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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废物太子觉醒 他要寻 ...
洛狻将他拉到眼前,李崇润身体前倾,只好将手搭在在他的膝上。
“春阳。”
声音沉闷。
李崇润眼眸慌乱,紧张不已。
洛狻看着他,他一动不敢动,洛狻的手缓缓伸向他的腰间。
李崇润哆哆嗦嗦抽了口气,害怕到了极致。
洛狻手摸在布料上,拉起他散在腰间的衣物,沿着手臂拉到肩头。
又拉起另一边的衣袖,并没有触碰他半寸肌肤。
“你连人都当不好,骨头都是软的,衣服也穿不稳。”
洛狻盯着他。
“你如何侍奉的了我?”
李崇润摇晃的看向他的喉结处,心中的弦绷紧。
洛狻将刚刚他褪到腰间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拉起来。
“既是有人欺辱,那狠狠的还回去便是。”
他一字一句的说鼻息落在李崇润耳边,很烫,声音很低,扰人心弦。
李崇润垂眸,心脏要爆炸。
“人要先自己站起来,才会有人垂怜你。”
声音说不上温柔,但绝不凶狠。
李崇润一声不吭,越发羞愧。眼中有泪水要溢出,他紧紧的咬着嘴唇,肩膀发颤。
“等你站起来了,才有资格来找我。”
李崇润一声不吭,心里有偌大的情绪在激荡。
他攀附在仇人的身旁,投怀送抱,毫无尊严,眼下即便被杀,也毫无反击之力气。
真没用啊。
此时马车停了。
他深呼吸,平缓情绪,一刻也不敢多待,跳出了马车。
刚刚下来,便看到了走到门口的齐漾,他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大哭起来。
齐漾手足无措的替他擦眼泪。
“春阳,我不是说了,你莫要担心吗…”
洛狻坐在车内,透过帘子,静静的看着两人。
这许是春阳所说的大哥了,看来无事。
相依为命的日子他也尝过,他不是不懂民间疾苦,过去的经历,让他很难对一个弱者产生怜悯。
弱者心性不坚,往往是最易作恶的。
两人难得出一次柳梢楼,便在外游荡了许久。
李崇润第一次领略到漂泊无家的感觉,出来柳梢楼无处可去,过去,皇城在,所到之处皆是他的家。
好在身边还要齐漾。
两人在日落之前,回到了柳梢楼。
正门已经进了不少客,他们走的后门,途中遇到了刘香爷,他走过来,瞪着李崇润正欲发作,齐漾看他一眼,他又变了脸色。
“哟,我正担心着,这会就回来了,可无事?”
“无事,今日多亏了春阳接我回来。”
“呃……是是是”
香爷赶紧舔着笑脸让路。
第二天,都城中传出一个炸裂的消息。
齐漾重出柳梢楼。
去年狄花节上目睹过他的容颜官爷,抬着银子排着队来了柳梢楼。
最高兴的还得数香爷,嘴角都咧到眼角了,做好了捞金的准备。
齐漾见客自有一套规矩,百两银子即可见一面,隔着屏风。
慕名而来的人众多,他一日只见少数几人,队伍排了许多天。
见面过后,他选中的人,可在约定的日期内带着八百两银子,与他共同用膳,喝茶,交谈。
再中意的人,可花费一千两银子,听他抚琴拨弦,饮酒吟诗。
而无数人,真正想买的,是与他共处一夜,而城中,能有幸与他共享良宵的人少之又少,即便只是与他浅浅交谈过的人,也能在饭桌上当作谈资炫耀。
人人都知道,曾有一人买到过他的一夜。
但那人极其神秘,狄花节那天出现,高价将他捧成了花魁,一夜过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漾也许久未见过他了。
那夜,他于河堤被人救起,那名男子气度不凡,一袭黑衣。
齐漾湿哒哒的坐在地上。
“为何寻死?”
