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三十七章 希冀 ...

  •   次日一早,樊菊蔚于朦胧中醒来,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咦?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樊菊蔚揉着困酣娇眼,初醒的声线很是软糯。
      接下来便觉得额头一暖,宇文樾酌亲了亲她的眉心道:“傻卿卿,今日休沐,你还不让你夫君休息一日吗?”
      “唔,这样啊……”樊菊蔚闭眸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你才傻呢!”
      “好,我傻,卿卿说什么就是什么。”宇文樾酌好脾气一笑,宠溺地顺从了她。
      樊菊蔚的孕期反应不算大,所以宇文樾酌一直安心上朝理事,倒是少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妻子,这让他心里有些许愧疚,所以也总愿宠着她些。
      别说她说自己傻了,此刻樊菊蔚就是要星星要月亮,宇文樾酌也会想法子上九天揽月去。
      “卿卿睡足了吗?”他知她孕中很是渴睡,所以哪怕他一早就醒了,也规规矩矩地保持好睡姿,没有去打扰她。
      “唔,好像还好。”樊菊蔚于被衾中伸出双臂,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这落在宇文樾酌眼里,只觉爱妻无一不可爱可怜,他一翻身,撑着手肘轻覆于她身上,捧着她的脸颊便要吻下去。
      “别!”樊菊蔚伸出食指抵在他唇间,微微嫌弃道,“还未漱口呢!”
      宇文樾酌颔首一笑道:“原来卿卿嫌我?”
      “嗯,王爷说对了。”樊菊蔚略一挑眉,神情得意道,“嫌你又怎样?”
      她是料定他被自己吃定,现在绝不敢对她如何的。
      “唉!还能怎样?”宇文樾酌的神色颇为受伤,他起身道,“那为夫这便盥洗去,待洗漱过后,再来一亲芳泽。”
      樊菊蔚被他怨妇般的模样逗得咯咯笑,她伸手拉住了他。
      “那夫君也带我一起吧,我现在腹内空空,想是孩儿饿了呢!”樊菊蔚摸摸肚子笑说道。
      “嗯,那我便命人传膳。”宇文樾酌向屋外唤了一声,在门旁值守的仆从领命去了。
      宇文樾酌自顾自穿好衣衫,套上鞋袜后,看向仍旧躺在床上未动的樊菊蔚道:“怎么还不起来,可是身体不适?”
      见樊菊蔚嘟嘴,宇文樾酌关切地弯下腰,想要将她扶坐起来,不料却被她一把抱住脖子,拉低了身子。
      “夫君,人家没力气,需得夫君帮忙。”樊菊蔚轻咬下唇,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娇意。
      宇文樾酌勾唇一笑,从善如流地答应道:“好,今日有为夫陪伴卿卿,保证让你不费一点力,如何?”
      “夫君此言可要算话。”樊菊蔚满意一笑。
      “自然!”宇文樾酌这便将人半抱起来,让她靠在怀中,亲手为她穿衣,衣服穿好后,又为她套上鞋袜,抱她下床。
      卧房的门被打开,只见银杏碧桃端着早膳,紫藤荷月端着盥洗的用品走进来。
      樊菊蔚略略羞窘,忙轻拍宇文樾酌臂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地,谁知他不仅不放,反而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些。
      “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樊菊蔚有些急切地向宇文樾酌咬耳朵。
      “卿卿,为夫不是答应过你,今日断不让你费一丝力气吗?所以你不用下地,洗漱用膳这些事,为夫亲自伺候你。”宇文樾酌一脸乖巧地说道。
      “你……!”樊菊蔚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又挣不脱他霸道铁臂钳制的怀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摆弄。
      “紫藤,你们放下东西便出去吧!”樊菊蔚吩咐道。
      她只觉脸颊如火炭般滚热,若她们再不出去,她都要羞得钻地缝了。
      “是!”紫藤几人依言退下,在退出房间时,樊菊蔚清晰地听到了她们的偷笑声。
      “都怪你,本王妃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樊菊蔚气愤地拍打了一下宇文樾酌。
      宇文樾酌无奈地扁扁嘴,将人抱坐在膳桌前,一脸无辜道:“卿卿,我确定是你要为夫这么做的,为夫此举,何错之有?”
