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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冠秋真是个灵感缪斯 言叶找到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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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叶自那日从酒坊回到家中,就一直在苦恼斗酒会的事,但是却迟迟无果。
“阿知,你觉得什么酒最能代表我们苏氏酒坊呢?”苏言叶摸着下巴看着正在叠衣服的阿知。
阿知自顾自地叠着手里的衣服,“我觉得吧,我们苏氏酒坊每一种酒都很好,每一种酒都能代表我们苏氏酒坊呀,”阿知头也不抬地说。
“算了,算了,问你,你也只会打马虎眼,”苏言叶着一袭青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是嘛,阿知说的都是实话,”阿知一脸委屈地看着苏言叶。
“小姐,您都在这房子里走了半天了,您歇一歇吧,”阿知补充道。
“罢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家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那些酒楼里逛一逛,看一看都有些什么好酒,”苏言叶说着就要往外走。
阿知急忙放下手里的衣服,从屋子里追了出去,“等等我,小姐。”
苏言叶和阿知两人从家里又来到了街上,上陵城还是同往日般热闹。
“我们去仙居楼看看吧,顺便吃点东西,”苏言叶没有往日上街那么兴奋,因为心里一直存着事儿。
仙居楼小二吆喝着:“客官,里边儿请,”说着将苏言叶和阿知带到了仙居楼靠窗的位置。
“来一个清蒸乳鸽、素焖豆腐、锅包肉、珍珠翡翠白玉汤,最后你们这儿除了女儿红,还有什么好酒?”苏言叶对仙居楼的吃食如数家珍,但是对于酒,她素日里只点了女儿红。
“那您就可算是就来着了,我们这儿有您刚说的上好女儿红,也有味道清凉,酒劲十足的寒潭香,还有秋露白,”店小二摇头晃脑地给苏言叶介绍。
“那就寒潭香、秋露白各来一壶,”苏言叶想去品一品别家酒楼的酒味。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殷勤着离开了。
苏言叶百无聊赖地等着菜来,抬头看见沈冠秋和两个一看就是高门贵府里的公子哥从仙居楼二楼雅间下来。
她居然又遇到了沈冠秋,今日的他没有同前两次遇见一样穿着白袍,沈冠秋今日穿一身淡蓝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绣线镶边,腰系玉带,手里拿着象牙的折扇。
这个男人生得还真是好看,一点也不像常呆军中粗鄙之人,这淡蓝色衣袍衬得他更精神俊朗,苏言叶心里暗想。
“沈兄,这酒足饭饱,我们得去找点乐子吧,走,我前些日子见上陵城卖胭脂那小娘子生得极好看,你一定喜欢,”带头的公子哥说着就要拉沈冠秋出去。
“诶,吴兄此言差矣,这再好看的姑娘能比得上风月楼的姑娘?等晚上我们再去寻欢作乐也不迟,”沈冠秋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脸上堆着笑。
他虽然要玩世不恭,回朝后都和这些公子哥整日呆在一起,没个正形,但是他是了解这些贵公子的,他不想去祸害人家清白人家姑娘。
苏言叶跟看戏一样,端着手里的茶,细细品味,看着沈冠秋在这两个公子哥面前表演,这拙劣的表演,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端了手里的茶,就径直走了过去。
“你怎么走路的?”吴公子看到苏言叶将茶水泼到了沈冠秋身上。
“哎哟,我这眼睛,走路也没看个路,真是失礼,怎么就把茶不小心泼到了您身上,”一边说话一边埋着头给沈冠秋擦拭被茶水弄脏的衣袍。
