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感谢我[综武侠]》白三十七

14、第十四章 这个小孩平

　　探查消息时身上的着装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一身合适的衣服能让对方放下戒心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孙老爷嫌弃风小风：“你这身衣服不行。”

　　风小风扯扯上衣：“怎么啦。”他一醒来就穿着这身衣服，超舒服的好吧。

　　“不棉不麻的，也不是绸缎……这是哪来的？”孙老爷伸手捻捻布料，“还光着脚丫子，也不嫌凉。”

　　风小风脚趾扣地，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人类现在都穿鞋呢。

　　“咱们这种自己打探消息的人啊得平凡点，干什么就有什么样。”

　　“就像你在青楼就多喝酒？”风小风很会举一反三。

　　“是也不是，我自己就爱喝酒……”孙老爷怪笑：“不过你就不要想啦，要是让花满楼知道我领着你喝酒，咱俩都没好果子吃。”孙老爷偷偷说：“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心眼可多了！”

　　风小风可不听他的，跳起来反驳：“不准说花满楼坏话！”

　　“好好好，小白眼狼。”

　　孙老爷领着风小风去一个普通的成衣店买了两身成衣和一双鞋子，两人回怡情院，漂亮小姐姐把小孩带走洗得干干净净送回来。

　　风小风换上衣服鞋子，现在除了黑乎乎的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他抖抖脚：“有点不舒服……”

　　“你太久没穿鞋的缘故，哪有小孩不穿鞋的，扎脚怎么办。”

　　“才不会呢，我可是……”

　　“对对对，你是神。”孙老爷伸手揉小孩脑袋，雪白的头发软软和和的。“还得再弄个帽子什么的遮上，先这样吧！”

　　天色渐晚，妓院里慢慢多起来。孙老爷和风小风坐在二楼，热闹大厅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看这里乱七八糟的，其实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人在寻开心的时候最不涉防，什么话都会说。”

　　风小风仔细听楼下人说话，孙老爷指着一个客人问他：“他在说什么？”

　　“他在吹嘘从京城拉了一批好布料，要送给面前这位姑娘。”

　　“还说前段时间京城里生意不好，他低价拿了一批很好的料子……”

　　孙老爷点点头：“他是卖布料的，做女人生意，生意不好多是女人不敢出门，再联系到京城女鬼杀人食心就能知道这事影响挺大。如果这时候你过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传言，他八成会说女鬼的事。”

　　风小风不信：“他要是不说呢？”

　　“不说你不会去问别人吗！”孙老爷弹了风小风一个脑瓜崩，“这里的男人呀，只要一问就没事也要编出些事情来吹嘘吹嘘自己。所以呀你只要找准人，保准能听到很多消息。这个男人从京城来又常接触女人，人们说故事会从自己身边开始说，他说的话正是咱们现在所需要的。”

　　看楼下男人，身旁的姑娘听他说要送布料顿时喜笑颜开，芊芊玉手送上一杯酒，男人又开始高谈阔论。

　　风小风脸挤在栏杆缝隙里往下看，楼下小姐姐看到他似乎是对他微笑了一下，又给男人倒了一杯酒，男人吹嘘完自己便开始说听说过的事了。

　　小姐姐顺势做出惊讶捂嘴的动作，男人见到此处觉得是自己能引佳人动容，立马声音又高了几个度。

　　“现在京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了！危险得紧，你这样的美人去了，指不定会被人把心挖出来！”

　　男人吓唬身边的小姐姐，见对方果然花容失色又哈哈大笑。

　　“不用怕，爷肯定会护着你！什么鬼不鬼的，肯定是贼人故意这样为了扰乱行踪呢。六扇门已经派了总捕头去查，别管是鬼还是人，抓住了少不了一个斩立决！”

　　旁边一个男人凑过来搭话：“哪有什么鬼，说不定是这些大老爷们查不了案子硬说是鬼魂惹事。我从青州来的时候也听说了女鬼食心，就单凭目击者一张嘴查都没查就定为了悬案，大老爷们巴不得少点事情呢！”

　　孙老爷提着一壶酒往嘴巴里倒，面带嘲讽，对风小风说：“你看，只要开个头，他们会主动把消息送上来。”

　　风小风托着脸继续听楼下人说话：“陆小凤就去青州了吧，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开始也是不信有鬼，但现在确实是真的有鬼呀。

　　这鬼好像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做出一些事情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仿佛本不该在这世上出现，路过一瞬又离开了。

　　孙老爷道：“不知道这些食心鬼杀的人有没有共同点，陆小凤他们分头去查了，到时候在京城会合。过几天你也去京城吧，正好在路上多看看，整天不食人间烟火的样，什么也不懂。”

　　“好吧。那你呢？”风小风答应，他才不害怕呢，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欺负得了他。“我感觉我还没有学会很多东西。”

　　孙老爷笑：“我还有事，处理完再走。”看小孩撅着嘴不说话，孙老爷帮他捋捋翘起来的头发，安慰道：“这里的人对你来说太复杂了，我教你从如何语言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接下来你一路走一路学，如果你能安全到京城，我就再教给你让别人主动来找你的方法。”

　　这正是风小风想学的，人在家中坐，感谢之情主动来。

　　“我能学的很好！”风小风自信满满。

　　宁阳城距京城不算太远，若骑马几日就到，坐马车走得慢些也不过十来日功夫，若是走路那就更慢些。既然让风小风走着去当然不可能一分钱不带，花满楼临走前交代花家在宁阳城的小厮给风小风送来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装着大额银票、元宝、碎银子和铜板，各方各面都为他准备好了。

