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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清冷,又漂亮,很难让人不喜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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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悦被钟念从床上叫起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扒拉在钟念怀里继续闭眼睡觉,使劲嗅着钟念身上的味道。
钟念轻轻拍了拍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尚是需要父母的时候,于是他缓缓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让甘甜酸香的西柚味包裹着江悦。
几分钟后,江悦软乎乎道:”哥哥去做饭吧,我马上就过来。”
二十五分钟后,钟念开车把江悦送去幼儿园。
他不喜欢操心,因此就挑了几句话叮嘱她。
可下车的时候,江悦不肯从钟念身上下来,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脸,以及温暖湿润的空气,道:“哥哥,这不是我想要的地方。”
钟念摸了摸她细软的长发,想起了以前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他上的寄宿学校,一周只回家一次,基本上见不到江黎。
可他好像从来没有过像江悦这样的情绪起伏,从他记事起,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吃饭、睡觉、填志愿。
平淡普通的就像一汪清水一样,无波无痕。
“三点半我就来接你了,想我了让老师给我打电话。”
江悦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泪眼汪汪望着钟念,委屈巴巴的进学校了。
下午时,梅鹤知道:“今晚上记得把悦悦接过来,你师娘在家烧了好多好吃的。”
钟念放下稿子道:“您放心,一定给您接过来。”
“那行,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人怎么样啊?有没有结果?”
钟念不出意外的说道:“没有结果,我婉拒了。”
梅鹤知听完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瞧着他:“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得慌,不争不抢的,给你介绍个人,你还没半点结果。”
他这个宝贝徒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也是他最不操心的一个,可却是他最紧张的那一个。
“老师,我对谈恋爱没兴趣,你别再费心了。”钟念忍不住提道。
“那还有谁费心?这么大人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不急谁急,虽说一个人干什么都好,但是日子久了,也难掩寂寞不是。”
梅鹤知苦口婆心的劝着钟念,希望他能去谈个恋爱放松下心情。
但钟念完美的岔开了话题,他说:“江悦今年回来上一年幼儿园,可能有时候要麻烦师娘照顾一下了,我怕顾不过来她。”
梅鹤知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才不照顾她,她不是有妈妈吗?要你照顾干什么?”
旁人就是看中了钟念心软,所以才得寸进尺的PUA他,要是他,早就让别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从钟念十八岁开始,他就是他老师,因此也曾窥见过钟念的糟心事。
在钟念刚19岁的时候,十二月份的气温零下十几度,虽然教室开了空调,可是他老是发昏打瞌睡。
梅鹤知气的将他叫进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等晚上叫钟念过来拿资料的时候,这才知道五点半人就没影了,他要到了钟念家的地址,憋着一口老气骑个自行车骑了没多久就到了。
但是他没想到钟念这一个月来精神不济、睡眠不足,着急回家的原因竟然是要照顾个不足一岁的孩子。
所以当他进入屋里时,钟念正熟练的给她兑了一瓶奶粉让她喝饱,又轻手轻脚的把她哄睡。
梅鹤知老脸有些挂不住,他把资料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钟念,道:“你有特殊情况就说嘛,我又不是故意想训你的。”
钟念接过资料,道了谢后,给梅鹤知泡了一杯茶,道:“辛苦教授了。”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婴儿房里就响起了嘹亮的哭声,钟念道:“抱歉,教授。”
后来,梅鹤知知道了江悦不是他小孩,而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所以有时候也会把江悦抱到自家照顾,钟念也就是那时候才和他熟稔起来。
那时候钟念课业重,却还要在保姆走后分出精力和时间去照顾一个奶娃娃,可想而知,是有多不容易。
可钟念从来没有向他提及关于他父母、以及他十八年前的故事,只是安静沉稳的力所能及的做好每件事。
像是海面平静寂寥的海风,随同天幕中遥远绝美的星光一起,让人永远都有种触摸不到的真实感。
晚上钟念带江悦去梅鹤知家里吃饭,顺便买了些礼物,梅鹤知见他买礼物,略有些无奈,他提起礼物道:“每次来吃饭你都要送点礼物,这么几年来,你送的礼物我都能堆成山了。”
江悦及时插话道:“梅爷爷,你怎么只顾着哥哥长,哥哥短,也不看看我?”
梅鹤知放好礼物,然后弯腰两手用力一把抱起江悦,笑嘻嘻道:“哪有啊,爷爷可想悦悦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江悦新奇的拿着手上的变脸小人,只要一按后面的按钮,威风凛凛的红色面具就会变成鼠目寸光的黑白脸,很是有趣。
梅鹤知毕竟年纪大了,抱不了多久,索性就让江悦去跟小猫儿玩了。
奶白色的猫儿慵懒的窝在沙发一角,懒洋洋的享受着暖气,软嫩的四肢微微舒展,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
江悦也不吵闹,抱着猫儿,又问梅鹤知借了一本书就坐在在飘窗上专心致志的阅读着。
四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白筱湄抱着小姑娘,左夸右夸,因为年轻时候没有选择要孩子,所以对江悦尤其宠爱。
记得刚见到江悦的时候,她才八个月大,见人就笑呵呵的,眼睛又闪又亮,虽然那时候钟念不喜欢她,但是小姑娘跟钟念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又清冷,又漂亮,很难让人不喜欢。
可养了两三个月后,江婉便把江悦接回芬兰生活了,虽然寒暑假都会回来,但是时间都很短。
江悦弯着眼睛,眼角翘起的弧度天真又烂漫,皮肤雪白润透,说了好几句惹人开心的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钟念渐渐忘记了温远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事实,他看着手边的姆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随手把它放在旁边睡觉了。
虽然课业比较紧,但钟念都完成的不差,之前梅鹤之也跟他谈过未来就业的问题,他专业选的是笔译方向,但很多人都希望他能选择口译,尤其是法语方向的。
教室里,钟念放下耳机,走出房间道:“今天练习到此结束,大家练的都不错。”
刚入学的几位新生刚刚才经历过降维打击,猛的听钟念说他们还行,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钟念也是从他们这时候过来的,因此没说什么打击的话,布置了作业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