贴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梅子入白瓷，叮当叮当。
“反正不会是你。”沈佳念往前上了一步，束起的马尾勾住了入夏的风，明媚张扬叫少年不敢望。她说完快步地跟上秦朝，转身的刹那还是露了怯，仓促慌张地收好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合上匣子，穿着芭蕾舞裙的少女缓缓坐在地上而后慢慢俯下身，帷幕降下，盛大收场。
周生怔怔地看地面出神，幅度很小地晃了晃头，像是在给自己的想法下审判，许是想通了。他甩了一下头发小跑着追上沈佳念他们，突兀地勾住秦朝的脖子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周正你发什么疯？”秦朝斜了个白眼过去，沈佳念在旁边保持着好奇的神色，“周正你看你给朝朝吓得，都要吓出三眼皮了。”她双手环胸打趣道。
“我觉得我要遭报应了。”
他使劲勾过秦朝的脖子，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呢喃。在秦朝的耳朵听起来，近乎是空气摩擦耳膜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食堂、梅子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