　　风小风被感动的眼泪汪汪，花满楼果真是个好人，自从他来了以后某风神再也不用为了一口蜂蜜打劫蜜蜂。

　　几天后，怡情楼里没什么新鲜事，在风小风学坏前孙老爷急匆匆把他推出门。到了京城还得把小孩还给花满楼和陆小凤呢，若是学的油嘴滑舌可不好交差，他这几天找到些关于宁阳城的古籍也需要亲自去看看。

　　孙老爷给风小风找来一个大斗笠，将他雪白的头发和黑乎乎的脸遮住。帮小孩整理整理衣服，他笑道：“去吧，我也往京城走，花满楼陆小凤他们跟不少朋友打了招呼，你放心大胆得走就行。”

　　孙老爷又拿出一个普通的青色袋子递给小孩：“ 给，把你那块亮晶晶的石头装起来，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行走江湖财不外露，以后少让人看到那块石头。”

　　“唔，好的。”风小风将补天石装进去，补天石内闪耀着的感谢之情不太多了，金色的丝线在里面来回流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装满。

　　“那我去喽？”小孩试探着问。

　　“去吧，不认路就问。”孙老爷仿佛放心得很，迫不及待把人往外推。“赶紧走，我忙完就跟上。”至于忙这么忙多久，这可说不好，说不定忙完再喝点小酒，反正干什么都比看孩子强。

　　小麻雀叽叽喳喳叫着，藏在风小风斗笠底下。风小风拍拍怀里的补天石又抱紧了花满楼给的装钱匣子。

　　目标京城，沿路做多好事拿感谢之情——出发！

　　零零散散的消息都隐藏在人类的对话当中，风小风没有骑马或坐马车，靠着自己的双腿向京城方向走去，他这一路要尽可能的多听消息，努力把自己的线索“线团”变大。

　　他走起来并不累，耳后黑羽抖动，时不时能鼓起一阵风，小靴子哒哒地踏风而行。

　　即便穿着普通衣服他也常引起旁人惊恐，毕竟大家从没见过皮肤黑头发白的人。不过也有很多人对他平常以待，小孩想得到什么的时候嘴巴甜极了，除了感谢之情还经常能混到糖吃。

　　香甜的麦芽糖在嘴巴里鼓起一个小山包，风小风拿起斗笠扇扇风又把劈柴扛在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比小孩还高，风小风从补天石内吸取了一点神力，扛起柴火来轻而易举。

　　“我回来啦！”小孩喊。

　　屋内老奶奶眼睛紧闭，她眼睛瞎了很久，看不到小孩是什么面貌，自然也看不到他是如何扛着比人高的柴火。

　　“奶奶，我又找来好多柴火，用到冬天不成问题啦。”风小风吃着糖嘴巴甜极了。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好孩子。”

　　金灿灿的感谢之情从老奶奶心口流出，风小风心里也感觉到一丝温暖，补天石内金光闪闪，感谢之情又多了不少。

　　“嘿嘿，还有什么要做的嘛。”

　　“没有了没有了，这就行了。”老奶奶又摸索着去摸糖罐子。

　　听人说话确实能得到不少消息，老奶奶住的偏僻，平时也不会求人帮忙，这是风小风在路边听两个砍柴的年轻人说的。

　　他听到有人谈论老奶奶家里可能缺劈柴便自己找来，甜言蜜语对着老奶奶一通说，不仅有了帮忙的机会，还吃了不少麦芽糖。

　　晃晃装钱的匣子，里面满满当当，勤俭持家风小风不舍得花用，匣子里的钱不仅没少还多添了一些零散的铜板和成块的麦芽糖。

　　码整齐柴火风小风不再留恋，老奶奶不需要帮忙就不会再有感谢之情，他跟老奶奶告别后继续往京城走。
　　风小风甩甩脑袋，小耳朵立着，黑色羽毛藏在白色发丝下面。这一路听得多了，熟能生巧也想起一些自己以前的本领。

　　风小风利用风将远处的声音吹到自己耳朵里，带着斗笠看似毫不在意周围人说什么，其实小耳朵可尖。

　　风的消息最灵通了，小孩将斗笠压低，盖好自己的头发，耐心听远处茶摊上的人说话。

　　他这一路走走停停将近两个月，在两个月的时间内食心鬼之事在江湖上愈传愈烈，尤其是靠近京城的地方更是人人当成了不得的大事讨论。

　　被挖心而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杀人后嫁祸给鬼魂，更让六扇门忙的焦头烂额。朝廷消息藏得很好，普通人只知道京城里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似乎非常紧张，旁边茶摊上两个挎着剑的人在说某王爷寻求江湖人帮助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生的好呀，遇到了危险也有人保护。”

　　“嗨，生死由命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害怕他活该。”

　　“哈哈，是。指不定最后还是被鬼把心挖出来。”

　　“不过咱们也是去看看，有那么多高手在，跟在后头喝点汤也好。”

　　“哈哈哈对！”

　　两个江湖人喝着碎茶，畅想着自己被王爷奉为座上宾的样子。再往后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风小风压压斗笠离开了。

　　来京城前陆小凤给沿路的很多朋友写信求人帮忙看顾风小风，小孩外貌奇特好认的很，但风小风一直用大斗笠将自己的特殊遮得严严实实，他遇到的人多了又一直不断地学习，在这个睁眼后的陌生世界里混的如鱼得水。

　　平平无奇，又黑黢黢。

　　风小风很愿意去模仿，他现在走在路上不露头发的话就是个普通小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