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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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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那边传出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的回荡在会议室里，穿刺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座的警员都默不作声，每个人都危襟正坐，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埋怨。
毕竟在灵力者如此稀少的如今，首都却调走了各地最强的灵力师，搞得他们种边缘小城市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灵力师。
这难道不是政策方面的问题吗？现在居然还在挑他们外援的刺。
警局找到一个有灵力的人有多不容易，当领导的根本就不知道。
都说基层难做，最难搞的难道不是这些吹毛求疵的上级吗？
为了你们那些虚无缥缈的指标，他们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上面难道不知道吗？
一句「谁能负责」就把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给全否定了，真的是层级高了不起哦。
不好意思，真的是了不起，吐血......
“姜处长，我们为什么没有合适的灵力师，不是上面的决定吗？怎么，您都忘了？”
应征拿着中性笔在本子上敲了敲，坐姿随意的看着电脑屏幕的方向。
他的长相原本就偏锋利尖锐，一个眼神看过来，光是气势就能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此时，应征的眼神更是带着戏谑，嘴里虽然说着敬语，但是却没有一点尊敬上级的意思。
他这一句话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下来，如果刚才还是南方的冬天，那现在就是立马转移到寒风萧萧的北极。
警员之间更是疯狂的交换着眼色，心里大力的为应征大佬打call。
“应征，这就是你说话的态度吗？”
电脑屏幕沉默了半响，接着没有半分情绪的说出这句话。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里面的威胁意味谁都能听出来。
“我说的是事实，之前我们这儿最好的灵力师被你们总局调走，我们也没说什么，本来人员调动也很正常，走了一个再找就是了。”
“可是总局接着又搞了一个什么中通计划，把全国有灵力的人都调去培训，培训完后，再分配给各个城市。”
“本来是好事，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总局那边好像把我们n市给忘了似的。”
“我们打了好几次申请报告，都没有回应，可能总局贵人多忘事，总是看不到我们这边的申请。”
“也是，我们n市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城市，发案率也不高，晚一点分配也没有什么关系，工作该做还是得做。”
说到这里，应征把手里的中性笔“叭”的一下，重重的放在桌上。
“但是啊，姜处长，可教官明年也要退休了，n市这一年玄学相关的事件也多了不少。”
“局里没有灵力师，哪些鬼魂一溜烟的就不见了，我们也很难办啊，要不是我用尽心思的招揽了一个有能力、有钱、还有闲的「小屁孩」！”
“我们这些个没有灵力的普通警察，怎么为人民服务啊？你说是吧，姜处长。”
应征平时是一个能用「嗯」回答，就绝不回答「好」的懒人。
今天反常的说话这么长的一段话，真是一点没给姜处长留面子。
警员们在应征说完的瞬间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电脑屏幕，默默的等着对面的反应。
就连一向在上级面前无比正经的郑队，都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唇。
黑色屏幕沉默了许久，就在警员们心里的这根弦崩得越来越紧的当头，屏幕那边突然挂掉了通话。
当即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吐气的声音相当明显，一时不能分辨里面是失望还是庆幸。
毕竟头儿和头儿的头儿干架，也是有史以来第一遭，这下微信群怕是要炸开锅了。
“都回去工作吧。”
郑队一发话，大家都动作迅速的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坐在应征旁边的一个短发女警员看了他和郑队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你小子不想要工作了，居然这么跟姜处长说话，其实你要是想回家养猪，我完全可以成全你，不需要麻烦姜处长。”
等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郑队一改先前正经的模样，对着依旧摊在椅子上的应征开玩笑。
“啊，我也想走啊，可惜实力不允许啊！”
对于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会惹怒上级，应征一点也不担心。
他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是总局要是想把他赶出去，还是需要考量的，毕竟他可是正正经经的考进来的。
现在这么缺人，开一个人可是要打好多报告的。
如果姜处长这么恨他，已经到了情愿打无数个报告也要开了他的地步，他也认了，反正在哪儿都能活。
“滚！要是到时候你真的被赶走了，我会给你送行的。”
郑队一一收拾好文件，示意应征一起走。
“没关系，我饿不死的，要是真做不了警察，还可以去可言的事务所混口饭吃。”
应征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你想去，人家言丫头可不一定会要你，你可是她的死对头！”
“啧，小丫头太记仇......”
