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恋人》》孟香光裕

10、你还记得

　　吻的温度还留在唇间，轻柔得像城开区傍晚的风，带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张婷捧着白馨月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馨馨。”

　　这两个字带着熟悉的尾音，猝不及防撞进白馨月的耳朵里，让她浑身一震，抱在张婷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紧。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掉下来。多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自从父母把她送进医院，“白令月”成了她唯一的代号，冰冷、陌生，像一道隔绝过去的墙。而“馨馨”，是她的小名，是张婷当年在城开区的梧桐树下，在大巴站的广告牌旁，一遍遍唤过的名字，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栗子的甜。

　　“你……”
　　白馨月的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
　　“你还记得我的小名？还有……你终于肯叫自己张婷了。”

　　“怎么会忘。”
　　张婷笑了，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你当年总说，‘学姐，别叫我白馨月，太正式了，叫我馨馨嘛’。”
　　她模仿着当年白馨月软糯的语气，眼底满是怀念。
　　“我第一次在大专的社团活动上见到你，你抱着一只流浪猫，怯生生地问能不能收养，那时候我就记住了，这个叫馨馨的小姑娘，心比谁都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白馨月的手背。
　　“张一一只是为了靠近你、保护你用的幌子，我从来都是张婷，是那个在城开区等你放学、陪你逛遍大街小巷的张婷。”

　　白馨月的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滚烫。她埋在张婷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哭出来：
　　“我以为……我以为连这个名字，连你，都被他们丢掉了。”

　　父母后来再也没叫过她馨馨，甚至刻意避开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带着亲昵的称呼，也沾染上了“丢人现眼”的印记。他们叫她白令月，叫她“那个孩子”，语气里永远带着失望和嫌弃，让她渐渐忘了，自己原本叫白馨月，是被张婷捧在手心、温柔唤过小名的姑娘。而张婷的突然消失，更让她以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早已被现实碾碎。

　　“没丢，从来没丢过。”
　　张婷紧紧抱着她，声音坚定得像承诺，
　　“在我这里，你一直是馨馨，是那个会为了流浪猫掉眼泪，会在大巴站等我时蹦蹦跳跳，会鼓起勇气亲我的小姑娘。”
　　她低头，在白馨月的耳边轻声呢。
　　“馨馨，张婷也一直都在，从来没离开过。以前是我没能力护着你，现在，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的名字，你的喜欢，你的一切，都值得被好好珍视。”

　　白馨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婷，眼底重新燃起了光。那是被遗忘多年的自我，是被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初心。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张婷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和满满的依赖：
　　“张婷……以后你还会一直叫我馨馨吗？再也不会不见了，对不对？”

　　“当然。”
　　张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只有馨馨，没有白令月；只有张婷，没有张一一。”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等你出院了，表现好的话，我还会像当年一样，给你买城开区最甜的糖炒栗子，好不好？”

　　白馨月用力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正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她知道，过去的伤痛不会一下子消失，但有张婷在，有“馨馨”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温柔与偏爱，她一定能慢慢找回自己。

　　“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期待。
　　“那我们约定好了，出院后先去接来福，再去买糖炒栗子，还要在城开区的街头散步，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约定好了。”
　　张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我的馨馨，以后想要什么，张婷都给你。”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白馨月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那个当年让她勇敢一次的人，一直都在等她，不仅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喜好，更记得她原本的模样，愿意陪她一起，把被偷走的时光，一点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