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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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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当你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就意味着结束。人,相交,从语言开始,但是,结束时是无语。
我一直认为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遗忘,淡淡地遗忘,不露痕迹。当你某天从某处想起时,你却惊叹,我竟然会那么久地不再想起,原来,我可以这样对她,仅仅只是燕尾荡过湖面,一片涟漪,归于平静。这才是对爱反义词的理解,对自己,对别人,同样仁慈,良善。
我想说这样一个人,她呀,怎么说呢,算了,就说事吧,语言描写太过于苍白无力,因为她离我很近,但又是很远,近的是血缘,远的是距离,我长期的在外。
有一天回家亲戚A对我这样说:
那丫头,你知道,相亲没几个月,孩子都有了,要结婚了,孩子呀!据说有一天,她陪男孩子去他姑姑家住几天,可能是那几天孩子有的。这年头,女孩子都这样,哎,,,,,
哦,原来她要结婚了,也是,乡下女孩子结婚都早,没什么,奉子结婚,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我听说,她之前相过好几次亲,都不欢而散,好像是因为她家太穷,被彩礼什么的吓到了。这次不错,终于可以结婚了。
后来,婚礼,我没来得及,因为我在外面。
几个月之后,我放假回家,再一次听见亲戚A这样说:
知道不?她呀,和婆家关系不好,孩子都五六个月,前几天和她男人夜里吵架,好像是她找男人要钱,婆婆让男人不给她多,防止她乱花,总之呀,吵架呢,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竟然找她妈来接她回家,还有呀,她妈,真不知道是不是傻,她竟然真去接她回家,都说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她妈,哎,不说呢,把她女儿坑死了。
我想问,后来呢,可是乡下妇女说话,总是张家长李家短,没什么逻辑性,后来上街的时候(她嫁到街上那)听见人议论,好像是她婆婆太吝啬什么的,总之是婆媳不好,但是她丈夫有点偏向婆婆,现在好像天天吵架似得。
别人的故事只会用来娱乐的,每个人都来属于自己的故事来演绎,即使对别人的故事感兴趣,你贸然上台唱,之后你还是匆匆离去,因为你的舞台早已锣鼓敲响,等你来唱。
再后来只是偶尔听说她与他经常吵架,而她经常回娘家,只是,乡下规矩多,据说怀胎的人不能在娘家主卧里生产,所以她妈只是收拾厨房边的小房间给她住。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闹到最后闹离婚,可最后没离。
那一年的夏天,那晚好像下着雨,我蒙蒙听见有人敲门,再后来,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才知道,原来,她阵痛,要生了,我妈说,半夜里忙了好久才找到车送去医院的。她到医院还没生,据说她要上厕所,她婆婆紧张看着她,她笑着说:“难不成你还怕孩子掉厕所里去呀?”她不知道她婆婆是真的那么以为的,可是,她不知道,也不懂。最后生了个胖小子,可能好多人以为这该是个幸福的结局,电视里都那么播的,生了胖小子,婆婆喜不自禁,一家和和睦睦过日子,但是你错了,我们只知道的是:孩子生了,可是打孩子生下来那一刻,她没碰过孩子,后来孩子可以吃奶了,她依旧没碰过,只是坚持离婚,我见过她丈夫,我看出他的焦虑,他的无奈,以及不愿。我看见他提及孩子那一刻的喜悦,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离婚了,所有人都说她狠,其实,知道她不顾孩子哭都不愿喂孩子奶水的时候,我也觉得她狠,没人可以看见刚出生孩子那样无动于衷,但是,还是离婚了,以法律的角度。
似乎故事应该就此结束,这只是一个狠心的女人抛夫弃子的故事。她抛夫弃子,受尽家人白眼,毕竟离婚什么的,在乡下是一个非常丢人的事,她的叔叔阿姨几乎都与她断绝往来。我们都可怜那无辜的孩子。
可是,一年之后,听说她结婚了,嫁了一个二婚的男人,那个男的大她十多岁,还有一个十岁大的女儿,而她又生了一个女儿。这个消息无疑平地惊雷,另原本就觉得她丢人现眼的家人再次觉得遭到了侮辱,于是,那一年的春节,她带丈夫,女儿回家省亲,可是,她没得到一个笑脸,甚至门槛都没进去。但是,看见她的人都觉得她过的幸福。
本身就是看故事的人,既然你换剧本演绎,那我只好就这样看,反正只是打发时间,看什么不是看呢。我妈是个十分会做人的人,既然你来了,我迎接就是,但是我爸,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本身就没表情的脸就那样吧,只是,新的问题来了,乡下习俗,回家省亲带礼品好相应给红包,问题就在这礼品上,礼品是:一箱牛奶,一箱饮料,一箱八宝粥,恩,仅此而已。没想到是这样,只能再次被人诟病,没家教,但是,她丈夫谈吐不错,印象加分,可是她竟然把那十岁的女儿带来,家里亲戚莫名不爽,当后妈当上瘾了,自古后妈就是狠毒的象征,于是,因为不会办事,原本不太好关系更加僵硬,这样一场欢天喜地的省亲变成了不尴不尬的酒席。
后来,听说,她那个十岁的女儿过生日来请客吃饭,于是,去还是不去?当然不去,为啥?乡下习俗是:女儿过生日娘家人即舅舅们做上席,那我们去是做上席还是那个小女儿的亲舅舅坐上席?于是,因为再次不会办事,关系僵硬化更加严峻。
然后,她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没啥么话题,除了她那可怜的儿子会偶尔提及,她慢慢地淡出了话题。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了那么两三年!
