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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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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够之后,陈明安终于放过了梁岩,他满面倦容地环住梁岩,把头放在梁岩的肩上。
艰难地把两人都收拾干净后,梁岩回拨电话给梁横,因为心虚,不敢让他爸送。
“爸,没事,你先回去吧,这还没完呢,陈明安说今晚不要你送了。”
挂断电话,梁岩跟陈明安打了个商量,说下楼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姿势,眼下这个可走不了路。
陈明安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愿意,但他也明白两个人抱着是走不了的,于是问:“去我家吗?”
“对,去你家。”
“那不去。”
“那你想干嘛?”
“开房。”
“……”
跟醉鬼掰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梁岩深知这一点,于是装模做样地同意了他的要求,但是在打车软件上熟练地输入了陈明安家的地址。
对比陈明安,他没那么厉害能镇定自若地说出开房两个字,“好,但是你要自己走,不能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陈明安说着又收了收手臂。
“你…你松开我,自己走!”
“自己走就可以开房吗?”
梁岩红着脸翻了个白眼,不敢直视着他回答:“对,自己走就可以开房。”
“好。”陈明安回答得很坚定。
离开的路上梁岩遇到了一些相熟的同学,内心崩溃地回答了很多次自己为什么脸红:“喝酒喝的。”
经过雨水洗礼的夜晚十分凉快,在门口等车的一小会儿梁岩的脸终于降温,但又没能彻底降温,因为陈明安一直挨着他,要么碰碰肩,要么勾勾小指。
陈明安的注意力全在梁岩身上,而梁岩的注意力全在来往的车辆上。在的士停车的第一刻,梁岩把人塞进了后座,自己则飞快地上了副驾驶。
“请前排顾客系好安全带,那么我们向目的地出发了哈。”
听到目的地三个字的时候梁岩胆颤了一下,好在司机并没有把地址说出来。
一路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陈明安已经安稳地睡着了。梁岩一个人架不动他,于是让的士稍等,自己到车外给陈家的管家打了电话。的士司机知道住这儿的非富即贵,倒也没拒绝,只是在心底希望能得到一点小费。
管家是个中年人,和梁横是好友,所以和梁岩认识,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梁岩的电话。
“你们在门口吗?”
“嗯,明安在车上睡着了,我一个人架不动他。”
“好,你们稍等一下。”
管家和另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士很快赶来,白衬衫健壮有力,先把陈明安背进去,留下管家和梁岩。
“岩岩,这些你带回去吃。一些糕点,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见梁岩犹豫,管家亲自把东西交到了他手里:“回去早点休息,快上车吧。”
等的士消失在视线里,管家才转过身,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背影朝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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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喝酒,第二天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
梁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结果昨晚忘记充电,早就黑屏了。
给手机充上电后走进客厅,他发现他爸今天居然不上班。
“起了?早餐在桌上。”
梁岩拉了拉下落的裤腰,走到桌前一看,有些吃惊:“杏花楼!爸,你今天怎么这么舍得?”
因为家里生的是小子,梁横心里始终有负担,担心儿子以后买不起房找不着老婆,所以平日里能省则省,早饭都是普通的包子馒头。
“臭小子,你爸我很抠吗?”梁横闻言抬头瞪了他一样,又继续看报。
一盒一盒的早点还没被打开过,梁岩招呼他:“快来吃,先别看了。”
将打包盒一一打开,梁岩真真是快要垂涎三尺。
“糕点昨晚你带回来的?”
“嗯,曹叔给的。”
“在哪儿碰上了?”
“陈明安喝多了,我送他回去的时候在大门口碰见的。”
梁横正咀嚼着,闻言一顿,“怎么没让我去接?”
这次换梁岩一顿:“陈明安非说要打车。”
梁岩进门时已经夜半三更,他在小区里坐了好一阵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同时也在思考第二天要用什么表情面对陈明安。
但事实上他多虑了,因为陈明安喝断片了。
当事人还是老样子,牵着石头喊梁岩下楼遛狗。一人一狗岁月静好,只有梁岩紧张得要死,下个楼梯用了五分钟。
“怎么这么慢?”
“忘拿钥匙…又上去了一趟。”梁岩说话断断续续,因为石头太热情,摇着尾巴又扑又舔。
陈明安把狗绳交到他手里,“曹叔说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啊。”梁岩听他提起昨晚的事,紧张得搓裤子边。
“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梁岩一下站住脚,勒得石头也被迫回头。“你不记得了?”
陈明安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没干什么离谱的事吧?”
“…草。”梁岩石化了,他的顾虑和期许在一瞬间化为泡影,竟说不上如释重负和失望哪个更多一点。
陈明安也心虚,都说“酒后吐真言”,但谁知道捅破这层窗户纸还能不能做朋友?比起孤注一掷,他还是能喜欢保持现状。
“我没怎么你吧?”陈明安小心翼翼。
深呼吸之后,梁岩按下怦怦的心跳:“没什么,就是说了点话而已。”
“比如?”
“说要给石头找个对象什么的。”
在边上看其他小狗的石头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汪了一声。
陈明安听完笑了,心说真是醉糊涂了,给一小太监找什么对象啊。
假期漫长,梁岩在小区里找了份兼职,工作内容是给邻居家的小学生辅导功课,工作时间是下午,晚上就和陈明安出去遛狗。
出成绩前一天,两人约定在梁岩家查成绩。
梁岩一宿没睡,第二天顶着熊猫眼给陈明安开门,精神萎靡。
陈明安劝他先睡一觉,他拒绝:“我睡不着,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脑子特别清醒。”
陈明安对此保持怀疑态度,但也明白梁岩不查成绩绝不肯入睡,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咔咔在键盘上一通敲,陈明安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成绩并转达给梁岩。
梁岩把头闷在被子里:“我不敢,你帮我查。”察觉到陈明安在拉他的被子,他抓紧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不热吗,出来吧别闷着了。”
“我不!”
见梁岩如此坚持,陈明安果断咔咔敲起键盘,接着好半天没出声
梁岩没听见动静,问:“怎么样?”
陈明安打定主意不搭理他,想把兔子勾引出洞。
梁岩从被窝里伸出脚,轻轻踢了踢陈明安的大腿:“怎么样?”
陈明安伸手圈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拉,冰冷的触感让梁岩在被窝里打了个哆嗦。兔子终于伸出头来。
“585分。”
梁岩难以置信地扑到床边看显示器,真的是585分!
再三确认屏幕上的数字真实存在后,梁岩一边掉眼泪一边找手机:“我手机呢,我,我要给老梁打个电话!”
陈明安哭笑不得,追着给他擦眼泪。
录取结果公布的前一天,陈明安没有联系梁岩,公布结果的第二天,梁岩才知道陈明安和自己录取到了同一所院校,一所末流985。
梁岩着急忙慌地打电话过去,问他是不是疯了,得到的是陈明安轻松地回答:“没疯,清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