“哎哟,算了算了,还是脱下来,我帮您拿去洗一洗吧,看着这面料也珍贵,要不我赔给您银子,”说着就要去掏钱袋里的银子。
“咳咳……”沈冠秋闷哼一声,心想又遇到了这个女人。
苏言叶抬头看着沈冠秋,笑脸盈盈。
“沈将军,是您啊,我还当是谁被我泼了茶水呢,这么久没见了,这今日怎么也得去我那儿坐坐,叙叙旧哈”苏言叶一脸和沈冠秋相熟的样子,说罢,还要伸手去挽沈冠秋的胳膊。
“啊……嗯,是啊,这么久没见了哈!”沈冠秋脸上也堆着笑看着苏言叶。
“原来你们认识啊,沈兄艳福不浅嘛,走哪儿都有美人相熟,既然如此,今日就不打扰沈兄和佳人叙旧了,”万公子一脸识相地说。
“沈兄,那我今日就和万兄一道了,告辞,”吴公子也应和道。
“那吴兄,万兄,今天沈某就失陪了,这实在是……”说着,又笑脸盈盈看着身旁的苏言叶。
二人走后,苏言叶立马放开了挽着沈冠秋的手臂。
“怎么样,今日我想沈将军要多谢一下我吧,”苏言叶一脸得意地看着沈冠秋,又走回到了桌旁。
沈冠秋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凳子上。
“我还没怪你破坏了我的好事呢,还要我谢你,风月楼的姑娘这么美,真是错付了,”沈冠秋啧啧生叹。
“诶,你这个人,你不是那日风月楼随便坐人位子的伪君子吗?”阿知指着沈冠秋问。
“不对,你是打了胜仗的沈冠秋将军,那日在街上看到您了,怎么会?”阿知诧异道。
“那一定是你认错人了,我是沈冠秋没错,但是可没在风月楼见过二位,”沈冠秋看着阿知。
这言语间,小二将酒菜也上齐了。
“二位姑娘还能喝两壶酒?我想今日沈某也有口福了,”沈冠秋打趣地看着对面的苏言叶。
“我们不喝酒,品酒不可以吗?我们何时又邀请你了?”苏言叶还在为沈冠秋说她破坏好事的事儿生气。
阿知一脸痴笑地看着眼前的沈冠秋,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够和万朝的常胜将军一桌吃饭,要是他将来是小姐的夫婿就好了,这样该是多好的一双璧人啊。
“品酒刚好沈某也略知一二,刚才小姐还是还让我一起叙叙旧?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这被茶泼湿的衣袍又该怎么算?”沈冠秋越说越觉得苏言叶有趣。
“对了,还未知姑娘芳名?”沈冠秋继续补充道。
“我家小姐姓苏,名言叶,”阿知立马回答道。
“阿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花痴,”说着,苏言叶憋了一眼身旁的阿知。
“既然你那么想喝就留下喝呗,本姑娘又不缺你这口酒,”苏言叶瘪着嘴,头也不抬地说。
“只是你被茶泼湿的衣衫嘛,一来淡淡的茶香,多好,二来,我不是也帮您沈大将军解了围?”苏言叶一本正经道。
“对!对对对!茶!茶香!我知道了,”苏言叶瞟了一眼桌上的寒潭香和秋露白。
说着就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苏言叶细品这“寒潭秋”,酒的确是好酒,其味清凉回甘,但酒性却太烈,又倒了一杯“秋露白”,也是同样的问题,酒性太烈,不适宜多饮。
“小姐,你知道什么了?”阿知看着苏言叶。
“这“寒潭秋”和“秋露白”酒性太烈,不适宜多饮,过度追求酒带来的味觉冲击感,但却缺失了一股子绵长醇厚,”沈冠秋未喝酒,只看了已饮了两杯还若有所思的苏言叶。
“你说得很对,看来沈将军对酒很有研究,如果我能中和这酒的缺点,是不是……”
“不说了,沈将军,今日泼了您这衣服,我后面会向您请罪,”说着拉着阿知就往外跑。
沈冠秋看着已经跑远的苏言叶,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他看到了她手上虎口处的朱砂痣,断定她就是她。
苏言叶拉着阿知就往苏氏酒坊跑。
“阿知,一会你就知道了!”苏言叶对着身边气喘吁吁的阿知说。
苏言叶拉着阿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苏氏酒坊,苏增正忙着招揽客人。
“阿知,你就在门口等着我啊!”