男子问他,声音温和。
“无处可去。”
男子便深夜带他去录了户。
户部早就没人了,值守的小厮态度敷衍的叫他报上名号。
他沉默不语,从腰间掏出一块黑色圆形令牌。
小厮大惊失色,户部的人连夜从被子里赶来了,老老实实的替他入了户口。
“你不能跟着我,你自有去处。”
他说他是一个不能有有身份的人。
齐漾不说话,从那扇朱红色大门出来后,他本再也不想跟着谁。
于是一早他被带到了柳梢楼。
刘香爷第一次见到他,就惊叹。
竟有此等美貌之人,年纪小小,却已经藏不住满身秀色。
把他放在柳梢楼后,男子拿他换了一碗温酒就走了。
刘香爷高兴的直呼得了宝贝,得善待。
他刚来时不用伺候人,刘香爷也不用他干活,就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教他才艺。
偶尔楼里应着节日,举办比较风雅活动的时候,才让他偶尔在红台上抛头露面,一曲琴弦过后便不再让他出现,一个月也就让他出来两次,还摸不准日期。
他于台上,一件素色衣裳,什么不用做,甚至都不用笑,只用静静的拨着手中的琴弦,台下便会有无数人为他倾倒。
他第一次出面,便惊艳了四座,也让柳梢楼成了都城中的最火热的楼子,不少人天天来饮酒,就为远远看他一眼,每次即便没见到,香爷也会看准时机,塞一个美娘暂时解解馋。
柳梢楼就这样赚的盆满钵满,日渐壮大。
那一年的狄花节前夕,刘香爷放出齐漾即将参与花魁竞选的消息,城中的官爷门都备足了银子。
花魁的一夜春.宵,谁不贪恋。
这时刘香爷告诉他,不管前日有多么风光,都逃不过伺候人的命运。
狄花节那天,柳梢楼门庭若市,其他楼子人烟稀少,门可罗雀。
他被人用五千两银子惊天价格捧成花魁,成了艳压了其他楼子的一众花魁。
花魁争夺过后,他于花间,静待着,那买下自己一夜的人。
门开了,一名男人走了进来,一袭黑衣。
他抬头时,一阵惊愕。
天价将他捧成花魁的人,正是那夜河堤边救下他的男子。
一个连身份都不能有的人,竟有如此财力。
花间的香炉燃着奇异的香,灯光绰约,齐漾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男人。
虽然神色郁然,如有雾霾,却眉目清秀,与他深沉的气质不符。
“今日过后,你便不用再向人赔笑脸了,每个月我会给香爷包下你的银子,届时,你想恢复自由身,直接走便是。”
男子开口说。
齐漾轻轻点头,心中无感。
两人喝酒过后,男子靠着墙,手搭在腿上,看着他。
齐漾心领神会,倾身,主动为他解衣。
“我无以答谢。”
男子的胸膛很结实,温热。
他看着齐漾,抬手闷了一口酒。
而后紧紧的握住了齐漾的手。
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陪我喝酒便是。”
齐漾愣了,退回去,安静的坐下。
他第一次见到不贪图他形色之人。
那一夜,他们相对而坐,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花瓣上,雨滴柔和,没有将花瓣打落进泥里,黑暗中,庭间一盏盏光晕熄灭。
齐漾不说话,男子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喝着酒。
后半夜时,男子撑着微醺的身子走出门外,走进了小雨中,一直不曾回头。
齐漾这才发觉,他这是要走了,赶紧跟了出去。
“等等。”
他呼唤道。
男子悠悠转身,看向他。
雨已经沾湿了男子的额头,能看到发丝上细碎的雨珠,男子的眼中,总是有一股郁郁寡欢之感。
“我该如何报答你。”
齐漾终于开口,先前他最怕此人图他身子,如今却怕他什么都不图。
男子抬手,想要抚摸他的额头,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拉起袖子为齐漾当去头上飘来的细雨。
“我若再出现,便是报恩之时,若是我没出现,或是,来时你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便都两不相欠。”
齐漾没明白他的意思,蹙着眉。
男子收回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身影在夜色中无比萧条,齐漾想走过去拉住他,却还是克制住了。
“快回去吧,别着凉了,不用为任何人困住自己。”
男子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至今再未出现。
“公子。”
“啊。”
他缓过神,他端坐在柳梢楼最宽敞的单间,这里装饰壁画极其讲究,风雅不俗。
“大人,今日来的最后一位走了。”
一旁的侍童说。
他点点头。
今日会面的人,他压根不太记得,随便在名笺上画了几个钩,这便是进入下一轮会面的官爷。
他起身走出门外,此时的柳梢楼还灯火通明,客间满是人,在喝酒说笑,满桌菜食,美娘作伴,这些游女们往往要熬到下半夜,风都凉透了时才能下工。
陪笑一日,也不过几十两银子。
齐漾掩面,穿过走廊,有一条专属花魁们的甬道。
他回到后院,上了花绣阁,见李崇润屋子里的灯已灭了,整个阁道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凉意四起。
齐漾轻轻拉开门,愣了一下。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倾落,窗边站着一个人,一袭黑色衣袍,腰上系着银色腰带,头发披着,身形俊朗。
回忆在脑海闪烁。
——我若是再出现,便是报恩之时
窗边的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熟悉且陌生的脸,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那张郁郁寡欢的脸上,多了一丝阴翳。
时隔一年多,再次见面了。
李崇润穿过那件仍在维修的屋子,攀上窗台,当着月亮,照着记忆爬了出去。
一夜苦思冥想过后,他觉醒了!
他要寻找党羽,他要韬光养晦,他要打探情报,他要变得强大,他要站起来。
那日捉拿齐漾的三亲王,在他记忆中本是个远在河州的小侯爷,过去还做过质子,后来在宫中受欺负,哭着跑回了河州,如今竟自封王爷,替那该死的皇上办事。
他还从齐漾口中得知,他被捉拿,是因一幅昙雾山高僧庙中的画像。
李崇润猛然想起,那山上,不正奉着自己的画像吗。
原来他一直在被暗中捉拿,只是被扔到了一个好地方,没找着。
三亲王的人到达时,庙里的画像只剩了齐漾的,混淆了捉拿视线。
还有那日宫变,他被一不明身份的人,提前安排好,由刘香爷救出。
究竟是谁一直在暗中帮着自己?
他历想着自己在宫中结交过的人,有如此胆量和能耐来帮他,还不能透露身份的人。
他完全想不到。
但至少说明,他虽废柴一个,世间还是有他的党羽,只等着他崛起。
他要翻身!
他要那洛狻跪着求他垂怜!
新年快乐,记得穿好衣服,莫要感冒~
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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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废物太子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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