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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四十章 良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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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樾酌足足消失了一个下午,至打更时方回,樊菊蔚问他去了何处,他只将眉一挑,勾唇一笑道:“保密。”
接下来的几天,许多婴幼儿用的物品,如流水一般送入府里。
最先送来的是许多色彩鲜亮、质地柔软的小衣裳,其次是各式各样的新奇玩具,这些倒都正常,最令樊菊蔚大开眼界的则要属床品了。
因为光床品,就有精致的摇篮、可爱的吊床、雕花的木床三样,而且里面的垫子褥子,不是红色的就是粉色的。
看来宇文樾酌这个“老父亲”,属实是把女儿十岁之前睡的床都置办齐全了。
樊菊蔚只觉好笑,摇篮、吊床这两样也就罢了,都是女儿幼时可以用上的,可待女儿需要用木床时,他现下置办的这张,可难保不会发霉腐坏。
樊菊蔚摇摇头,出了卧房想找人理论,却发现人家正在院子里,勤勤恳恳地做木工呢!
“你这又要做什么?”樊菊蔚盯着一地的木材不明所以。
“给女儿做摇摇马!”正忙着锯木头的宇文樾酌动作略停了一下,他抬手揩去额角的汗又继续做起来。
“这事儿交给五弟,让他工部的匠人来做不就好了?”樊菊蔚笑他小题大做。
毕竟他一个天潢贵胄的王爷,哪里就真劳他自己动手呢?
“那可不成,我自己做的,女儿才会更喜欢。”宇文樾酌笑得一脸满足。
“嗤~”樊菊蔚顿时笑出声来,可真是幼稚,女儿玩木马时才不会管是谁做的呢!
看着眼前人一副颇为熟练的样子,旁边还有一张专业的图纸,樊菊蔚顿时明了,原来那天下午,他是去工部拜师学艺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樊菊蔚歪着头问道,孩子的父亲如此殷勤,那她这个母亲也不能自甘其后不是?
“你啊,什么都不用做,本来怀着孩子就已经够辛苦的了,现下回屋休息去吧!”宇文樾酌笑着摆摆手道。
“成日间闷在屋里,我都快发霉了!”樊菊蔚不满地嘟起嘴来。
见爱妻如此可爱模样,宇文樾酌停下手中的活计,命人将软榻抬过来,又拿了一床被子,他扶着樊菊蔚坐下,帮她躺好盖好。
“卿卿如此可满意了?”宇文樾酌俯身笑问道。
“嗯,不错,夫君安排的甚是妥帖。”樊菊蔚满意一笑后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哎呀,顿时感觉更有干劲了呢!继续!”宇文樾酌起身伸伸臂膀,又重新投入劳动中。
樊菊蔚就这样笑望着他,眼角眉梢尽是甜蜜,不知这样看了多久,竟又不受控制地进入了梦乡。
身子蓦然感到一轻,樊菊蔚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宇文樾酌横抱起来。
“外面有风,卿卿还是进屋睡吧!”宇文樾酌温柔地说着。
“我不要!我睡醒了,你放我下来吧!”樊菊蔚摇头拒绝道。
宇文樾酌无奈一笑,只能将她重新放回软榻,这时樊菊蔚发现,那只摇马已几近完工。
“呀!好可爱。”樊菊蔚走上前去看,她信手拨弄了一下,摇马果真就自己摇摆起来。
“还不错吧?就差装上把手和踏板就完工了。”宇文樾酌得意道。
“嗯,的确不错。”樊菊蔚赞许道,同时她提出意见,“是不是缝个坐垫放上去更好?”
