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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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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精灵的装饰并没有余颂想象的那么复杂精致,只是一身仙气飘飘的青色长衣,散落腰间的墨黑长发。
余颂稍稍上了妆,随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喧嚣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聚地看向她。
“哇偶。”
赵亦澜拍手大笑:“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山灵!”
余颂笑了笑,她下意识看向顾漾,二人四目相对,只觉得脸热热的。
山灵都是和顾漾的对手戏,有了他的引导,余颂的紧张程度也消退了些。再加上这一段她看了很多次,倒也没有让导演讲太久。
开头的山灵苏醒,怼脸特写,众人皆被美的倒吸一口冷气,生怕惊扰了她一番,就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卡!”赵亦澜大喊,“过!”
话音刚落,众人都觉得太快了些,一个毫无表演经历的新人,竟然能让一个吹毛求疵的导演这么快就放过。
“余姐挺有天赋。”苟非翰端着水杯凑上来,“要不然你也出道算了,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轰,我不怕累。”
“皮痒就直说。”顾漾放下水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余颂,“跟我过来排戏。”
苟非翰收了水杯,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等我带上余姐,第一时间踹了你!”
“呵,我很期待。”
第二幕。
不谙世事的山灵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爱上这个陷入沉睡的不死人,并用尽灵力将其唤醒,最后消散于世间。
因为不能理解山灵爱里的纯粹,余颂怎么都演不出导演想要的感觉。
余颂:“只是见了一面,怎么可能会为他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顾漾:“山灵不是人类,她诞生于山川湖海,并没有人类的思维,也没有生命的意识。她只是感受到喜欢的人有活下去的意念,便倾尽全力为他实现。”
见她似乎被说动,赵亦澜偷摸着开了机。
跟着他的指引,余颂凑到他脸上嗅了嗅,感受到他强烈的生存欲望,她毫不犹豫地将白嫩的手心覆在他尚且跳动胸膛上。
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他的身体,山灵的脸色也越发苍白,直至毫无血色,疲惫地倒在常司的身上。
突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呻.吟。
山灵激动万分,她似小动物一般爬到了他跟前,低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底满是喜悦。
“你…你是谁?”
山灵没有回应,似乎感受到了自己逐渐透明的身躯,她含着喜悦的眼泪,纤细地手指轻轻抚上常司的脸,在他迷茫诧异的目光中缓缓消散。
对上她忧伤的眼神,顾漾知道她入了戏。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甚至都还没记住她的脸。”依旧沉浸在悲戚的情绪中,余颂忍不住落了泪,她为山灵感到不值,却又为她纯粹的爱而感动。
大概是入戏太久,整整一天的时间,余颂都不想看到顾漾的脸。
苟非翰哭笑不得,见顾漾买了一堆精致的点心回来,阴阳怪气道:“呦呦呦,顾大帅哥也会哄人了?”
“和你有关系?”顾漾自顾自地换了拖鞋,打开微信。
【出来吃饭。】
余颂:【不饿。】
【我数到三。】顾漾的话里多少带了丝威胁。
【1】
一还没来得及发送,余颂的门便打开了。
见她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顾漾嘴角上扬,自顾自地打开点心:“先垫着肚子。”
余颂不满地咬了口,为自己的怂蛋属性懊恼不已。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彻底脱离这家伙的管制!
“顾漾,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两天。”顾漾头也不抬的回道,“想家了?”
“这么久不回公司,怪不好的。”
“嗯…”顾漾突然扔下手机想了想,“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事,明天让苟非翰送你去机场。”
“行。”
翌日苟非翰租了一辆车,把她送到机场,恰好碰到飞机晚点。
二人在附近吃了早餐后,余颂便让他先回去了。
她送他到停车位,还没启动,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便猛地扑在了车头上。
苟非翰吓了一跳,他猛地下了车:“你干嘛?我这有记录仪的!”
那女子像是没听到一般,死命地抓住余颂的的胳膊,眼里的热切像是盯着一个救命稻草:“小姐,求你帮帮我小姐!我是被拐来的…他们要杀了我…”
余颂傻了眼,直到苟非翰一把将二人分开,这才反应了过来。
可为时已晚,对面几个穿着灰布衫的山里汉子匆匆跑了过来,一把将女人抓了回去。
“你们干嘛!”苟非翰前去制止,却被几个汉子推倒在地。
“我抓我媳妇儿!关你屁事儿!”
