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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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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边与这边不符的建筑,顾漾问:“你在哪儿?”
对面气喘吁吁地回复:“定位发给你了,至于怎么来,你们看着办吧!“
嘟嘟嘟……
什么意思?余颂点开导航,面色微变。过去问了前台才知道,这个酒店有一个分店,自己订的是南区的总店,而计程车却将二人拉到了北区的分店。
她打开打车软件,却因为位置偏僻,没有一个肯接单。
“怎么办?”余颂心里焦灼,“这里离剧组太远,还是得过去。”
前台道:“明天早上九点会有一趟到南区的客车。”
太迟了,明天早上取六点的山景,顾漾总不好因为自己的疏忽耽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余颂:“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前台想了想,突然笑了笑:“办法是有的,我舅舅住在这附近,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让他送你们过去。”
“多少钱?”
“稍等一下。”前台给舅舅打电话说了情况,没一会儿回道,“一千。”
“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余颂忍不住脱口而出。
顾漾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里位置偏,都是他们自己人的营生,不能惹毛了他们,为此受伤不值得。”
余颂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她不甘心吃这个哑巴亏。可顾漾的事业刚有些气色,被四面八方的人都盯着,若是这时候传出耍大牌的谣言,岂不是因小失大。
“一千就一千。”余颂深吸一口气,“让你舅舅过来吧。”
等人的期间,那前台倒还算殷勤,端茶倒水一直没停下来。直到一辆破旧的烧油三轮车停到酒店门外。
看着二人似是交接任务一般,余颂连忙上去询问:“这车怎么能要一千呢?”
“我可没要你们一千。”那中年男人连忙挥手,“路费五百,剩下的是她的中介费。”
余颂气急:“你们太过分了!”
“不坐了。”顾漾冷笑:“故意给计程车打好招呼把游客送到这里,然后再狠狠地宰我们一顿,这种三方共赢的局面我不是没听说过。南桦山川众多交通不便,这些年靠着旅游业才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就不怕因为你们个别人的小心思给整个南桦摸黑?”
突然被戳破了心思,那中年男人顿时恼羞成怒:“反正我已经来了,你们坐就坐了,不坐也要付给我五百,我不能白来。”
余颂:“那就报警吧。”
“报警?”男人哈哈大笑,“你一个外地人能把我们怎么着?”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赵亦澜的电话打了过来:“顾老师,你们到哪儿了?”
顾漾:“我们在南区的酒店,今晚怕是赶不回去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赵亦澜爆了句粗口,“顾老师您千万别和他们硬刚,我跟那边的派出所联系一下,对了,余小姐是记者,你让她出面,他们今天坑了我们不少的演员,早知道就让你们统一坐车来了。”
顾漾:“我知道了。”
嘟嘟嘟……
挂了电话没多久,便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余颂摘下墨镜口罩,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我是北梧新闻的记者,刚才的事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并保存了录音证明,你们是要自己改正,还是让群众整改?”
来访的警察一眼便认出了余颂,未免事情闹大,他只好将司机前台二人批评教育了一番。
“感谢余小姐的监督,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一定及时整改。”
高价车费解决了,可二人返程却仍旧是一个问题。
这时,一个年级大点儿的警察将车开了过来:“我正好去北区办点儿事儿,顺带捎上你俩。”
余颂也不客气:“谢谢。”
到达北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里的夜市倒也热闹。顺着苟非翰发来的导航,二人来到一家十分冷清的农家乐。
苟非翰撅着屁股烧火,丝毫没有意识到后面站了俩人。
“苟哥还会烧火呢?”余颂突然开了口,
苟非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燎了头发,他捂着心脏:“有病啊,走路没点儿声。”
余颂蹲下身子添了把柴火:“怎么是你烧?这里的服务员呢?”
“啥服务员,这里总共就俩人,喏。”苟非翰冲着对面努了努嘴,“坐轮椅那老头,我都不敢大声招呼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给自己弄个爹。”
“还有一个呢?”余颂问。
“另一个给咱备菜去了,说让我先烧热水,回头给鸡鸭褪毛。我一个上帝还得自己伺候自己,这钱我花的,冤不冤啊!”
