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迷踪》漫禾苏梦

27、番外

　　新的一年。

　　“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还有，生日快乐，白霜。”

　　明川买了很多东西回来置办，白霜就站在门前看着自己贴的对联，对此，他满意极了。

　　“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给我煮。”

　　“乐意至极，你先等一会儿。”

　　除夕热闹，今年家里添了一双碗筷，明川一下就忙着置办起了来。

　　白霜要帮忙，明川也没拦着。

　　晚上吃过饭之后，他拉着白霜到了天台上。

　　“见过吗？”他问着，白霜面露悦色，难掩。

　　两人就在天台上坐了好久，等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到那时，白霜也刚好长了一岁。不过话说，他们两人应该是多少岁来着？

　　“看完人世沧桑，我们就到回临华。从此不再分离了。”

　　明川听着，用手指弹了一下白霜的额。

　　“傻子，什么不再分离，我们现在每一天都见面，在一起。我最珍惜的，从来也只是有你在的日子。”

　　烟花一直都有，只是一到点的时候特别多。明川的手紧紧抱着他，他也乐意离明川近些。

　　感觉坐得久了，两人也终于看困了，决定去睡觉。

　　“白霜哥哥，你想不想，一起洗澡？”白霜还没有应下，就被明川抱了起来。

　　调好浴室的水温，明川迫不及待就吧人按到了墙上。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白霜哥哥，我记得你在临华的时候，很主动的。怎么到了这里，就不动了呢。”

　　白霜昨夜才被他弄得浑身瘫软，今天再被他这么折腾一夜下去，估计明天连床都爬不起来了。

　　明川的手掐着白霜的腰，眼睛能看到的都是一副如狼似虎的神情。

　　“白霜哥哥最好了，不会拒绝的吧。”

　　“来。”明川确实又是他最不想委屈的人，几番纠结后，他还是觉得顺着明川。

　　夜深时，白霜瘫在床上，明川就瘫在他的上面。栀子花香还在，淡淡的。

　　“白霜哥哥，你上次诓我。什么头发上系红绳的，就是欺负我没带着以前的记忆吗？”明川像是抱怨着，手还是抓着白霜的长发。

　　他回去临华的时候，见到白霜这个模样时起，就是心动。他早就想着把白霜接出来，现在终于实现了。

　　也还好白霜没把他忘记，带着自己回去那座古城。

　　“还记得我给你讲的，老裁缝的故事吗？我知道了后来。”明川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跟他说着话。

　　还记得蒋礼琛最后也没等到宋城安，而宋城安膝下有一双儿女。好像也忘了覆灭的小城中，有一个姓蒋的先生在等着他。

　　白霜不要听这个，他困了，要睡觉。

　　“明川，我要睡觉。”他越是要推开明川，明川就越是要黏着他。就这样，他一晚上没睡舒服觉。

　　睡到大中午才起来，醒来才发现明川不在他旁边。他又睡得迷蒙，往外面走去，闻到了菜香。桌子上还有看起来很丑陋的蛋糕。

　　明川也是刚好弄完，转身看见白霜。

　　“正打算去叫你醒来呢，是不是闻到菜香了？”明川嘿嘿笑着。

　　“不是，我以为你去哪了。”白霜还一直往前面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过生日，再往前一段时间，明川生日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吃蛋糕。

　　他觉得好吃，一下子又吃了好多。

　　“你看，我特意学来的，只是样子还不好看，吃是一定好……一定能吃的。”明川指着那个蛋糕，还是一样嘿嘿笑着。

　　这个日子，热闹。身边还有明川在，那些年的奢望，最后竟也成了真。

　　“明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时我奢望的便是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后来啊，居然成了真。”

　　“说什么呢，什么奢望不奢望的。快来吃饭，趁热。”他推着白霜坐下，盛了饭。

　　那个蛋糕，挺好吃。

　　窗外还能听到小孩的嬉闹声，明川盯着那瓶酒看。就是不知道还有那种没有在临华喝的心境了。

　　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了，那时明川一度认为自己在喝血。心颤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白霜还睡得迷糊就被拉了起来。明川说要回去见他的养母，拉着他上了车，白霜在车上睡了一路，终于是下午才到。太阳快要落山的那种。

　　村子里有烟火味，路上还能见到几个小孩在玩着。明川在这儿生活了挺久，但是他过年的时候从来没耍过这些东西。

　　那间屋子被他从新翻修了一遍，里面也置了些新的摆件。张华施成日都是笑着的。

　　村子的邻里都夸他养了个有本事的儿子，逢年还有好心邻居帮着她贴对联。

　　明川想到这儿，不由觉着好笑，在他们家最穷的时候，可没多少人愿意说他一句好。

　　带着白霜走到屋子前，推开了门。居然没锁。

　　“妈，我回来了。”明川站在门前，张华施闻声也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虽然看不见，但也不影响她出来的速度。

　　“回来啦。嗯？是还带了朋友回来吗？”张华施还听到了一个声音，想着这也不是明川的动静。

　　“是……朋友。”明川看了一眼白霜，其实他没想好怎么跟张华施说。

　　“女朋友？”

　　“阿姨。”白霜笑着说了一句，把手上拎着的大袋小袋都放到了桌子上。

　　“男朋友？”张华施似乎是确定，但语气还是很温和。明川这几年不在家里住着，她的脾气也是收了些的。

　　“妈。”明川拖长了口气，脸上是明显的笑意，难掩藏。余光看见了白霜走来。

　　既然明川回来，那就是不能闲着的，厨房的活他一人揽下了。吃完了饭也是很积极的抢着要刷碗。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白霜就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窗。但余光也有跟着明川，直到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来，他才收回了视线来。

　　“看什么呢？”明川的手搭过他的肩，声音还挺轻。

　　“那时我就站在这个窗子的外边，你现在还怕吗？”白霜盯着他的眼睛看，眼里藏着好多柔意。

　　“才不怕。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鬼要更可怕。”明川的视线也一刻不离他，回着话。

　　“什么？”

　　“在临华，困着白霜的东西。”明川没有再说，但是白霜明白，若说是那些东西的话，确实是。

　　“走。”明川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他觉得回来了就必须去做一件事。

　　“去哪？”白霜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我们去后山。”

　　“嗯？”明川说着就拉起他的手跑了起来，客厅仿若回到了五……六年前的那一天，摇摇欲坠的吊灯，还有那张腿缺了一点的小木桌，老旧的摆件……

　　他带着白霜出了门，晚上依旧有浓浓的年味，天上也绽着烟火。二人就这样，牵着手跑进了那片林子。

　　这世间或许本就没有临华城，没有他们二人的身影，但他们向往的自由，却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