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巫女小姐》八笛

31、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我醒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不在了。

　　出门后在食堂看到了吃早饭的家入硝子，据她说两个学生一大早就跑去远处的集市里逛街了，可能要中午才回来。

　　……嗯，宿醉后的早晨有些头疼，不过并无大碍——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关键是，昨晚我都做了什么！

　　都说人在意识模糊时会下意识靠近热源，昨晚两个学生可能就是这种状态，所以才会一前一后齐齐贴过来，这个行为本身没什么，但是身为老师的我竟然放任了学生的过度接触！

　　学生们一早起来就看到自己抱着平时威严的老师（？）睡觉，现在一定很困扰吧，这都怪我昨晚没管好自己少喝点酒……

　　头疼更甚，我心情复杂地返回房间，在路过庭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些响动，我扭头看见老板娘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方向来看，貌似是是刚从山上下来……

　　老板娘也许也没想到会碰到人，明显愣了一下，我面色不改，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地向她问好：“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呢，就连清晨的阳光也十分温暖，让人舍不得离去。”

　　假装自己以为对方只是在晒太阳，果不其然看见老板娘舒了口气，毕竟我住旅馆的时间有限，而且就算老板娘地位多半安全，但如果要跑到山上直面咒灵还是太危险了，我决定主动追击这次的事件：“夫人看上去面色不好，请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阿拉……”老板娘看上去有些为难，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了：“我家孩子跟我吵架了，离家出走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很担心她。”

　　“这样啊……”我也配合地露出担心的神色，点头附和她，“确实很令人担心啊，希望令爱能早日平安归来。”

　　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我们两人寒暄了几句，很快就分别了，毕竟她还有工作要做，而且再强行聊下去就会引起怀疑了。

　　返回了房间，我打了个电话给辅助监督：“喂？村田先生，是我，早上好……能不能请你帮我调查一下「记念」温泉店老板一家人的事情？嗯……嗯，好的，麻烦你了。”

　　挂掉电话，调查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我就接着享受假期好了，现在还不急。

　　走出房间，我打算在旅店里逛逛，日本的温泉旅馆一般设施齐全，布有小卖部等便民设施，在隔壁，甚至还有娱乐室供给客人使用。

　　娱乐室整体面积不大，里面靠墙的位置分别放着沙发、贩售机、饮水机还有街机游戏，中央靠沙发的位置放着茶几，旁边是一张台球桌，球的杆都放在角落，随时可以玩。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玩过街机游戏，既然这里有不如就试一下好了。

　　走过去投了币，游戏机的屏幕亮起来，闪烁了一下浮现出商家的图标，随着8bit的音乐旋律响起，小小的屏幕上渐渐缓出游戏的标题页面。

　　大大的像素标题降下，这是经典游戏马里奥的界面，红色的像素小人从地下走过，跳起来顶了一下带着“？”的方砖，然后又快速地溜走了。

　　游戏并不难，按照提示熟悉操作后就只用跑跑跳跳收据地图的金币，在遇到怪物的时候踩扁他们，最后降下通关的旗帜就可以了。

　　前面的地图过得很快，在我走过城堡面前的旗杆滑落下去的时候，在通关音乐响起来的同时，游戏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bug，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我在看清新刷新出来的地图时察觉到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处于最后一张地图城堡内，马里奥要来到这里救走被抓住的公主，但游戏界面呈现出的场景不能说是有点联系，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一片漆黑的背景前是零散的深色水潭，走过时会出现小人的倒影，破碎的石头挡住了去路，偶尔踩到地上的树枝时还能听到清晰的“咔嚓”声，与这个像素游戏原本的音效格格不入。

　　我没有多余的动作，仿若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玩了下去，地图越往后走水潭就越多，游戏的画面也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可以看到尽头的墙前有着一堆白色的贴图，看上去就像是……尸骨一样。

　　在红色小人碰到尸骸的那一刻，画面再次一闪，这次到了一个像是房子的场景里，这次里面除了主角马里奥外，还出现了本游戏的另一个角色——路易基。

　　一红一绿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屏幕下端弹出RPG游戏常见的对话框，我试着操作了一下，现在好像正在过剧情动画，只能点击确定推进对话框。

