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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这一点请您记清楚 吃过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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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钟念就再也没有下来过,他整理着手边的资料,一直弄到很晚才停下。
暖黄色的光落进他眼瞳里,照亮他光洁滑嫩的皮肤,眼里偶尔闪过迷茫,为清冷如雪山般的气质添了一分忧郁。
钟念躺在床上,很久后才闭上眼睛睡觉。
那天他们班开学前一天晚上有人疯狂Q他,他没办法只能带着暑假作业过来,于是一群高中生在下午三四点中的清吧里定了个包间,一起埋头写题目。
十几个人有条不紊、分工有序,就像一条流水线一样让人叹为观止,钟念坐在旁边,有些不忍的移开目光。
有人抄完作业之后就点了些度数比较低的酒,清甜爽口的酒水甜的醉人,钟念端起一杯味道清冽方向的玫瑰酒,慢慢悠悠的一口接着一口喝。
晚上七点多后,一行人对钟念连声道谢,恨不得把他供上天的狂吹一波彩虹屁。
由于回家路线不同,所以钟念就一个人回去,他其实喝的不少,但是他自己已经能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了。
他背着书包往前走,一个没注意跌进了一个挺拔高瘦又有力量的胸膛里,但很快他就被人提着手臂拎开了。
钟念抬起头,略微仰视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贵气和冷淡,面容俊挺的让人移不开眼。
可此刻他的唇角下压,眼睛微眯,眼里满是不耐烦和生气的前兆,疏离淡漠的目光和他俊朗冷帅的面容足够让人害怕的躲开。
钟念揉了揉手腕,因为喝了酒,又吹了一下午的空调,所以嗓音有点黏软和低哑,听起来有点楚楚可怜。
“抱歉,我喝醉了。”
“没事。”对方简单冷淡的回答了他两个字。
天边夕阳已悉数落下,耀眼热烈的的橘红色天空和粉紫色交织在一起,瓦蓝色的天幕逐渐被深色所代替,宛如炫美温柔到极致的浪漫,连时间都在此刻变得缓慢悠扬。
身前的人背着光,连头发都毫不吝啬地染上了明暗的光阴,五官霎时有些模糊。
钟念心脏有一瞬间的静止。
他看不太清眼前的人,只觉得一切都染上了氤氲,但是他真的想吻一下他,就吻一下。
于是钟念抬起手拉下少年白色的体恤衫,抬头准确无误的亲上去,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藏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忍不住索取更多。
但他不会接吻,脑袋也很晕乎迟钝,他只会用唇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然后退回领地。
等钟念反应过来时,他的嘴上蓦然一痛,痛的他撕了一口气,尝到了血味。
所以也自然看到了少年冰冷无情的神色,当记忆全部恢复时,钟念下意识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可他却品尝到了来自Alpha甘甜强劲的血液和信息素。
那是一种令他慌乱,怦然心动的害怕。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亲人的,这不得被别人当成色胚和神经病。
钟念猛的推开他,而后慌慌张张丢下了句抱歉就赶紧跑走了。
那一天,他第一次跑的如此狼狈。
心脏在身体里狂跳,属于少年的心动在满天浪漫含蓄的天幕下,毫无知觉的热烈绽放。
回忆起这些后,钟念突然就醒了,他抹了把汗,拉开窗帘后下楼出去了。
依照如今的情形来看,他们之间的重逢还算体面,也不管温远想怎么样,既然他不捅破,那么就这样吧,他也可以装作从未见过。
他现在长大了,应该要有成年人的体面。
温远就算把他忘了也无伤大雅,只是有些记忆他很害怕不能完整的保存下来。
凌晨五点天还灰蒙蒙亮,整个酒店安静极了,只有花香拂过。
钟念身上还穿着睡衣,他也说不上现在心情怎么样,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没多久就见底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后,钟念从一楼拿来提供的纸和笔,连上蓝牙耳机后就开始练精听了。
但他可没想到这里有个人比他来的还要早,并且被高大的花束给挡住了。
两个小时后,钟念对照答案又复听了一遍,他伸了个懒腰正想回楼上去。
猝不及防地,有个人开口叫了他一声。
钟念回头看去,原来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温远走上前,道:一起吃饭吗?钟念。”
钟念抬眸看着眼前的人,逐渐把他与记忆里的人重合起来,隔了那么多年,他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在异国他乡以这样从容的态度面对他。
起码他以为自己会哭一哭,闹一闹,但他没有,他也只是很得体的婉拒温远的邀请。
钟念略含歉意的撒了个谎说身体不舒服。
在他走后,温远看向被喝完了的一整瓶矿泉水瓶,身体不舒服能一大早喝完550ml的水?
