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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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五条悟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老师熟悉的小圆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木质茶几。
……？
这里是哪？
他下意识想抬头看看自己所处的地方，结果发现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
五条悟：！
难道是敌袭？可是他明明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在老师宿舍里玩牌，高专里应该有结界才对啊？
一边拼命试图移动身体，同时思考着原本跟自己待在一起的伙伴都哪去了，五条悟一边借助视线范围之内的所有事物收集着情报。
面前的这个茶几款式他没有见过，但从上面的部分花纹来看起码是很古老的样式。这具控制不了的身体貌似正无聊地盯着桌面发呆，桌上放着一碟不知道品种，但是闻味道应该是甜点的食品，旁边放着一杯茶，正在冒着鸢鸢青烟。
六眼的视距并没有受到影响，从茶的倒影也可以看出除了头发长了点外这确实是自己的身体，只是那张熟悉的嫩脸上显现着不符合他心情烦躁——并不是说他现在不烦躁，但起码不是倒影里映出的表情。
毕竟顶着自己的脸，就算情商低如五条悟，也还是知道那种表情更多是对于无聊的烦躁的。
就在这时，这具身体自己打了个哈欠，脸上的表情显得更不爽了。意识到什么，五条悟没有再动作，选择默默等待静观其变。
在第一人称视角看自己身体完全自我意志地行动是一种奇妙体验，五条悟眼睁睁看着白发少年一会换个姿势坐着，一会无聊地摆弄起桌上的甜点，把那神似大福的点心捏成各种形状，然后又无趣地将它放下。
就在五条悟自己也开始感到无聊的时候，身边终于传来了纸门被拉开的声音。
身体的主人朝着门口看去，正在静静观察的五条悟看见眼前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自己的老师。
看上去只有15、6岁的水川老师。
……
顺带一提，刚刚说过他六眼的功能并没有改变，所以现在没戴眼镜的他能很清楚的看到，眼前人身体里的能量不像是自己熟知的那样黑白混浊，而是务必纯净的洁白能量团。
那股因两种不和的能量相混在一起的混乱感也消失不见，白白的能量宁静地待在走来的女孩体内，除此之外，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与自己熟悉的老师相差无几——只是面前的人两个方面来讲都要显得更加稚嫩一些。
……后者还要更加死气沉沉一点。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身体的主人盯着来人默默走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多亏这人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对方，五条悟得以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和自己老师几乎一样的女孩。女孩也没有因为面前人毫不掩饰的视线而表现出不满，保持着从她进门时就面无表情的恬静面庞，看了他的方向一眼后就地下了头，盯着茶几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很想直接问她她是谁，但可惜他不是掌控身体的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很快，刚刚光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很焦躁的少年率先发出了声音：“喂。”
“你就是清水寺的继承人？”
陌生的名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五条悟静静看着对方，等待她的回答。
“嗯。”女孩惜字如金似的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继续维持着没精打采的表情。
就算自家老师确实也是比较面瘫的类型，表情也比这个家伙丰富多了。就连微表情都只有小幅度的变化，这人是娃娃吗？
忍不住默默吐槽着，熟不知自己的心理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恰巧重合。五条悟看着面前女孩在顿了一会后缓缓开口：“抱歉，五条君。”
“……？”听着相似但更为青涩的熟悉声线叫到自己，五条悟差点以为他被发现了。
“上面的决定很让人为难吧。毕竟是大家都知道没有意义的会面，却为了形式必须要让我们抽出时间来一趟。”
“我略有耳闻过，咒术师就算是小孩子也很忙碌吧？如果五条君想趁现在休息一下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熟悉的腔调，确实是水川老师无疑了。
“……哈？”白发少年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在可怜我吗？”
