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称职的剑修》Emlymise

2、第 2 章 原来是熟人

　　“姐，你慢点喝！还没打完呢你怎么就喝上了！！——顾子晏！！！第几壶了！！！！”顾子熙气得想拿剑柄敲他姐脑门。

　　这场百年一次仙门大比，他们那个小小的师门筑基以下就他们姐弟三个拿的出手，收拾收拾就丢过来参加，也没有指望能拿什么名次，谁曾想有个顾子晏争气的，从第一场打到现在，无一败绩，管他什么仙门名派，只要上了台，没有一个能在她顾子晏手中的响水涧中撑过一柱香。也就是这场仙门大比，五门六派才头一次听说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山门，居然养着一个水灵根的天生剑心！他们自己或许都不知道顾子晏的特别，简直令人扼腕，这好运怎么就不能到自己门派头上呢！

　　“又没有人能打的过我，喝点怎么了！”顾子晏寻了个好地方，躲到了顾十五身后。三个人中就他规规矩矩穿着黑色门服，顾子熙就套了个外衣，里面还是穿他喜欢的红色，挂满叮叮当当的银饰，奇怪得像个民间跳大神的江湖骗子。

　　顾子晏也只套了外衣，里面是浅色的立领对襟短袄和深蓝色长裙，她没有佩发髻，只是简单低挽了个丸子，剩下的编成辫子搭在肩上。她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奇异的短剑，约一臂长，双边开刃，剑尖微弯，没有剑柄，只用黑布随意缠绕出一个可以握住的区域，更没有剑鞘，莹白色的剑身就这么暴露在外，这便是顾子宴的响水涧。

　　顾十五挡在两人中间，怎么劝都不是，左思右想后毅然决定和顾子熙站同一战线，迅速侧身把姐姐露了出来：“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该骂。”

　　顾子熙一伸手，顾子宴只好乖乖把酒壶上交，看弟弟面色不豫，只好表现出自己有在好好准备下一场的样子：“刚刚那位尚清门的师兄和我说还有一炷香时间守擂时间就结束了，打完这场，我就是筑基之下第一人！子熙你不是想要他们尚清的炼器的那个椴木？到时候我帮你讨几根！”

　　她说了还不如不说，听着就像这个第一一定是她顾子宴的囊中之物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了不善的目光，顾子宴大大方方随他们看。刚好擂台赛的鼓声敲响，有人挑战擂主，顾子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剑有没有擦干净，在两个弟弟脑袋上各挼了一把，语气上扬：“我走啦！”准备跃上擂台时，她看了看看台的方向，似乎在找什么，但没有耽搁太久，脚尖一点便前去迎战。

　　来上界参加大比的短短一月内，她从登天梯，到秘境寻踪，到最后的擂台赛，手中的响水涧没有一刻是闲着的，想挑软柿子捏的人太多了，何况她们还是从下界一个不知名的小门派上来的。谁知道这位看起来朴素的姑娘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堆就打一堆，到现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顾子晏的大名以及她的响水涧。

　　她张扬归张扬，话却没没错，她顾子宴，是筑基之下当之无愧第一人。

　　最后时刻敲响鼓声的人也不甘心将榜首拱手相让，但也还在香燃尽之前被顾子宴用剑背抽出了擂台范围。一片寂静之后，尚清的长老运气宣布：“仙门大比榜首已出——秦山顾子宴！”

　　尚清是第一仙门，讲究大气，打架的擂台是他们削平了的一座山头，围绕在山头周围的是凌空而建的阁台，最高的是顾子宴面前的百层楼，那是尚清门的掌门老祖所在，也是他们仙门传承所在。随着长老话音落下，擂台旁平地升起一块石碑，顾子宴这三个字金光闪闪挂在最高处，往下是密密麻麻的他人名次。这次上界和下界参加仙门大比的共有万余修者，最后能让人记住的也不过顾子宴一人而已。仙门大比之所以让修者如此趋之若鹜，是因为它给的实在太多了，成为仙门大比的榜首，不仅能让各位大能看到自己，收自己为门徒，还能得到难以估量的修炼资源。对与散修和一些小门小派来说，这无非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而对于五门六派的名门弟子，这也是一个锤炼自己，与其他道友交流的实战机会，不可多得。

　　“说说罢，除了你之前说的上品椴木、上品灵剑和榜首应得的二十万上品灵石以及这个储物戒中的资源，还想要什么。”那位长老顿了顿，似乎望了一眼看台的方向。

　　“我？”顾子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响水涧收回腰间。最后一场，对手的全力以赴将她弄得有些许狼狈，几缕散落的青丝汗津津地贴在面颊，身上也有几道不浅的剑伤。尽管如此，她的眼眸中仍盛满了晶亮的少年意气，她望着看台那状似沉思，俄而露齿一笑。她一招手，不知从何处唤来了数把纸伞，从她脚下一路顺上高楼，顾子晏拾级而上，眨眼便到了看台的最高顶——那儿坐着一位带着帷帽的人，青衫白纱，翩翩若惊鸿。顾子晏一脚踏上栏杆，一手就要去掀那人的帷纱：“那我要这位美人陪我共饮一杯！——你从我第一场比试开始就在注意我吧？如何？从登天梯到这最后一场比试，你可看清，我顾子晏是否够格做你客上卿？”

　　还未看清纬纱下人的面容，顾子晏就在和煦的日光下惊醒了。她眨眨眼，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现在竟已是午时三刻。屋外适时传来一阵清越的琴声，还伴着熟悉的笛声。

　　顾子晏一走出房间，合奏便停了。华湘抚停琴弦，笑着唤她：“顾少侠。”他右手边立着的顾子熙难得默不作声，低头用绸布擦拭那根笛子。

　　顾子晏好久没有听到他吹笛，那根笛子正是她当年拿了榜首给他赢回来的椴木炼成，至如今多了几道裂痕，不知何时他找了另一种材料补上，现下才堪堪能吹响，却不如之前那般动听了。

　　“看我做什么？”顾子熙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刻恼怒，“弹不得了我还不能吹吗？我怕你再找个吹笛子的回来，我们家养不起这么多人！”

　　顾子晏好久才道：“……还是养得起的。”她走上前，在少年额前一点，方才还装得张牙舞爪的少年一下沉寂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呆立在原地——像个木偶。

　　“你不是凡人。从上界来的，还特地去花楼里蹲我，真是……找我做什么？我身上应该已经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她抽走少年手中的木笛，凑到唇边奏了几个音，有点跑。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凡人。”华湘垂手拨弦，将她跑的那几个音纠正，“顾卿，不是我来找你，是你把我买了啊。”

　　顾子晏这才正眼看他，表情一言难尽：“上界已经发展出这种爱好了吗？还是说你是合欢宗出来找乐趣的？别找我，我性冷淡。”她一顿，回味了一下华湘的称呼，在华湘的微笑中一点一点后退。

　　“华，漪。”

　　男人站起身，他脸上的伪装也彻底褪去，变成了顾子晏再熟悉不过的一张俊脸，向她颔首笑道：“许久不见，顾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