      “好!那你有本事,就保持整整一日,一点力气都别让我费。”樊菊蔚气恼道。
      “这是自然,本王自不会失信于爱妃。”宇文樾酌笑得一脸自信。
      “那好,小酌子,还不快替本王妃净手净脸?”樊菊蔚这便倨傲道。
      “哎,得嘞!王妃娘娘,您就请好吧!”宇文樾酌这便乐颠颠地去拧帕子了,行动间还颇有几分奴颜婢膝的意味,逗得樊菊蔚轻笑了几声。
      她发现,她这个王爷夫君于伺候人上,倒真算得上细心体贴。
      他先后替她净手、漱口、净脸、匀面,待收拾停当后,又服侍她用膳、吃茶,饭后又抱她到窗边的软榻上,给她身上盖了薄衾,背后放了软枕,让她斜靠在榻上晒太阳。
      他则坐在她身侧,为她制作近日最爱的黎檬芭乐茶。
      樊菊蔚深吸一口果香,那股清冽甜香入鼻,闻后只觉身心都舒畅了,那茶汤都未放温,她便急不可待地要喝。
      宇文樾酌笑着搅动手中的茶匙,细心地将勺中茶汤吹凉后,才喂到她唇边。
      见樊菊蔚啜饮后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宇文樾酌笑道:“怎么愈发像个孩子了,连喝口东西都等不得。”
      樊菊蔚羞赧地笑笑,她轻拍小腹推卸责任道:“这可不怪我,是你的孩儿急着想喝,他本就年幼,自然急切。”
      宇文樾酌宠溺一笑,继而将手中果茶悉数喂入她口中,见她饮完后惬意地眯了眼,他瞅准时机,将自己的唇也印了上去。
      “唔……”茶香不再,但唇上蓦然一软,樊菊蔚觉得,这也是种不错的感受,遂张了张嘴,将那片柔软含入口中,以唇舌轻轻吮咬。
      宇文樾酌伸手揽住她腰肢,将身体一转,让她伏在自己身上,以防压到她的肚子。
      见身下之人如此体贴,樊菊蔚含笑,加深了这一吻。
      一吻良久,待二人止歇之时,均已气喘微微。
      “府中长日无聊,我现在身孕已满三月,胎气尚稳,夫君能不能带我去看两日后的马球赛啊?”樊菊蔚伏在宇文樾酌怀中问。
      宇文樾酌闻言一笑,半打趣着开口道:“并非是我不带卿卿去,而是卿卿出席宴会的礼服可准备好了?”
      樊菊蔚顿时泄了气,不忿地握拳捶了下宇文樾酌胸口,宇文樾酌配合地轻咳几声,看向怀中人一脸气恼的模样,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你还笑!”分明他是累她至此的罪魁祸首,他居然还有脸笑,这让她更加怒火中烧。
      樊菊蔚坐直身子,玉腿一抬就要将宇文樾酌蹬下软榻,可奈何对方身轻体健,一个旋身便稳稳站在了地上。
      “卿卿莫恼,为夫怎会苛待于你?给你看样好东西,好不好?”见爱妻真恼了,宇文樾酌忙赔着笑脸轻哄。
      “不看不看,什么都不看!”樊菊蔚翻身向里侧,用被衾蒙住了脸。
      宇文樾酌摇头失笑,他拍拍手,荷月便端着一方锦盒进入室内,将锦盒放在桌上后又退了出去。
      樊菊蔚虽拿被子蒙住了头,但还是听到了窸窣响动,她不由得翻过身,将被头往下面拉了拉,一双明眸盯着锦盒,好奇地动了动。
      “方才不是还说不看?”宇文樾酌笑着将锦盒放到她身边。
      “咳,既是送我的,那我不看白不看,打开吧!”樊菊蔚美眸微动,一脸傲娇地说道。
      “好~”宇文樾酌宠溺地笑着,修长的手指拨开锁扣,将锦盒的盖子打开来。
      入目便是一袭芙蓉色的锦袍,袖口与裙摆处的颜色,皆由浅入深渐渐晕染,腰封与丝带都用了玉色,整体的配色宛若盛放的芰荷,在碧波之上亭亭玉立着。
      “哇……好漂亮的衣裙,你是何时备下的?”看到这么精致的礼服,樊菊蔚瞬间转悲为喜。
      “一月之前,皇后娘娘提议举办马球赛的时候,我便想着要带你同去,那时便命宫中绣娘为你备下了。”宇文樾酌解释道。
      “夫君真好……夫君,抱!”樊菊蔚绽开笑靥,伸出双手向宇文樾酌讨抱。
      宇文樾酌揽住她的腰肢与腿弯,微一发力,便将人整个抱坐在自己腿上,他搂着怀中人轻哄道:“这下开心了?”