“卿卿果然细心。”宇文樾酌点点头,“赶明儿便让绣娘缝制一个。”
“一个坐垫而已,哪里就用得着绣娘,我亲自来。”樊菊蔚自信地一拍胸脯,转身就回屋拿箧笥去了。
很快她抱着箧筐坐到软榻上,挑挑眉向宇文樾酌道:“不若我们比一比,看是你先做好摇马,还是我先缝好坐垫。”
“卿卿邀约,为夫自当应战,只是卿卿要小心手,莫要扎到了。”宇文樾酌轻笑着点点头。
“小瞧谁呢?大婚的盖头都是我自己绣的,倒是王爷作为一个新手木匠,合该注意别受伤了才是。”樊菊蔚微微挑衅了回去。
“好,那,开始!”说罢二人同时忙了起来。
虽然樊菊蔚女工不错,但长期未曾做过,也远不若之前熟稔;宇文樾酌这边则是新手,越是小部件,越要费一番功夫,是以二人一时并未分出高下。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二人同时说道:
“好了!”樊菊蔚绞断了丝线。
“完成!”宇文樾酌放下了锤头。
“可以嘛你,拿来我看看。”樊菊蔚指了指摇马,宇文樾酌忙一脸殷勤地搬过去。
“如何?还不错吧!”他就差没把得意二字刻在脑门上。
“你少来了,瞧瞧,钉子都钉歪了,如此粗制滥造,日后扎到女儿可怎么好?”樊菊蔚为了自己获得胜利,遂挑毛病道。
“倒也没那么夸张吧……”宇文樾酌拿起锤子敲了两下,将钉子钉直了。
同时他拿过坐垫往木马上一放,瞬间笑弯了腰。
“卿卿,虽说你是给女儿做的,但这也太小了吧,完全货不对板,哈哈……”宇文樾酌瞧着比摇马座位小了一半的坐垫,顿时乐不可支。
失策了……方才光忙着比赛,尺寸都忘记量了,樊菊蔚一脸沮丧,看来她得返工重做了。
可气的是她不仅得重做,笑话她的人还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那可厌的人,樊菊蔚危险地眯了眯眼。
“好笑啊?”她略作阴险地问道。
“哈哈,好……”笑字被他险险憋入口中,转而卖乖道,“卿卿我错了,卿卿做什么都是好的,你瞧这小坐垫,多可爱呀!女儿用不上我用。”
他转瞬就将坐垫抱入怀中,笑得一脸乖巧。
“哼哼,晚了!”宇文樾酌的脚被樊菊蔚狠狠地跺了。
“哎呦好疼!”宇文樾酌抱着脚,夸张地在院子里跳个不停。
此举倒引得樊菊蔚破气为笑,她垂头嘟囔了一句“幼稚”后,便量了木马的尺寸重做坐垫。
见妻子不气了,宇文樾酌也不复方才的可笑模样,他凑到妻子身边蹲下,安静地看她做针线。
纤纤玉指灵活地上下动作着,很快坐垫的套子便缝好了,樊菊蔚又往里面塞了轻软的棉花,缝上四根绑带,坐垫即刻完成。
“卿卿真是心灵手巧,都堪比九天织女了。”宇文樾酌接过新坐垫往上一放,这次果真颇为契合。
“油嘴滑舌,说得跟你见过织女一样。”樊菊蔚笑嗔他一句,同时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下。
“见没见过又有什么要紧?反正我笃定我家卿卿是最心灵手巧的就行了。”宇文樾酌继续献殷勤,仿若对主人摇着尾巴的忠犬。
樊菊蔚不吃他这套,她故作拈酸吃醋道:“心灵手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礼物都没有,只有给人家当绣娘做东西的份儿。”
宇文樾酌倒没想过这一茬,最近他的确是对给女儿准备东西上头,倒忽略了妻子。
素来识时务的熠王殿下连忙道歉:“都怪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倒把卿卿给忽略了,该罚该罚!卿卿你想要什么?我这便给你准备。”
“那……我也想玩摇马,王爷也给我做一个呗?”樊菊蔚傲娇地斜睨他一眼。
“卿卿要什么摇马呀!我便是你的马,来,坐稳了。”宇文樾酌说着便将樊菊蔚背了起来。
“啊!哈哈……”樊菊蔚笑着伏在他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坐稳了。
“为夫摇的如何?可比摇马强上千百倍吧!”宇文樾酌一边颠簸一边慢跑着。
“哈哈……好好好!数王爷这匹马最厉害了,哎呦不行了,笑得肚子疼,你快放我下来吧!”樊菊蔚上气不接下气道。
听到她说肚子疼,宇文樾酌忙将人放坐在软榻上,同时一脸紧张地摸着她的肚子,一叠声问着“没事吧?”
“没事。”樊菊蔚摇摇头,她只是纯属开怀了些,腹中的孩子好着呢!
忽而,樊菊蔚肚腹微动,那小家伙顶了她的肚子一下子。
“这个小淘气,方才还安安稳稳的,估摸着是被我们给闹醒了,在我肚子里伸懒腰呢!”樊菊蔚笑说道。
“我听听我听听!”宇文樾酌一脸好奇地贴在她肚腹上,认真专注地听着。
“孩儿同你说什么了?”樊菊蔚好笑地轻抚他的发。
“孩儿说,他很喜欢爹爹做的摇摇马,十分急切地想出来玩呢!”宇文樾酌笑道。
“这么贪玩的性子,那必然是随了你了。”樊菊蔚嘿嘿一笑。
“这是当然,女肖父嘛!等女儿长大后,我还要带她去玩各种好玩的,让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女孩儿。”宇文樾酌信心满满道。
“那我呢?”一句话说岔后,宇文樾酌便撞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卿卿嘛!”宇文樾酌捧起樊菊蔚的脸,安慰道:“那自然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咯!”