天有不测风云,也许我们微笑着,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们便泪流满面。我们知道生命最终将会走到尽头,但越老越害怕死亡,于是,转身那是我们看见死神的微笑,落荒而逃!
打电话回家,听妈妈说,她爸爸住院了,因为脸上长了个肿瘤,是癌症,开完刀已经一个星期没醒了,妈妈说,因为没钱,家里亲戚四处借钱,她妈妈竟然说,如果没钱治就不跟她爸过了,她爸爸的兄弟姊妹都拿钱出来救济,她爷爷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即使再不喜欢他这个儿子。据说她也出了一万,于是日子就这么过。
再来,我打电话回去,我妈生气地说:
她太不孝了,爸爸生病在医院半个月,她竟然不去看护,说什么之前请假好多天已经差点导致她丢工作了,所以她都没去看她爸爸,于是她的叔叔们(都五十岁的人)轮流看护她爸。
后来听说,她奶奶去她家,看见她和她妈在家大吃大喝,于是,她奶奶便四处吆喝,丢人呀!家里养了个白眼狼,于是话传到她姑姑那,她姑姑骂她和她妈,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呀!
再后来,我打电话回去,我妈说:
她爸回家了,情况还好,就是需要复查什么的,哦,也对,癌症都麻烦,能活下来就好,尽管欠了好多钱,但是人命值钱不是吗?
我妈抱怨说:我去给他做饭,做好端给他吃,他嫌浓了,不好吃(肿瘤长在脸上,开刀部分在脸部),我妈想想,也是,于是,重做,结果,嫌稀了,我妈看在他生病的份上,第三次,我妈不伺候了,谁爱来谁来。。。。。。
说了好多,就是不见她,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是她不在,于是,家里人心有不满。
不久之后,我放假回家了。于是在假期的某一天,她爸到我家说,他要到医院去光疗,需要人陪,所以她叔叔的女婿去了。于是:
他自己有女婿,干嘛不找自己女婿呀,要找别人的。他的女婿有事,别人都是没事干的呀!
这样的女儿要她有什么用,难怪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呀,都是赔钱货,都是替别人养的孩子。。。。
这样的话,连续不断,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娘家还算不算避风港,她还有没有脸回家来,对于自己的亲身父亲,她是如何做到不闻不问的,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真实体验到的,我不喜欢她,她真的做到好过分呀,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最后,她会是现在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事需要她抛弃养育她这么多年的父亲!因为不理解,所以我无法原谅。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这只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在抛夫弃子之后再次抛弃了父亲的故事。如果在意的话,也许会发现,上面说的她的一切只是“据说”,“据说”是他人说,而我这次听见了她妈的说法,毕竟,这是与她生活圈交集较多的人。
她妈妈的大概意思是这样:
“她已经为了我们没了一个家,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一个家,你还想她连这个也没了吗?(我心想,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这么想,再说哪有那么严重的事?)她爸生病,她已经拿出来一万了,那钱又不是她自己,她在家带孩子没工作,哪来的钱呀?那都是她公公婆婆的钱,又不是她的,你还想让她怎么办?她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还能怎么办?当初就是因为钱才导致她与那家关系越来越差的,你以为我不想让她好好过日子吗,如果不想,那个孩子我早让她给打掉了。”
我说: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家你不知道,她当初相亲那么多次,为什么没有成功,不就是因为有人说,我家里穷,说我嫁女儿就是等彩礼钱盖房子,怕我狮子大开口,最后一个一个散了。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她以前那个婆婆天天跟防贼似得,就怕她把钱给娘家人,每一次回娘家都阴阳怪气,可偏偏她那个前夫耳根子软,一次又一次地听他妈妈说,他也就信了,枕边人天天也觉得你是贼,你气不气?(我心想,何止气呀,他要这样,我不和他过了。不和他过了,这想法一冒出来,我就知道不好了)最后你知道,他都干了啥?”
我问:“他做了什么?”
“他呀,防的特彻底,就是出门买东西,你需要买十块钱的苹果,那他就给你十块钱,多一毛都没有。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的呀!”
我气愤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他,他,,,,”
我能说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一个满怀希望嫁为人妻的女孩,最后,狠下心抛弃十月怀胎的儿子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开呢?只是因为害怕她拿钱回去救济娘家,我不管她到底有没有拿钱会娘家,可是就算拿了,那又怎样?作为一个出嫁的女儿就不能帮助娘家人吗?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女孩子与你组成一个家,却要她放弃自己原来的家?我不禁在想,都说人人平等,女孩子的确享受到以前所没有的权利,世间给女孩子多少“特权”,就对她们多残忍!都说女子家庭地位越来越高,可你想想,如果不是男子的宠溺,女子可以这样吗?说到底女子依旧依附男子活,除非她掌握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点也不假。
因为一个家而丢下另一个家,这是何其的悲哀!我不敢想象她在那一年里究竟学会了什么!
