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是我的已亡人3 那就，见面 ...
-
“你，你是谁？”
林暮听着眼前人发颤的尾音，在心里笑了一下，明明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还想着自欺欺人吗？
“忘记了吗？我是林暮啊。”
虽然是在意料之内，但眼前人的眸子还是突然的睁大了几分。
“我给你送花来了，是满天星啊，你要的，红色的满天星。”
林暮勾起一点笑来，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一支花束，是满天星，红色的满天星，小小的花朵紧挨在一起，如同血海里的星辰，一朵一朵刺得眼睛生疼。
眼前人对着林暮递过来的花手足无措，林暮也不懊恼，仿佛早已猜到一般，不急不慢地把花又放进口袋里。下一秒反手把眼前人摁在了树上。
“嘶，放开我！”
“洛城，我好想你啊。”
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的气息绕在耳侧，冷冰冰的，不像活物。听着自己的名字从林暮口中喊出，洛城慌了一下，已经很久了，他很久没这样喊过自己了。
林暮左手把洛城的双手抓住，禁锢在身后，右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着眼前人不情不愿地看着自己。洛城后背靠在树上，面对林暮的逼近尽可能向后缩去，想要侧过头去却不得已地被人强迫着看着对方。奇怪的危险的姿势，洛城在心里暗说了一句。
他的眼睛还是很好看，虽然遮在了眼镜之下，但平日里猜不透的神情，现在写着赤裸裸的疑惑与畏惧。这种眼神，以前也见过，做错事的时候，搞不懂问题的时候，心虚的时候，还有撒谎被拆穿的时候，一点点的不甘，一丝丝的讨好，和很多的胆小畏缩混在一起，是很惹人心疼的，但，稍稍把控不好，就很让人想去蹂躏，蹂躏到他哭出来，就比方说，现在。
他的眼睛变了，变得有点可怕了。以前的眉目温和，现在都有点凶神恶煞，最可怕的是，在它的深处充盈着欲望，人类最本质的不加掩饰的征服的欲望。这是洛城没见过的眼神，未知滋生的恐惧无法缓解，只有逃离。
“放，放开啊……嗯？”
明明以前只是少年的样子，个子也只到自己的耳朵，现在突然一副大人的样子，力气也大了不少，被抓住的双手怎么挣也挣不开。反抗的动作是不讨对方喜欢的，对面人冰冷的唇覆上来，像惩罚一般地咬住他。
好冰！好疼！
以前吻过他的脸，并不觉得很冰，而现在，冰的他战栗了一下。侵占般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相触交缠，一股冰冷的裹挟着淡淡苦涩的气息与自己嘴中温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洛城不适地皱了眉头。虽是烟雨天气，这条路上人也不是很多，但还是来来往往有三五人的，而现在的自己这样一副模样，必定是会让人生疑的。
挣扎的幅度大了一点，但在外人看来，他还只是背靠在树上，头微微向上抬起，背在身后的手在捣鼓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接受一个已死之人的亲吻。林暮算好时间松开他，看着他弯下腰去大口呼吸，再次抓住对方的衣领。
“不要，放开我！你干什么，滚开啊！”
特意压低的咒骂，四处张望的眼神，林暮自然知道洛城害怕的是什么。
“那我们换一个地方，你宿舍？反正也就你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两个字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连这里都可以找到，又怎么不清楚自己身边的情况。可以跑吗，跑到哪里才是他找不到的地方，困惑和恐惧包围了他，而他却给不出答案。
上一次和他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呢？上巳节的时候吗？林暮略带嘲讽的歪了歪嘴角。真是荒唐，演得那么情真意切。他踩过三月的花，七月的风去见他，去见一个换了副和善面孔的他。他曾视他如撒下救赎之光的神明，却还是看到了神明在自己离开后卸下伪装，用触碰过他的手再去拥搂别人的肮脏模样。
林暮稍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天气微冷他缩着身体，像小小的一只想靠近他取暖又畏惧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伸手把身边人捞过来，紧紧搂在怀里，怀里的人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身体的颤抖，既然这么抗拒我，那又是抱着怎样的心里来欺骗我，林暮心里的怒火又升腾了几分。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压抑了但还是很明显带了愤意的声音，洛城恍惚了一下，还没找到合适的答复。不是之前的那个小鬼魂，自己的一切都被暴露出来，怎么可能还做到那么游刃有余。还以这样一种奇奇怪怪的姿势被被人搂着，到底把他看成了什么啊。