闻言,余颂往四周扫视一圈,果然除了他们,这里便没什么客人了。
“来了来了来了…”说话间,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提着鸡鸭跑了过来。少年瘦瘦黑黑,普通话十分蹩脚。
“大哥辛苦了,我们这人手不够,还得麻烦您自己动手。”
“说这干啥,干都干了。”苟非翰抬手擦了一把汗,抹了一脸灰。
余颂有些忍俊不禁,抽出两张湿巾递给他。
苟非翰贱贱地将脸伸过去,不料被顾漾一把推开:“没长手?”
“我手脏。”苟非翰笑嘻嘻地接过湿巾,往自己脸上随便抹了抹,“对了,小年,把你们那梅干菜烧饼再拿几个,这俩人半天没吃饭,饿着呢。”
见对方痴痴地盯着余颂不动弹,苟非翰笑道:“看来无论男女老少,都抵挡不住余姐的盛世美颜啊。”
突然被点,余颂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目光,她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罗小年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蛋红红的:“姐姐,你真好看。”
“谢谢。”纵然听了太多这样的说辞,可对上孩子真挚的目光,余颂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你小子。”苟非翰用力地揉了揉罗小年的脑袋,“快去拿点烧饼给美女姐姐垫肚子!”
“好嘞。”
农家乐没有多余的帮手,为了早点儿吃上饭,余颂二人也撸起袖子帮起了忙。四人合力忙了两小时,这才坐上了饭桌。
“小年的爸爸妈妈呢?”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一老一小是怎么经营这诺大的农家乐的。
苟非翰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他妈生他难产走了。他爹酒后驾驶撞死了人,被判了十多年,把家底赔了个精光,就剩这一个农家乐了。他和他爷爷一直经营着。老人今年爬楼摔断了腿,他就辍了学,一边照顾爷爷,一边经营着这家店。”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陷入沉默,这时候小年的爷爷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这孩子年幼,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
“哪里的话!”苟非翰挥了挥手,“爷爷来,一起吃,农家乐嘛,人多才好呢,小年呢?把小年也叫过来。”
“不不不,哪有和客人一块儿吃的。”罗爷爷连忙摆手,“小年他做饭呢,你们吃,你们吃就行了,别管我们。”
罗爷爷拒绝的坚决,未免二人不自在,苟非翰也不再坚持,乐呵呵地回了座位。
见二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苟非翰吓了一跳:“都吃啊,傻什么眼呐?”
余颂:“想不到苟哥还挺有爱心的。”
“啧!这叫什么话?”苟非翰撇了撇嘴,“不过余姐你也别同情心泛滥,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世界首富也帮不过来,更别说咱们几个。”
闻言,余颂笑了笑,这话倒不像是对她说的,倒像是他的自我劝告。
饭后,顾漾结了帐。
三人还没出去多久罗小年便追了上来:“哥哥姐姐!你们已经结过账了,怎么又结了一次。”
谁结的?余颂诧异地看向苟非翰,只见他懵逼地摇了摇头。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地顾漾懒懒地开了口:“我刚从国外回来,送小费的习惯还没改掉,你收着就是了。”
“可这也太多了。”盯着首付款上的八百元,罗小年坚持,“咱们不讲究这,我退给您。”
“小费不能退,请你尊重我的习惯。”
“尊重”这两个字的份量极其重,罗小年愣愣地后退两步,良久点了点头:“谢谢哥哥。”
“嗯。”
见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苟非翰笑了笑:“臭小子,还挺能拽。”
*
第二天取完景,殊不知饰演山灵的女演员竟然崴了脚来不了了。
得到消息,赵亦澜急得不行:“不管怎么样,你们必须在这山里给我找个漂亮妞过来。”
可山里的姑娘大多没有表演的经历,要想饰演出精灵的清冷破碎感,简直是难比登天。他们哪有时间再去训练一个小白啊。
工作人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这时,制片人突然将目光放在了端茶倒水的余颂身上。
那与生俱来的天然清冷感,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山灵!
得知她们的意图,余颂连连摆手:“我不会演戏?”
“山灵不会说话。”赵亦澜哄劝,“你的动作只有躺在那,站在哪儿,飞一飞,挥挥手,露个脸就行了。”
“我…不行。”
“客串费三万。”
“好。”
赵亦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