“……？”
“呵，好话赖话全让你说了，是想要套近乎吗？”
“我没……”
“还是说，另有所图呢？”最后说完这句挑衅的话，白发少年厌烦地盯着对面发起呆来。而对面的女孩也终于不再是刚刚那副呆滞的样子，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像有点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对方。
“……”虽然还不确定这人和自家老师是什么关系，但看到对方熟悉的脸庞露出这种表情，还待在白发少年身体里看着这一切的五条悟，还是忍不住拳头硬了。
“……”银发少女还无法很好地掩饰好情绪，脸上露出些许失落，低声轻轻跟对面的人说：“……抱歉。”
“……？”
“我说的话让五条君不高兴了吧，对不起。”
“……哈？”白发少年表情变得奇怪，忍不住问她，“什么鬼，你这人就没有一点脾气吗？”
“什么？”
“我说的那番话啊，正常人都会觉得是在挑衅吧？”
“啊，不会啊。”
“？为什么？”
“一个人的所言所行、所思所想，都会受到其生活环境和经历的影响，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一定有着某种原因，这样想的话就不会对于他人的话语生气，因为他所宣泄的情绪不一定是对着自己……具体是什么原因可以从他的话中收集到部分信息。”
“五条君身居高位，从小被当作神子培养，与此同时肯定也会面临着这个地位所带来的烦恼，根据刚刚那番话来看，五条君在平时大部分时间面对的都是来自他人的奉承和别有用意的讨好吧？所以我对我刚刚无意中说出的听上去像献媚的话道歉。擅自就这么猜测了，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很抱歉。”
“……”
莫名感受到白发少年“五条君”熟悉地被噎住的感觉，五条悟在心里对身体主人呵呵了一声，但心情实际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些也是老师所认为的吗？
话说回来，这里是幻境吗？是谁制造的？那个人想告诉他什么？
对现在的情况依然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就在五条悟思考的时候，刚刚突然沉默的白发少年再次开口了：“……什么啊。你们巫女都是这样的人吗？”
“嗯？我确实因为所处神职，常需要仔细聆听与感受人们的痛苦……不过其中有一部分也不完全是别人教给我的哦。”
“你才15岁吧？”
“已经16了。”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话说五条君也是16岁吧，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我可没你那么通透的观念。”
“这样么，谢谢。”
“现在又在道什么谢啊？”
“因为，”女孩牵动略显僵硬的嘴角，绽放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跟人聊起这些。五条君刚刚问我是不是没有脾气，我可以认为是在关心我吗？因为这些感想作为主持巫女来说，都是理所当然必须要掌握的，而五条君是第一个能透过它看到‘我’的人……所以，我很开心哦。”
“……”这人是不是坦率过头了？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啊！
不自然地别过头去，白发少年有些别扭地说：“……五条悟。”
“嗯？”少女眼中因为突然的话语显现出疑惑。
“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啊，”女孩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恬静，“我叫清水枫，很高兴认识你，五条悟君。”
……
什么鬼。
你叫“五条悟”，那我叫什么？
待在【五条悟】身子里的五条悟无能狂怒，但又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继续“欣赏”着这个沉浸式3D影片。
话说虽然姓氏不同，但名字是一样的啊……再看看这周围的布局，无论是房屋的样式还是什么都起码得是个古董级别了，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时代？
这个清水枫，和自家水川老师是什么关系？
话说还有这个【五条悟】，他可不记得自己16岁的时候经历过这种事啊！清水寺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听说过，目前只能想起来老师说她之前是在神社工作，可能有点关系，但除此之外还是毫无头绪啊！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五条悟精神上呲着牙，被迫安静地看着两个少年少女的互动。
白发少年在得到回答后沉思了一下：“清水，我说……”
“怎么了？”
“反正距离会面结束还有好久吧？我们要不偷溜出去吧？”
银发少女面露讶异，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一样，表情有些呆：“哎？”
“怎么样，那些人不会来打搅这里，有我带着就算溜走也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唔……”少女思索了一下，表情逐渐变得恍然，“好像真的可以诶。”
