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尘》不归不是龟

4、第 4 章

　　林何尘原路折返寻找那被她丢失在九霄云外的两大袋零食，此时已夜半了，灯光灰沉沉散在塑料薄膜上反射出光芒。
　　如果仔细瞧，便可以发现匿藏其中的一个小红点。
　　林何尘转了转眼球，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拾起袋子，吹着口哨满不在乎继续走着。
　　风声刮在她微微立起的耳侧，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慢慢睁开一双红色的眼睛，“找到了。”林何尘并没有回头，只是从指间捏了把沙，口形在说：“留活口。”
　　沙子在落地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点了点头，扭动着身体向不远处巷子里垃圾桶厚的影子奔去。
　　“砰…砰砰。”
　　有人开枪了，却不是朝着林何尘而是楼顶的一扇窗户发出“咔嚓”的破碎声。
　　“混帐！”林何尘心道这下麻烦了，她加快步伐几乎是跑着远离此处，身后也传来了几户居民的惊呼声，破旧的老楼灯光开始一户一户的亮起，连成一片，她仓皇回头瞄了一眼却只瞧见黑漆漆的巷口和已经倒在地上碎成几半的垃圾桶。
　　她本就是打算让这个埋藏暗处的家伙回去通风报信，但也仅此而已，压根就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竟然开枪———根据她这么多年找出的规律，一但事情蔓延到普通人身上就一定会惹上麻烦。
　　林何尘狂奔着逃离现场，而任务完成的沙子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她手指上，慢悠悠地绕着圈。
　　狂奔数里一直到进了小区大门她方慢下步子松了口气，低头喘气时瞥见塑料口袋里暗暗闪了闪的红光，她笑容逐渐灿烂。
　　……
　　看着桌上闪闪发光的银行卡，三人面面相对，李谷舟一双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声音里满满的不可置信：“w?c！！你一瓶缓冲液卖了他500万！”
　　“林扒皮你是给他下了什么毒！！”
　　林何尘：……还有100万感激费。
　　她本来想向面前这两个没见识的家伙炫耀炫耀今夜的丰功伟绩，结果被李谷舟这个二货一喊心中居然莫名有些愧疚。
　　如果下次见面……再补给他些好玩意吧。
　　林悠然比起李谷舟反应倒是平常，他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林何尘，也不知是赞叹还是讽刺的幽幽说道：“真不愧是我林妹妹……原价200万的敢卖500万。”说着他十分耿直的比了个大拇指，“牛啊！”
　　林何尘：……谢谢赞美。
　　她被这俩人搅地没有心情，本想将今晚的事告诉林悠然又存着坑他一把的心态默默闭了嘴。她将桌上的卡一把撸回兜里，撕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问道：“今天廖子言咋没来？我买这么多零食，你们二位要是没吃完浪费了——”
　　她皮笑肉不笑说道：“我跟你们没完。”
　　“遵命。”李谷舟没心没肺应道，他想了想答道：“廖子他接了个南城的任务，出差去了。”
　　“也是，他可是大忙人。”
　　在林何尘记忆里廖子言名义上虽在这“侦探社”挂了牌，实际上却是一年365天来了只有零头的五天而已。
　　当初林悠然提议建这个假冒伪劣侦探社时林何尘第一反应是他脑袋瓦特了——非自然管理局的事务人员工作等等一贯是采取保密措施，而林悠然这个二货脑神经全长在反骨上，仗着没人敢管他各种胡闹，这次把注意打到了社团上。
　　林何尘猜测他大概是觉得这种半遮半掩偷偷摸摸的感觉格外有爽劲，又或许是有什么不轨图谋建了这个侦探社。
　　开社那天来的人其实挺多的，就凭林悠然简介上写的那些玄乎其玄的内容和与侦探推理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神奇内容吸引了一大群有着与众不同脑神经的同学。当然林何尘充分怀疑还有一部分同学是来围观林悠然同学这个传说中一学期只上一周课的校草的。
　　比起十分热闹的开头，侦探社的结尾就略显奇葩，茫茫人海中林悠然遛了一大圈人，最后十分高调地选择了两个被他骗转校的新同学——李谷舟和廖子言。
　　“我看他们两个脑子都挺正常的，怎么就想不开被你给整过来了？”
　　林悠然一脸无辜： “简单啊！我就告诉他俩我我在学校办了个有关非自然事物的社团，然后给他看了来报名的有多少人就好了，嗯……好像还象征性的说了句事不宜迟。”
　　“？”
　　“我估计他俩看那么多人来，以为我把全市的知情人都召在一起了，忙着忙着就转过来怕错过什么重要事物。”
　　“……”
　　他凑近林何尘耳边，笑容灿烂：“他俩就是高估我了，要是我有召集全市的能力早就那样干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吗。”
　　所以一直到李谷舟廖子言来到这个假冒伪劣侦探社的第二天，他们才知道这个社只有包括林悠然在内的三个人。比起李谷舟知道实情后的声嘶力竭，廖子言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在林悠然笑着说出：“我还以为最多只能糊弄李谷舟这一个脑干只有1厘米的人，没想到还有你啊！”
　　“兄弟，今后多吃核桃，补脑。”时脸上表情才彻底失控，整个人差点被气裂成两半。
　　或许是初印象不好加上此地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廖子言几乎是成了一年350天无休工作狂魔，或许对他而言林悠然远比张牙舞爪的异物更令人头疼可怕。
　　而此刻听见廖子言双休日在外加班的林悠然毫无罪魁祸首的负罪感，反而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调侃道：“小廖子还真是勤快，我今年的业绩就靠他了。”
　　李谷舟脑神经有手掌粗丝毫的没有自己究竟和谁是同一利益者的意识，十分没心没肺地和资本家林悠然同流合污：“有小廖子就是好啊，我也靠他了！”
　　林悠然皱起眉头，兔死狐悲道：“小李你太残忍了，怎么能这样压榨我可怜的小廖呢？”
　　林何尘、李谷舟：……
　　林何尘看了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出门，临行前贴心说道：“林悠然我把垃圾带出去了。”
　　“好，谢谢林妹妹。”此时林悠然正忙着和李谷舟在手机上大战300回合，并没有注意到林何尘在扯走塑料袋后并没有带着它直接离开，而是悄咪咪地绕到客房将塑料袋团成一坨塞进了床缝里，走时还往里戳了好几下。
　　“我走了！”林何尘推开门嚷了一句。
　　“嗯……”
　　她顿住脚步貌似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小李子今晚住你这？”
　　李谷舟此时玩的浑身热血，声音格外洪亮：“对啊！今晚我和林逼睡同屋。”
　　“艹你不是睡客房吗？”
　　“我要和你熬通宵……”
　　林何尘心情大好的关上门，她吹着口哨敲响了隔壁的门，见无人应声便从地毯里摸出把钥匙开门。
　　“咔嚓……”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声，不知为何隐隐感觉有一股腥味混在空气里。
　　林何尘慢慢向前走着，在蹲下身触摸到一滩血迹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