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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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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进去!”
不等余颂发送消息,方黎愤怒的斥责突然传进了厢房。
她连忙打开厢房,待看到和方黎争吵的女孩儿,不由得一愣,随即沉下脸来。
见她出来,王可面上顿时换了一副讥讽的笑:“大明星啊,这才出名多久啊,就连亲妹妹也不见了。”
“呸!”方黎,“你算哪门子的妹妹?赶紧给我滚,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
“阿黎。”余颂一把将她拦住,纵然是生气,语气也是温温和和的,“我们回去。”
王可毫不客气,犹如东道主一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方黎顿时怒不可揭,可余颂拦着,她也不能将她怎样。
和这个继妹生活了这么多年,余颂自然直到她什么秉性。若是硬来的话,只能刺激她当场发疯。
要是过去还好,疯了便疯了,如今她和顾漾捆绑在一起,决不能落人口实。
余颂:“你找我做什么?”
王可:“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
好心?余颂只觉得好笑:“说。”
“你和顾漾的综艺我看了。”
“嗯。”余颂丝毫不稀奇,“全国都看了,怎么了?”
王可嗤笑:“你不觉得可耻吗?”
余颂闻言一愣,二十一世纪,难不成她还停留在女人不能抛头露面的时代?
王可又继续道:“为了红,竟然毫无下限的捆绑顾哥哥抄cp!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你真的以为顾哥哥是喜欢你吗?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配得上顾哥哥吧?人家只是可怜你才给你个饭碗,你真以为他喜欢你了?可笑……”
原来是这事儿。
余颂毫无表情地听着她喋喋不休的侮辱,心情毫无起伏。
王可喜欢顾漾的事儿她一直都知道。小时候,只要是顾漾送给她的东西,她都要抢了去,无论喜不喜欢,需不需要。
现如今她跟踪自己至此,怕是来抢顾漾的。
“他喜欢我?”余颂佯装诧异,“我以为只有我喜欢他呢,谢谢你的提醒。”
王可明显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推了她一把,当即暴怒:“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顾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你!”
“喜不喜欢问一下就知道了。”回想到小时候受到的所有委屈,余颂微笑着打开手机,报复一般拨通了顾漾的电话。
嘟嘟嘟…
“你不许打!”王可疯了一般扑了上来,被方黎一把抓住。
顾漾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吃饱了?”
余颂眼底:“顾漾,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闻言,王可顿时红了眼,她疯了一般叫嚷,要不是有方黎拉着,她恨不得当场摔了余颂的手机。
余颂无视王可的挣扎,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
………
对面突然死寂,像是过了一世纪,没有丝毫回应。
王可狂跳的心脏渐渐松懈,脸上的笑越发猖狂:“怎么样?我就说,顾哥哥怎么可能…”
“在一起吧。”
突然,对面传来顾漾毫无语调的声音,却还是让人轻易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起伏。
厢房顿时安静。
方黎死死地捂住嘴巴,却依旧难以控制地尖叫出声。
嘟嘟嘟…
“你怎么给挂了!”方黎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余颂没有回应,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喉间的回应横在嘴边,一丝颤抖的呼吸从胸腔里漫出。
她眼神顿了顿,径直走向王可,下了逐客令:“这下你亲耳听到了,也可以死心了。”
说着,余颂打开房门,只觉得再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微信不停地发出消息提醒,回想着顾漾最后的话,余颂愣愣地盯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就连什么时候王可离开的都不知道。
方黎突然恍然大悟,却又不确定:“你刚才,是在利用顾漾?”
余颂回过神,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利用。
是真心,但更多的是冲动。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待感情是警惕的,是淡薄的,可如今她却想和顾漾正正经经地谈上一场恋爱,没有同情,没有委屈,更没有谁配不上谁的顾虑。
这次告白确实带有报复的目的,余颂深知,这对顾漾不公平。
结完账,余颂打车回了家。
家里只有玄关亮着灯,客厅和顾漾的房间都还黑着。
她顺手开了灯,猛然看到沙发上的顾虑,顿时吓了一跳。
余颂拘谨站在原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家怎么不开灯?”
顾漾沉默地盯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余颂又问:“你,吃了吗?”