身边人好像叹了口气，洛城没敢侧头和他对视，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可突然却感觉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松开了。
“这样呢？看着我，可以了吗？”
这次是有点无可奈何的声音了，是少年青涩的声音。洛城转头去看他，看到了那个少年。那个小小的少年，眼里写着温柔与哀怨的少年。
林暮看着身边人惊奇的眼神，看他一瞬间的放松马上被谨慎替换。又在想什么，不是已经换上了他熟悉的样子了吗？
“你还会变回去？刚刚那是你长大的样子？”
好奇最终战胜畏惧，听着眼前人小心翼翼地问出好奇已久的问题，林暮并没有回答他。
“先回宿舍吧。”
他们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了，林暮自然知道这里距洛城的宿舍并不远。他可不想在这里就回答他的疑惑，这里面有一个带有怨意的故事，当然要找一个好地方，能一边回答他一边惩罚他的地方。
沉默，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宛如凌迟，恐惧和疼痛一点一点地加重，似乎没有尽头，又好像下一秒就是结束。而什么时候会爆发，全看身边人的意愿。身边人顶着那张略带无辜的少年的脸，用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拉着自己，似乎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样子，一脸纯真地抬头看他。
早在电梯里看他指尖略微颤抖地摁下17楼的按键，林暮心里就在憋着笑了，是该说敏感还是有自知之明呢，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嘛，才害怕成这样？也难怪，他是已死之人，游荡人间的鬼魂，还会换来换去变样子，他不知道自己还会怎样确实值得害怕呢。不过不是总会仗着自己喜欢他而无所畏惧吗，怎么现在慌成这样。
洛城拿出钥匙，平日里三两下就打开的门，今天就单单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都废了半天的劲儿。身边人不急不恼地斜倚在墙上，眉间染上点笑意。
“这么心不在焉的可不好哦。”
怎么会心不在焉啊，明明就是太在意了好吗？洛城心里又爆了句粗口，而门，也终于打开了。
自己刚进门，身后人便挤进来，用力将门摔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林暮压在床上了，洛城后悔了，他的床就在下铺，靠着门的地方，不用说，林暮是知道的。而那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换回了原来的样子，劲瘦的身躯，冷淡的眉眼，和那种无法明说的压迫感。
“不是想知道答案吗？告诉你啊。”
双手被那人用一只手抓住，那人另一只手则在他的下巴，面颊，眼角，唇上，鼻尖，耳侧抚过，冰冰凉凉的如同深秋的寒露，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总以为地上的人就高高在上，地下的魂灵就卑如蝼蚁？你是不是总以为地上的人才会生老病死，爱恨怨恼，地下的魂灵就活该无喜无悲，行尸走肉？嗯？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永远只能是个幼稚的孩子，跟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傻兮兮地相信？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身下人抿紧双唇，似乎听出话里的意味来。宿舍的床自然是没多大的，不能给身下人提供足够的挣扎范围，倒是让他精致的锁骨从宽大的卫衣里露了出来。洛城注意到林暮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你干什么，放开我！嘶~”
林暮咬上了他的锁骨，他皱了眉，似乎知道林暮一心要来宿舍的原因了，难道要？
“我记得你那位小女朋友也成年了，对吧？我教教你们做点大人该做的事啊？”
眼镜被人取下丢在桌子上，一双眼水盈盈地望着林暮，林暮笑了，真是难得么呢，难得看到他这副讨人喜欢的样子，喜欢得要把他关起来慢慢欣赏，让他只留在自己身边才好，喜欢到要把他吃下去，渣子也不剩下才好。
洛城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似乎看见林暮嘴角扬起了有些疯狂的笑。
“混，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是我的已亡人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