苏言叶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坊内,“爹爹,我知道什么酒最能代表我们苏氏酒坊了。”
苏增看到女儿向自己大步跑来,气喘吁吁。随即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将客人交给了店里的小厮。
“哦?是吗,那说来给爹听听,”苏增过来拉着苏言叶的手,他想听听他古灵精怪的女儿有什么好主意。
“今日我和阿知去了上陵城其它的酒楼,发现酒楼里作招牌的酒,跟我们酒坊的酒相似,酒劲很大,没有特色可言,寻常果酒就更不必说了,”苏言叶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阿知,将苏增拉到酒坊角落里说。
苏言叶继续补充道:“爹爹,你肯定记得娘的喜好,她最爱饮茶,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茶来酿酒,这样酒里有茶香,去除了果酒的甜腻,也能中和白酒的辛辣,你和娘一人爱茶,一人爱酒,这定是最能代表我们苏氏酒坊。”
苏增看着眼前讲得头头是道的女儿。一袭淡青色长裙,裙裾上绣着竹叶,头发随意挽成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笑着脸上两个酒窝显得人格外俏皮可爱。
从前他一直把女儿还当成个不懂事的丫头看,如今看来,他的叶子已经长大了。
“爹爹,你怎么了?怎么眼眶还红红的?”苏言叶看着此刻正在发愣眼眶还红了的苏增。
苏增立马回过神来,揉了揉发红的双眼,说:“哦,爹没事,没事,只是觉得我的叶子长大了,”说着,苏增摸了摸苏言叶的头。
“叶子长大了,以后我就可以为爹爹分担难题了,”苏言叶搀着苏增的胳膊。
苏增看着苏言叶,“对了,你说的用茶酿酒,这想法的确很新颖,但茶属阴,酒属阳,要想这二者调和,又不相斥,还需要试过才知道,”苏增若有所思道。
苏言叶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算盘,双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爹爹,我看过书里讲,酿酒首先要淘洗糯米,生火,然后蒸米,加入酒曲,封坛发酵,然后…”苏言叶对苏增说。
“这是基本的酿酒步骤,我估计酿茶酒,光白酒得发酵个7、8日才行,发酵好再加入茶叶,之后又得再发酵40日左右,这酒大概就成了,但品质如何,还有待商榷,”苏增准备将女儿的法子一试。
“是呢,斗酒会还有一段日子,一定是来得及的,”苏言叶紧跟着苏增的话头道。
“可是我们选什么茶来酿酒呢?寻常红茶、绿茶?还是什么茶好呢?”苏言叶看着苏增,双手交叠在身前问道。
苏增皱了皱眉头,又慢慢向酒坊门口走去,说:“其实这用茶酿酒不难,用什么茶也不难,但唯独这新鲜的茶叶,还有这茶能及时散发的茶香却难啊。”
“这城中的茶叶,大多由城外茶山运来,为了能经久保存,这茶叶都经过了特制,其实这茶味实在算不得浓厚,”苏增站在店门口,看着门外热闹的街市,面露难色。
苏言叶听苏增这样说,她边说边大步走到酒坊门口,眼睛放光,拉着苏增的手。
“爹爹,这不难啊,我可以去阿舅家,阿舅那儿有大片的茶山,我可以去住上一段时日找一找茶山上好的茶,那里的茶一定比上陵城的茶叶好。”