“你不会是为了她才跟姜处长顶撞的吧，小言这么小的年纪你居然下得去手，衣冠禽兽！”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只留下一间明暗交界的空间，里面漂浮着借着阳光闪耀的点点灰尘。
那边为了自己吵得不可开交，顾可言这儿是一点也不知道，她正坐在事务所的懒人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昨日在曹燕路发现的女尸，现警方已经确认与两年前发生的112重大杀人案没有直接联系，警察正在......」
“呜呜呜！”
一个带着愁容的老年人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哭泣，身后还有一对憔悴的夫妇。
老妇人嘴里正的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说到伤心处，还掉了几颗金豆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我那可怜的小孙女，真的是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老大找了她这么多年，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说，我该这么办啊？我的天爷啊！真是作孽！老大媳妇也是个不管家的，不管说什么就是要找女儿，让他们再生一个她也不愿意。”
“我们家要是没有了后，那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老太太耷拉着身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哭着，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个小时。
她身后的夫妇怎么劝都劝不走，脸上都是不耐烦，本来两人找女儿加上要兼顾工作，双重的压力下已经很累了。
但老太太不管怎么说都要到这个旮旯角里见大师，说是这里的大师特别灵。
两人怕老人被骗，又不能不管，只能跟着来。
哪想到，说好的大师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两人明里暗里劝着老人，但是老人就是不听，就要在这里坐着见大师。
老人嘴里的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就是她背后的夫妻，王曦突然听到婆婆嘴里念叨让她再生一个，她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婆婆根本就不在意大师是不是真大师，她在意的是她的肚子。
王曦气不打一处来，眼睛被得气通红，小小明明只丢失了一年，婆婆就开始催着她生二胎。
王曦真的是身心俱疲，想到乖乖巧巧的女儿，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旁边的丈夫还在继续劝说着婆婆，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突然一只手递了一张纸过来，王曦转眼一看，原来是这家事务所的小姑娘。
“谢谢。”王曦默默接过了餐巾纸。
这边的动作引起了一旁张平的注意，见到妻子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连忙安慰。
“媳妇，你别哭，别哭啊，你不要听妈乱说，我们不会生二胎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小小的，你放心。”
王曦在丈夫的怀抱中放声痛苦，这一年来她随时随地都在绷紧着一根弦，一点也不敢松懈。
幸好张平和她是一个想法，不管婆婆怎么说，他都没有答应生二胎，要不是有他的安慰和支持，她早就崩溃了。
“哎哟，你们真是要了命了哦，都这样了还不生孩子，还怎么对得起老张家哦。”
“老张家就这样断了根啊，为了一个不知道生死小丫头片子，你这不肖子孙哦！”
见两夫妻对她表演不为所动，张家老太太知道今天是没戏了，就连装都不装了。
就在顾可言的办公室大哭大喊了起来，撒泼的劲头哪里还有刚才一脸的愁容。
一时间事务所里是乌烟瘴气。
一会老太太双手合十的拜张家祖先祈求原谅，一会夫妻俩这边抱着相互安慰。
顾可言原本是想忍了一下的，但老太太的声音实在是太有穿透力。连隔壁的火锅店的陈老板都伸头过来瞄了一眼。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大声的叫了喊了一句。
“闭嘴！”
事务所里终于安静了，打断了他们的哭闹，三人直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回过神来的老太太想要继续表演，顾可言眼疾手快的制止。
“停，我知道你女儿在哪儿。”
没等老太太说话，她对着夫妻二人说。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