余颂连忙将他扶起来,她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别冲动,还是报警吧。
“你进去跟警察说清楚。”苟非翰一把将余颂塞进车锁了起来,一个人冲进他们中间,“今儿不把话说清楚,谁都不能走!”
十分钟过去,警察还没来。见苟非翰突然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揍,余颂焦急不已。情急之下,她抓起相机跑下了车。
打开闪光灯猛拍了几下。
“你干嘛?”为首的男人注意到,拿着板砖走了过来。
苟非翰一把将他抱住:“你下来干啥!回去!”
见他被揍的猪头一般,余颂皱了皱眉:“你坚持一会儿,我叫了二十个打手,马上就到。”
“二十个?”男人闻言面色突变。
苟非翰冷笑,添油加醋道:“老登,等死吧!老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被扯了下来。因为受伤脱力,苟非翰面条一般躺在了地上,只能任由他们匆匆逃离。
余颂连忙将他扶起来:“都说了别冲动,白挨了一顿打!”
这时,几辆警车也赶过来了。他们将苟非翰送进了医院,做完笔录就走了。
感受到他们的敷衍,余颂连忙跑出病房追了上去。
她出示记者证:“同志你好,我是北梧新闻的记者余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了打人者的消息,麻烦立即联系我。”
“余颂。”为首的警察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哦了一声,“你就是节目上的那个明星吧,我小女儿特别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闻言,余颂蹙眉,她接过纸笔签了名,又被迫合了影。
见他喜笑颜开,余颂再次提醒:“麻烦你们尽快抓到打人者。”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余小姐放心。”
伤情报告显示苟非翰得了轻微脑震荡,他在医生的建议下住了院,余颂算是走不了了。
她给赵荣枝打电话说了此事。二人达成一致共识,让余颂留下来跟进案情。
当晚,苟非翰恶心反胃,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快一天没有进食了,余颂拿他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直到顾漾赶了过来,见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伸手挥了挥:“认识我吗?”
“滚球。”苟非翰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化成灰我都能把你挑出来。”
“看来没这么严重。”顾漾笑了笑,“人抓到了吗?”
余颂点头:“抓到了,已经被保释走了。”
“什么!”闻言,苟非翰猛地坐了起来,晃的脑子巨痛!
余颂扶着他躺下:“就怕你受刺激,才没告诉你。”
顾漾:“警察怎么说?”
余颂:“互殴。”
苟非翰:“还有呢?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
余颂:“男的说那是他媳妇儿,她有精神病,一犯病就乱跑,打人,有暴力倾向。”
“他们信了?”苟非翰震惊道。
余颂点头:“信和放是两码事。”
“该死的。”
人们一旦对某事心知肚明,总会生出一股无力感。
等苟非翰睡着,余颂便和顾漾出去吃夜宵。
“不走了?”他问。
余颂点头:“我想留下来继续调查。”
“这人真的是…不可理喻。”顾漾烦躁地掏出手机,还没找到赵荣枝的联系方式,便被余颂一把夺了过去。
“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余颂眼里透着坚定,“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顾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余怂…不,余大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女孩子进了狼窝该怎么出来?”
“雇几个保镖。”
”笑话。”顾漾嗤笑,“这么大阵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
余颂:“那我就只好自己去了。”
“你…“顾漾第一次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余颂付钱回来。
“好。”顾漾突然开了口,“你要去就去,我不拦你。”
“真的?”
“嗯。”顾漾微微昂首,“不过我得跟着。”
“你跟着我?”余颂诧异地瞪大眼睛,见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心中的那一缕不安竟越发稳了下来。
拍摄结束后顾漾和她一起留了下来。可二人是外地人,贸然进去调查势必会引起村民的怀疑。
二人思来想去,擅自行动多少还是危险了些。
见二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苟非翰扯了扯嘴角,鄙夷道:“你忘了,我们在山里有人手?”
“谁?”余颂一头雾水。
苟非翰:“罗小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