　　两个主角开始日常的聊天。

　　【马里奥：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呢？】

　　【路易基：我买了绸鱼烧哦。】

　　没什么特殊的对话，两个人就像再正常不过的家人一样聊着琐事，窗外蓝天中有白云缓缓飘过，与刚刚那副诡异的景色完全相反，却也因此透露出古怪的温馨。

　　随着对话的进行，看上去日常的景象逐渐透露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最终，气氛自路易基说出一句话开始徒变。

　　【路易基：你什么时候才去上学？】

　　【马里奥：……】

　　上学……？马里奥不是水管工吗？上什么学？

　　对话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路易基：你到底还上不上学了？】

　　【马里奥：…………】

　　【马里奥：我不知道。】

　　由此开始，场景里欢快温馨的音乐突兀地停顿住，两个人开始争论起来，主要由路易基质问马里奥关于上学的事情，马里奥再给出反驳。

　　眼看着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对话框内的字体也逐渐变大，而马里奥原本平静的语气也逐渐颤动起来，最后，剧情终于在马里奥说出“我就是不想上学，你管我？！”后，红色小人夺门而出后结束。

　　【路易基：……】

　　画面逐渐变暗，这回场景再次变得昏暗诡异了起来，只不过与原来的黑暗不同，这次的背景看上去像个森林，有许多树的贴图。

　　红色像素小人快速地往前跑着，我再次操作了一下，发现只有按跳跃键能用，并且在我得出结论后，地图上就开始出现各种大大小小的障碍物，横在路中央的枯木、巨大的山岩、树丛伸出来的枝叶……在一一跳过这些障碍物后，红色的像素小人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穿过了地图。

　　场景再次更换，这次马里奥不再奔跑，而是缓步走出了边缘，对话框再次弹出，但是内容只有单调的“……”。

　　这次的操作与刚才正好相反，只能走路不能跳跃，我按住右键，看着小人慢慢穿过树丛，到更深层的地方。

　　场景再次刷新，这次的地图变得更加昏暗，依然是只能左右走着，地图跟随着小人移动，背景的树林越来越少，越来越黑，直到到了地图边缘，场景已经变得和最开始十分相似了。

　　因为太过昏暗，地图上已经除了颜色鲜艳的马里奥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但我集中视线，还是能看到在最边缘的位置地面是空的，石砖的布置看上去像个枯井一样。

　　缓缓走过去，小人依然无法跳跃，在周围转了几圈后我确定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于是只能控制着小人走进那个洞。

　　在靠近洞的边缘时，马里奥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摔下了井模样的洞口。

　　长长的深坑好像没有尽头一般，马里奥持续不断地下坠着，再又一次“……”的对话框过后，红色小人碰到了地面。

　　像素小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围的红色已经不再只是衣服，而是像血一样缓缓往外渗出。

　　【？？？：…………】

　　【？？？：好痛……】

　　【？？？：好黑……】

　　【？？？：这里是哪？】

　　画面逐渐变得越来越暗，血泊也在不断扩大……

　　【？？？：……………………】

　　【？？？：救命……】

　　【？？？：……救………命……】

　　【？？？：……救救我。】

　　【………………………………】

　　“……”我沉默地盯着街机的屏幕，画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接下来不知道是刷新地图还是切换视角……但是，根据目前为止的发展来看，这些画面应该都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老师？”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我回过头，是两个熟悉的学生正站在我身后，神情看上去有些担心。

　　再看向街机，那里已经恢复原本正常的马里奥小游戏了。刚刚黑暗画面像是幻觉一样消失殆尽。

　　“……”我没再管街机，回过头问学生，“怎么了？”

　　夏油杰率先凑近回答了我：“刚刚我们来这里就看到你站在原地发呆，周围发生什么你都没有反应，悟说你的周围有咒力在环绕……”

　　听到这里我也明白了，估计刚刚确实是被拉入了什么幻象，问题不大，我对这次事件已经有个掂量了，点点头，我安慰了下学生们：“我没事，刚刚应该是那个咒灵想要告诉我什么，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五条悟上上下下把我看了一遍后松了口气：“确实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话说这个咒灵还在啊。”

　　没有及时祓除还真是抱歉啊……我默默看着两个学生，他们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就变得不自然起来，视线也纷纷转移，没再看着我。

　　果然，昨晚的事对他们留下了影响……在他们开口前，我率先说道：“抱歉，昨晚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