显然是不愿意罢了。
温远也没过多纠结,吃完早饭就同唐翊开车离开了。
临走前,他无意中撇过那株开的正艳的玫瑰,没什么喜怒的说:“玫瑰都开的这样艳,这样讨我欢喜,你怎么还冷的跟个铜墙铁壁一样,一点儿都不让人靠近”
在结束法国的课程之后,钟念又去了趟超市给江悦买了一大包好吃的,下次再来法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回想起这两个月的充实,在热情的欢送声中离开了。
回到公寓,他放下东西把家里收拾了下,玻璃瓶中被换上了咖啡时间,很是怡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开学季,星期天早上,一位干练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优雅从容的走出通道。
江黎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递给钟念,三人在外面找了家幽静又有情调的餐厅吃了顿饭。
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温婉端庄的眉目清秀如画,她穿着西装外套,眉峰间依稀可见的居高临下之感,莫名的破坏了她原有的气质。
钟念一大半的美貌与疏冷都来自于她,做事风格也跟她很像。
江黎笑着看着眼前优秀又得体的人,心里不禁更满意了。
虽然年幼时时常不在她身边,但现在看来,这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江悦在旁边开开心心的吃着小蛋糕,看到钟念盘子里没有后,也想给钟念叫一份。
但两个人好像谈到了就业问题,总之她听不懂。
江黎知道钟念脾气扭,而自己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决定他的人生,所以也没就这个话题多聊,只是道:“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牵线搭桥,别那么辛苦。”
钟念淡淡点头,并无谈下去的意愿。
“对了,你这么多年也不找个男朋友吗?还是说不想谈恋爱,想直接结婚?”
她也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可也不得不提。
钟念抿唇,眉眼下压,而后道:“暂时没这个意愿,谈恋爱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江黎没再说下去,“他的确很优秀,但是你跟他不可能,六年过去,你应当要醒醒了。”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这一点请您记清楚。”
钟念冷声回道。
话音刚落,江黎明显的察觉到钟念的不悦和冷漠。
找个借口去卫生间后,江悦眨巴着眼睛,捧着另一块精致的慕斯蛋糕走到钟念面前踮起脚尖放在桌上。
“哥哥,你也吃点吧,芒果很好吃的。”
“我过敏,吃不了。”钟念把那块蛋糕又放回了她手里,示意她回座位上。
回到家里后,江黎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这里窗明几净,东西也少,仅有的书架和小摆件也毫不沾灰,鞋柜里只有一双客用拖鞋,两双她和江悦穿的女士拖鞋,以及钟念换着穿的鞋子。
她实在是不该怀疑钟念,可是既然不在意了,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找个男朋友。
她想不通。
下午时,二人又出去买了些日用品和吃的,插在花瓶里开的正盛的咖啡时间玫瑰花被扔在了垃圾桶里,鲜艳复古的橘色花瓣上沾着水珠,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钟念的心紧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江黎见他看到了顺嘴说了一句:“这天气招飞虫,悦悦还小不能被叮着了。”
钟念嗯了一声。
后来江黎并未多留,晚上就乘飞机回芬兰了。
钟念晚上带着江悦去外面吃了饭,可小家伙下午吃的太多,晚上反而吃不下了。
江悦有四分之一的芬兰血统,因此眼睛看起来又圆又大,黑蓝色的眸子与她身上穿的毛茸茸的外套看起来意外好看。
她五官长得比较立体,但是总体上看,还是偏清冷多一点,不像父母,倒像钟念多一些。
钟念见她不饿,结账之后发现时间还早,“你还有什么想玩的?”
江悦思索了一下,道:“我想买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
等到了零食区,钟念完全放任江悦自由了。
江悦抱着一堆零食,放进了购物车里,钟念挑眉默默地拿了几盒热量高,膨化食品的零食放到原位。
买完零食后,又陪着江悦去买了些衣服。
他抱着江悦,难得有闲情雅致陪她一起挑衣服,小孩子衣服种类多的不行,价格也贵到离谱,他挑了几件征得江悦同意后就去结账了。
路过花店时,江悦非要进去看一眼,很快就让店员小姐姐包了一束咖啡时间,她捧着一束花,弯着眼睛递给钟念道:“哥哥辛苦了。”
是下午江婉扔掉的那种玫瑰花。
钟念没想到江悦会给他买花。
“我知道哥哥喜欢这个,但我买了十二朵,因为有一支是单独送给你的,其它的是赔给你的。”
钟念半蹲下来,轻声道:“谢谢。”
江悦这是第一次看见钟念对她笑,柔和明亮的灯光柔化了他峰冷的眉眼,眼中似乎闪着大海里温和的波浪。
钟念接过花,和她一起回去了。
棠窈刚好在门外看见这一幕,她笑着对旁边的丈夫说:“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多可爱啊,什么时候庭筠能生一个这样精致的小娃娃就好了。”
温煜道:“要他结婚,那比登天还难,走吧。”
两人正说着,钟念和江悦刚好出来。
棠窈看见钟念的一瞬间微有些愣怔,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温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