“走不？”
“好啊。”
少年少女很快达成了共识，【五条悟】前去向着庭院的纸门那里寻找适合溜走的位置，而清水枫悄悄地拉开自己进来时走入的门，小心地观察周围仆人的方位。
五条悟因为白发少年的动作看不到清水枫的方向，只能耐着性子看【五条悟】找到一个适合溜走的角落，回头把少女叫过来，两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很轻松地就翻墙跑了出去。
离开偌大的庭院，白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得以观察到那栋建筑物的全貌。
很强的既视感，好像在自家老师的历史课上看到过。
不过他很快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孩子很快就跑到了大路上——或许该称之为这个时代的街道，两人的旅途没有目的，仅仅是兴致勃勃地到处逛着看着。
泥土路将两个孩子拖地的传统服饰弄脏，街上略显冷清，甚至偶尔会有见身着华贵衣饰的两人而过来抢劫的土匪，可惜里面随便哪个单拎出来他们都打不过，所以这点小事没有对少年少女的心情带来半点影响。
吃着刚刚在小贩那买的糕点，两个孩子悠闲地走在小道上，【五条悟】问身边的少女：“接下来去哪里呢，这附近你比较熟吧。”
“嗯，不过我也没去过什么能玩的地方。啊，那条街经常会邀请我们寺的巫女去召开祭典，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
【五条悟】点点头，这时旁边的女孩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疑惑地转过头，一双比自己小得多的手伸过来，轻轻抹了抹他的嘴角。
“……”不禁呆愣住，白发少年看着银发少女把蹭到手上的碎屑弹掉：“现在好啦。”
“……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一会，白发少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样地回过头去。
两个人很有行动力，马上就赶过去了，五条悟一路上已经跟着他们光顾过这个时代的样貌了，以各种标志□□物来看，以及刚刚清水枫提到过“隔壁镇的安倍晴明”，所以这里应该是处于平安时代。
为什么会是平安时代？这个幻境的主人到底想让他看到什么？
理所当然的，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普通的皮球之类的玩具两人也不感兴趣，路上做过的最有趣的活动就是逗猫，除此之外两人就只是在闲逛罢了……五条悟感觉简直像在看一个又长又无聊的老式rpg里无法跳过的过场动画一样，精神已经开始发霉了。
唯一能研究的东西就那么点，以及清水枫的身份，但现在除了她是那什么“清水寺”未来的主持女巫——有点类似于三大家重点培养的术式继承人——以及她是少有的“灵”能力天赋者，非常强之外还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啊，不过这一路下来倒是能看出她和水川老师的性格真的超级相似，就是相比之下要更呆一些。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已经不想去考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五条悟现在只想赶紧从这不知是幻境还是什么的地方出去。
两位少年少女很快就来到的一个小街道上，可惜的是那里并没有召开什么活动，顶多就是店门比其他地方多一些罢了，不过两人也没有多失望，像是之前一样悠悠闲闲地逛起街来。
“清水，”【五条悟】突然发现了什么，指了指一家店里面，“你看那个。”
清水枫看向清冷的门店，里面摆满了或大或小的娃娃，貌似是专门卖人偶的地方，“怎么了？”
白发少年笑嘻嘻地指着其中一个银色长发的人偶：“不觉得很像你吗，要不要买一个回去。”
“……”少女无奈地看着幼稚的某人，“五条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咒力，两人瞬间警惕地向后看去，但是还不等【五条悟】出手，那只偷袭的咒灵就被突然钻出的另一只咒灵给吞吃入腹了。
“……”两人愣了下，身后传来了一道对于【五条悟】完全陌生，但是五条悟无比熟悉的声音：“好险，你们没事吧？”
两人回过头看去，对上了马尾少年细长的眼眸：“……咒术师？”
对面那个熟悉的脸庞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想要说什么似的，然而就在他张开嘴的一瞬间，五条悟突然眼前一亮，将面前所有的画面全都遮挡住，连那个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听清——
“……醒……”
“……五条君！”
现代的白发少年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了刚刚唯一能常看到的面孔。只是与梦中不同，眼前之人的身体又变回了他更为熟悉的灵咒力混合状态，面容也比梦中成熟不少，此刻正在……把他抱在怀里？
还不等五条悟从现下的状况中反应过来，近在眼前的自家老师满脸严肃地说：“五条君，要迟到了，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