“吃不下。”顾漾站起身,看样子已经不想和她交流了。
余颂目视他回到房间,一股愧疚从心中涌出。
突然,顾漾重新打开房门,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穿着白色睡袍站在门边,半干的发丝肆意的扬起。
“这一仗,打赢了吧。”顾漾冷淡失望地盯着她,像是要一个说法,却又不想让她回答,可眼底却依旧泛着一丝希冀。
依旧的慵懒无度,余颂鼓起勇气抬头,只见他深邃的黑眸像是哭过一般,眼眶有些红肿。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顾漾,脆弱,绝望,倔强。
这次自己做的真的过分了。余颂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道歉:“对不起。”
“我情愿你保持沉默。”顾漾苦笑,失望地关了门。
心口像是挨了重重一击,余颂怔怔地停在原地,心痛地无法呼吸。
她想和顾漾谈恋爱,但告白的方式绝不是今天这样,带有目的,带有报复,带有别的用意。在她眼里,爱情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的别有用心。
告白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断刃,她拿着刀刃刺痛了顾漾的心脏,划伤自己的手心,两者都是痛的。
伤口好了总会有疤痕,如果这种带有报复性的告白成功了,日后就算在一起了,也会心存芥蒂。
余颂倚靠在墙边,大脑理性到可怕。
她要追他,真心实意地追。
从现在起。
调节好心情,余颂缓缓起身去了厨房,她会做的饭不多,学着顾漾的样子煎了个荷包蛋,煮了碗清汤面。
顾漾房间的灯依旧暗着,余颂抬头看了眼钟表,还不到十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面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余颂鼓起勇气,又敲了敲:“顾漾,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面。”
依旧没有回应。
余颂停在门边,不知道是否该继续。
她天性沉静内敛,从没有主动热情地对待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
可这次,她想热烈一次。
砰砰砰…
“顾…啊!”
余颂脚滑被摔了一下,随即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
房门瞬间被打开,看到门外的惨状,顾漾皱了皱眉,见没出什么事儿,也松了口气。
“我再去给你煮一碗。”余颂可惜地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碗,缓缓起身。
顾漾一惊:“别动!”
可还是晚了一步,感受到手心的刺痛,余颂倒吸一口冷气,殷红的鲜血随之涌出。
他的眉毛忽地蹙起来,流动的鲜血映红了他清淡的眼底,他收住拳头,像抱小孩儿一样将她架了起来。
见一块儿锋利的瓷片倒插在她手心,心里纠成了一团。
顾漾迅速换上衣服,不由分说地带她去了医院。
伤口很深,把瓷片取出来后,又缝了几针。
深夜的医院总是特别安静,几乎遍地住满了陪夜家属,疲惫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顾漾去缴费,余颂静静地坐在休息区,盯着动弹不得的右手,心里不是滋味。本想帮忙,却又添了麻烦。
兴许这是上天的安排,知道自己对他而言只是拖累,所以才做了这么一场荒唐戏,推远顾漾,惩罚自己。
可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呢,余颂思考了一下,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她实在是没有思绪,自己好像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思来想去,她对不起的好像只有顾漾。
对,她从小就是顾漾的拖累,从小就是。
“走了。”顾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手里还提着一袋药。
余颂的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
顾漾心中一沉,声音里多少带着一丝警告:“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余颂没再说话了。
回到家喝了药,她便睡了。
这药大概有催眠的功效,这一夜她睡得很沉,直到闹钟响起。
她下意识抬手关上闹钟,一道伤口撕扯的疼痛感顿时让她的大脑无比清醒。
匆忙对付了几口早饭,余颂便去了公司。
砰!
余颂刚进办公室便听到一声炮响,她缩了缩脑袋,看着漫天飞舞的彩带缓缓飘落,诧异不已。
“大功臣来啦!”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推搡着一脸懵的余颂坐到了C位。
赵荣枝带着红色party帽,推着蛋糕走了过来:“让我们来请大功臣给我们切蛋糕!”
“切蛋糕!切蛋糕!”
余颂起身,有些不明所以地问:“赵姐,这是…”
赵荣枝乐呵呵地说:“昨天你发过来的视频我看了,价值很大!咱们公司刚开业便得到了这么有价值的素材,这对消费者和医美行业的整顿,无疑都是一种极大的贡献。小余啊,你立了大功了。”
原来是这样,余颂松了口气,笑了笑:“本职工作罢了,今天这蛋糕,我可能切不了了。”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右手,尴尬地笑了笑:“成木乃伊了。”
赵荣枝诧异道:“工伤?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余颂:“不是,我昨天不小心划伤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赵荣枝:“行!那今天就不折腾伤员了,大家想吃什么都报给财务,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耶!老板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