“女孩与女人,你倒是会区分!”樊菊蔚一瞬间被逗笑了。
“那是,这全得益于卿卿平时教导的好。”宇文樾酌继续说着奉承话。
二人正说话间,天空突然落了雪。
“下雪了,如此方有冬日韵味。”樊菊蔚伸手接住雪花,看着六出冰花在自己指间融化。
宇文樾酌敞开大氅,自背后将她抱入怀中。
二人甜蜜相偎一刻,共赏飞雪,静默无言。
“糟了,摇马和坐垫还没收呢!”一瞬后宇文樾酌反应过来,他二人今日下午的战果就要打湿了。
“哎!赶快将软榻和被褥也收进屋里,韩擎,紫藤,来帮忙啊!”樊菊蔚忙喊人。
看来一孕傻三年是真的了,而且好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呢!
飞霜落雪,年关将近,转眼间就到了小年这一天。
宇文樾酌才进屋,便瞧见一副极热闹的场面。
“这个摆在桌上罢,紫藤,你再去把那幅贺岁的挂画取来。”樊菊蔚单手撑着后腰指挥着,看起来忙的不可开交。
“别总站着,累不累?快坐下歇歇。”宇文樾酌将人扶坐在桌边,而后轻轻抚着她隆起的肚子。
半月过去,樊菊蔚的肚子增长飞快,如今已然孕味尽显。
“不妨事的,我又没有站很久,太医也说了,孕中多走动会有助生产。”樊菊蔚淡淡一笑。
“好,都听卿卿的,让我看看你在忙什么呢?瞧这大箱小盒的。”宇文樾酌不解地看向屋内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盒。
“自然是备下送给亲朋好友的年货啦,王爷连这个礼数都不懂啊?”樊菊蔚好笑地起身,伸手在宇文樾酌鼻梁刮了一下。
“从前这些事都是交给管家来办,如今看来,卿卿置办的很是井井有条嘛,越来越有个王妃的样子了。”宇文樾酌轻揽了爱妻的臂膀说道。
樊菊蔚嘻嘻一笑,并不答话,恰巧此时紫藤将挂画取来,樊菊蔚将画展开,询问宇文樾酌道:“这画如何?”
“画风鲜活,笔触细腻,很是喜庆的一张画。”宇文樾酌点评道。
“嗯,那便好,王爷都评价如此之高,想必飞儿见了也会喜欢的。”樊菊蔚满意道。
“送他?那不行!”宇文樾酌一把将画卷抢了过去。
“真是小气!”樊菊蔚噗嗤一下笑出声,“这画一看就是小孩子家才会喜欢的,不送人的话,难不成你挂在床头?”
“我自是不会挂的。”宇文樾酌笃定地摇摇头,而后嘴角微勾,说道,“不过以后挂在女儿的房里,也未尝不可。”
“唉,那好吧!”樊菊蔚见犟不过幼稚的那人,遂变了主意道,“紫藤,那你去把那套‘泥人张’取来。”
“那个也不行!”宇文樾酌忙表态。
“无锡大阿福?”
“不给!”
“琉璃花灯?”
“不送!”
“那让小厨房做些点心送去总行了吧?”
“不要!”
“啧……”樊菊蔚撇撇嘴,睨了他一眼道,“王爷怎可如此小气?”
“谁让他一见着你就和我抢媳妇的,什么都不给他,哼!”宇文樾酌说着便抱上了樊菊蔚的腰,旁若无人地撒娇道。
“你可真是……”樊菊蔚无语地拍开他的魔爪,柔声哄他道,“都要当爹的人了,还同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计较什么?你也不怕将来,飞儿向咱们女儿添油加醋地说你坏话?”
“他敢?”宇文樾酌瞬间握紧了拳头。
“行啦,还当真呀!他何时真的抢的过你去?我这肚子里都怀着你的孩子了,你偏偏还为难我,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樊菊蔚嗔他道。
紫藤几人摆放好东西后,早就有眼色地关门退了出去。
宇文樾酌听樊菊蔚如此怨怪的语气,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装样?早将人抱在膝上软语哄着了。
“卿卿,我错了,卿卿说送什么便送什么,如此可好?”宇文樾酌蹭着樊菊蔚脖颈撒娇。
“早如此不就行了?”樊菊蔚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直觉自己孕后母性也多了些。
行了,别扭的人哄好了,可以唤人来打包了,樊菊蔚复撑着后腰站起身来。
宇文樾酌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他忙趁机献好道:“何须唤他们?为夫亲自来!”