      “嗯!”樊菊蔚抱住宇文樾酌的脖子,将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新衣裳要不要试穿一下?若有不合身之处,也好让府中绣娘改一改。”宇文樾酌提议道。
      “是啊……你是让人照着我从前的数据做的吗?不会又小了吧?”樊菊蔚顿时沮丧起来。
      还好,这件衣裙整体是宽松飘逸的款式,放量也偏大,樊菊蔚穿上刚好合身,腰封处虽不能合围,但上面的丝带颇长,将丝带一系,垂放在一侧,倒也显得腰肢款款,十分别致。
      衣衫穿好后,宇文樾酌为樊菊蔚套上鞋子,放她下地去看铜镜。
      樊菊蔚这边早就急不可耐,脚一沾地就急趋了几步至镜前,看得宇文樾酌在后面直瞪眼。
      “哈,可真好看。”樊菊蔚提起宽大的裙裾,觉得自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菡萏一般,她一旋身,鼓胀的花苞刹那间便绽放开来,美得是那样动人心魄。
      宇文樾酌就站在她身后,注目凝视着她,笑意一点点在嘴角蔓延。
      如果这一胎是个女儿,生得像他的卿卿一样,有一双潋滟若水的明眸,娇艳如花的笑靥,那他一定会天天将她抱在怀里,给予她无休无止的宠溺。
      宇文樾酌如斯想着,而后迈步上前,以单手揽住樊菊蔚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声色低沉,宛若醇酒,轻声道:“卿卿,我忽而想好了女儿的名字。”
      “真是个偏心的爹,都没有想过会是儿子吗?”樊菊蔚拉下他的手,俏皮一笑。
      “是啊,为夫的确有失偏颇了,只是觉得,若有个像你的女儿,要比有个像我的儿子强上不少。”宇文樾酌淡笑着解释。
      “你小时候是不是和飞儿一般,很是闹人?”樊菊蔚好奇道。
      “只怕,过犹不及,我自小与五弟同吃同住,据说两个人在一起,险些连皇宫的屋顶都给掀翻。”溯及往事,宇文樾酌更觉好笑。
      “唔……那我们还是生女儿吧!”樊菊蔚后怕地摸了摸小腹。
      瞧见她可爱的小动作,宇文樾酌心下一喜,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做什么又抱我?”樊菊蔚小小地吃了一惊,嗔怪他道。
      “卿卿忘记了?说好了让你今天脚不沾地的。”宇文樾酌好记性地提醒她。
      “哎呀,你还当真了啊!我好好的,你放我下来吧!”樊菊蔚轻轻晃动着双腿。
      “乖,别动,一会儿就放你下来。”宇文樾酌迈出长腿,大步往书房而去。
      “做什么去?”樊菊蔚心下疑惑。
      “我将为女儿取的名写下来给你看。”宇文樾酌好心情道。
      将人放坐好,宇文樾酌便开始研磨,桌案上放着一只碧玉的博山炉,樊菊蔚因无聊便拿起把玩。
      宇文樾酌见此,微笑着开口道:“卿卿可欲为我红袖添香?”
      樊菊蔚亦淡然而笑:“妾自当如夫君所愿。”
      说罢她拿起香压,将炉底香灰压制平整,又用香扫将周边香灰除净,而后选了一只如意云纹的香篆,添了雪中春信的香粉,以香铲铲平,轻提香篆,图案即成,最后以线香点燃香粉,扣上炉盖,袅袅香雾便从中飘散而出。
      “得卿卿在侧红袖添香,当真是让人心静心安。”宇文樾酌轻嗅香雾,面色一派安然沉醉。
      樊菊蔚看向他手中湖笔,只见白玉宣上金勾玉勒出两个大字——“长嫣”。
      “这一辈的孩子辈分从‘长’,方才卿卿对镜嫣然一笑的样子极美,我希望女儿可以随了你的月貌花容,常常巧笑嫣然,若真是个女儿,便唤她作长嫣吧!”宇文樾酌握住樊菊蔚的柔荑笑道。
      “长嫣此名,有面若桃花、笑容甜美之意,女儿此后必定会喜欢的。”樊菊蔚欢悦一笑,侧身偎入宇文樾酌怀中。
      很快,樊菊蔚自宇文樾酌脖颈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雪中春信的甜香很是安神,她竟在这香烟袅袅中睡了过去。
      宇文樾酌垂眸一笑,将一个温柔深情的吻印入她额间,同时伸出手,轻抚了抚她小腹,他只愿时间停留在这温馨美好的瞬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