苏言叶的阿舅宁之恒是宁氏山庄的当家人,宁氏山庄可谓富可敌国,从祖上开始,便有了庞大的商业体系,同时也结交江湖中人,在万朝建朝之始,宁之恒的太爷爷便用自己雄厚的财富,在万朝最需要资金重振国力之时,帮助万朝的开祖皇帝巩固了万朝始建的根基,但却不要一封一赏,这是万朝皇帝感激的存在,也是忌惮的存在,宁老爷子为了宁氏一族的安宁,也将宁氏山庄从上陵城迁到了下陵城。
到宁之恒这一代来,宁氏山庄虽不复往日那般风光,然结交救助江湖人士,成为江湖上人人称道的贤庄,同时借助祖上的商业体系,也是朝中各路权势想要拉拢的存在,但宁之恒一直秉承族训,为了宁氏的安宁,不与朝中各类权势有来往,一直不问朝堂事。
“不可,你阿舅因为你娘亲的过世,一直不肯待见我,此时他又哪里肯出手相助啊,此去虽说不是山高路远,但你一个女儿家,我放心不下!”苏增松开了苏言叶的手,转头就要离开。
是啊,因为宁之恒从一开始便不同意自己唯一的妹妹宁之冉嫁给苏增,一来苏增在上陵城,他不想自己妹妹嫁入上陵城这是非之地。
苏增本是宁之恒的老友,年轻时经常一起喝茶论道,谈古论今,结果没想到却和自己唯一的妹妹暗生情愫,他又拧不过妹妹的决心,只得同意这门亲事,自从宁之冉在苏言叶6岁时因病过世,便更觉得是因为苏增没好好照顾他妹妹,导致宁之冉过世,便对这妹夫恨极了,但是对于妹妹留下的这个女儿,宁之恒也是爱极了。
苏言叶看着懊恼的苏增,语气坚定说:“不会的爹爹,阿舅对我这么好,只要我开口,阿舅都会帮我的,这上陵城离下陵城也不是很远,也就两三天功夫就到了。”
是的,宁之恒对这外甥女是极好的,每年生辰都会给苏言叶送来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儿,每年还会留下字条,每年的字条上都会写着:叶子想要什么只管告诉阿舅啦,你爹爹对你好不好呀,阿舅好想你呀,这些话话苏言叶眼睛都要看出茧子了。
宁之恒甚至一度想把这外甥女带回宁氏山庄自己养,但耐不过苏言叶不要离开他爹爹,苏言叶看着阿舅的字条,每每也让人带回一张字条,叶子很好,阿舅也要保重身体。
苏言叶见苏增还没发话,又走上前缠着苏增。
“爹爹……”
“这眼下酒坊又不能离了你,只能我去,你说对不对嘛。”
“……”
“要不然……要不然实在是没办法,我退一步,我受点罪,让“讲理怪”和我一块去阿舅家吧,让他保护我,你不是最夸他武艺也好吗?”苏言叶对苏增就是一通软磨硬泡,瘪着嘴看着前店的江礼,还顺带对江礼翻了个白眼。
“行吧,那我让江礼陪你去,但是你一定要听江礼的话,不要和他对着干。”
苏增看着面前的苏言叶,他这女儿就喜欢调皮捣蛋,他这些年看着江礼长大,内心也很信任他。
苏增对着前店喊:“江礼,你进来,给你说个事儿。”
苏言叶看着闻声进来的江礼,便又要开溜,说:“你们聊啊,我先回家了,”说着便要开始往外走。
“等着,你还没回答我,我刚才说的,你知道了没啊?”苏增看着苏言叶认真问道。
“好好好,听他的话,去的路上我不和他对着干,”苏言叶又狠狠瞪了江礼一眼。
说罢,苏言叶便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跑,生怕他爹爹还提什么要求。
出了酒坊,到了大街上,她转头对着酒坊露出坏笑说:“才怪!臭讲理。”
“小姐,什么才怪呀,江礼又气您了吗?”阿知在酒坊门口等半天了,这才看到苏言叶出来,疑惑问道。
苏言叶看着阿知,一脸得意。
“没事儿,过几天咱就要出门咯,哈哈哈哈哈……”
没等阿知回答,苏言叶就拉着阿知向街市跑去。
苏言叶和阿知又在街上晃悠了两圈,便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