就这样,樊菊蔚盯着她那信心满满的夫君,将自己费尽心思备好的礼物们,绑成了一个再也解不开的结。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越帮越忙了,感谢王爷让妾亲身体验到。”樊菊蔚抚着心口,一再暗自提醒自己有孕在身,一定莫急莫气。
“紫藤,荷月,你们速来帮忙!”樊菊蔚气沉丹田向外吼道。
门外侍立的几人闻此皆抖了个机灵,韩擎一急也想进来,没成想与紫藤撞了下头。
“对不住,对不住……”韩擎忙道歉。
“不妨事,不妨事。”紫藤捂着额头忍痛说着,又忙跟着几个小姐妹进屋去了。
得益于宇文樾酌的“好心帮忙”,众人忙完后都到哺时了,宇文樾酌命厨房给她们多加了几个菜,美其名曰庆祝小年,实则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樊菊蔚在诸人还没忙完时,就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竟已是傍晚时分,夜色落幕,寂静非常。
“卿卿睡醒了?别动,我来帮你起身。”宇文樾酌一见床榻上的人儿睁开眼,就忙不迭地过去献好。
樊菊蔚噗嗤一笑,她如今不过五个月的身孕,哪里就需要人来帮助起身了?不过她乖乖躺着,成全了他的殷勤侍候。
将人扶起半抱在怀中后,他低头,向她睡得红红的面颊上吻了一吻。他素来爱极她朦胧初醒的样子,看起来软绵绵的,可爱极了。
她害羞地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嗔怪他别闹,如此他反而似受了鼓舞般,将人从怀里揪出来,再度吻上去。
这一次,微凉的薄唇吻上的是柔软的红唇,将她拒绝的话语一概吞入腹中。
她才睡醒,脑袋本就晕乎乎的,被他这一吻带入更加混沌的境地,迷惘地陶醉着,沉沦着。
一吻良久,宇文樾酌终是不舍地松开那红艳的唇,他轻抚她的肚腹,心里想着,要是孕期能够少去一半时日便好了。
樊菊蔚明了他的心思,看着自家夫君一副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埋首在他怀中偷笑出声。
“想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宇文樾酌不明所以。
“没事,只是醒来就有美色送上来,自然是越想越开心。”樊菊蔚俏皮地调戏他道。
“卿卿……别勾我。”他抬起她的下巴,将彼此的鼻尖蹭了蹭,最后轻叹一口气,将吻落在她的眉心。
“知道啦,不闹啦……”樊菊蔚轻拍肚腹,“我饿了,咱们用膳吧!我一早便命厨房煮了腊八粥,想来现在早已熬的软烂入味。”
“小馋猫,真是越来越会吃了。”宇文樾酌轻蹭了下她的脸颊,便帮她穿衣下床。
一顿晚膳,二人用的很是有滋有味。
饭毕,宇文樾酌为樊菊蔚穿上斗篷,系上毛领,又给她手里塞了个汤婆子,确定她穿得足够暖和后,才牵起她的手,带她来到园中的亭子里。
“大晚上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樊菊蔚将风帽围上,同时将宇文樾酌身上的斗篷紧了紧。
“保密!”宇文樾酌故弄玄虚道,“卿卿闭上眼,数五个数,数完后再睁开。”
“你莫不是,又要趁机偷亲我吧?”樊菊蔚狡黠地眨了下眸。
“唔,这可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宇文樾酌说罢便靠了过来。
“好了别闹,我闭眼还不行吗?”樊菊蔚无奈照做。
“五,四,三,二,一……哇!”
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是那么明亮,那么璀璨,那么光彩夺目。
“喜欢吗?”宇文樾酌自背后拥住心爱的人。
“喜欢!真漂亮!我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过这样美丽的烟花了。”樊菊蔚笑神色动容,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溯及往昔,她自幼时至豆蔻年华,都在点青山上度过,故而从未见过烟花。
被接回将军府的那两年,她才真正得见烟花的时光。
其后又经历了三年守孝,去岁他们二人情感纠葛,被迫分离,纵使年节到来,她也毫无心思去观赏。
今年,二人拨云见日,彼此心悦,情深意笃之时,小家庭中又多了孩子的参与,不可谓不幸福圆满。
那暗夜里的一缕幽光,也终于转化为绚烂火光,点点明亮,耀若星辰,照得漆墨暗夜恍如白昼。
她再也不是孤伶伶一个人了,他亦然。
在这缤纷盛景中,她转回身去,主动吻上了他。
“以后,我要你每年都为我准备很多很多烟花,陪我看很多很多年!”樊菊蔚揪紧他的衣襟要求道。
“我本就打算,每年都为卿卿准备很多很多烟花,陪你看很多很多年。”宇文樾酌笑着应道。
她眼中氤氲着雾气,感动地投入他的怀中。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许下誓言:“你以后,永远都有我;而我以后,也永远都有你!”
“不是我,是我们!”樊菊蔚执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纠正他道,“我们都会陪着你!”
“卿卿,你再说一遍。”他伸手拥紧了她。
她粲然一笑,将双手拢在他耳边,温柔而坚定地说道:“阿酌,以后我与孩子,永远永远都陪着你!”
烟花绚烂,爱人相依,纵夜深露重,都不敌此刻深沉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