“但是,现在的这个丈夫,我没管她们是怎么认识甚至是婚姻,我只是知道,我的女儿很幸福,她和我说了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她出去玩,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回家晚了,但是回到家他没有生气什么的,只是问了我为什么那么晚了,我说了理由,然后就好了。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可以有自己生活空间的人,不是个只是个在家做饭带孩子的人。现在孩子三岁了,她出去找工作,尽管她丈夫认为没必要,因为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养活她,可是她还是坚持,同样,他同意了。你们都说我生的这个女儿是白眼狼,可是她嫁出去了,她有属于自己的家,她有对那个家的责任与义务,我没让她和我们一点关系,她父亲出事了,在她的能力之下,她已经尽力了。你们都说她父亲在医院需要人看护,可是他只是住院,不是昏迷,就算她来看护陪他,可是她那个家怎么办呀?她爸爸不是昏迷,为什么总是让别人看着他呀?
你知道她爸爸自生病以来回到家,我一晚上做八次饭给他,可是他总是不满意,他只是在脸上开刀,根本不影响日常生活,我做饭总是这样,不满意他自己做就是,可是他天天发脾气,理由千奇百怪,我娘俩狠心,他天天不是骂人就是乱发脾气,我有说什么嘛,那天,她奶奶说我们在家大吃大喝,不管在医院的他,可你知道吗?那些东西是我做给他吃的,可他嫌弃,我总不能丢了吧,我留下自己吃有错吗?她奶奶竟然专门来揭锅看,那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就算是大吃大喝,我们难不成因为她爸生病,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吧?你们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都说我们虐待她爸,你可知我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难不成就因为我们不比你们会说,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过得幸福,有什么错?她已经离过一次婚,不可能再次离婚呢!我不希望她太关注我们,我只希望她把她那个日子好好过下去就行。”
该说的故事就此结束,只是我的事却没有结束。这个故事从我听过她妈妈的见解之后,我一直有一个冲动,想说一些话,从最初的开始我觉得她狠,对孩子的狠,尤其在听说那个孩子长得好看可是因为没有妈妈而有点脏脏的,在后来听说她对她那个十岁的女儿特别好的时候我依旧为那个小男孩子恨,在后来听说她不去探望她的父亲,我就觉得她怎么可以这样,那是她的爸爸呀,她怎么可以不去呀,一说起她我就恨得牙痒痒,那个时候她就是自私,狠心,白眼狼等词的象征。
可是,我听了他妈妈的话,我突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新嫁娘渴望着创建一个新家庭,同时,她对自己原来的家充满不舍,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让她在两者选其一,于是,她挣扎,平衡,终于在某一天心理崩溃,可是她爬起来了,她没有选择恨,转身离开,淡淡遗忘,重新开始。但是她知道什么是婚姻家庭的“坑”,于是她尽量避开,找一份工作,让自己不仅仅只是“依附”,就算不能完完全全地经济独立,她不再希望在两者平衡,她选择了她的中心在她现有的家,因为只有妈妈才会无条件地包容。尽自己的力去做该做的事,维持自己现有的生活,尽管背负着无数的争议,她只想有个简单的家。
都是二婚的他们,经历了“痛”,于是都懂得“伤”,所以他们幸福。突然想起《致青春》里这样一句话:“林静之于施洁,就像陈孝正之于郑微,总有一天,她的阿正也会另一个微微的林静。或许每个女人年轻的时候都曾遇见过她的陈孝正,然后才会找到林静;而每一个男人都曾是陈孝正,当他成熟,就变成了林静。”我们庆幸是他们是彼此的林静。
以前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都是这是无解的命题,可是世人偏偏总是在两者之间挣扎,明明是两者共存的,这不是互斥命题,不是吗?每每出现这样问题都是因为女子胡搅蛮缠,或是不够大度。如今,仍是这样的命题,婆家与娘家,你更偏爱哪一个?又是对女人来做的选择题,可能你们会以为我的想法极端呢,可我记得过年时,网上有这么的论题:“过年是会女方家还是男方家?”,这也是一种表现,不是吗?世间对女子有多宽容,就有多残忍!他们给了女子太多的权利,撒娇,耍赖,胡搅蛮缠,任性,可是在以后他们剥夺女孩子该有的“自由”,女子的世界不是那一室三厅,也不是全是柴米油盐,这样的命题不该有女子来选,如果真有婆媳问题,如果男子认定女子为妻,且态度坚定,女子不会过分胡搅蛮缠,同样婆婆也不会过分为难,同样,认定母亲的不可或缺,她们彼此就算有矛盾,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我想起妈妈的话:”在婆家,你过得幸不幸福,只依赖你丈夫爱不爱你,如果爱你,什么问题都不再是大问题“。
当听说因为害怕总是给娘家寄钱而导致关系不和谐的,那时候我第一想法就是:”我将来我必须要有工作,自己赚钱养活我爸妈,绝不会让他们有话编排我“。可是想想,从一开始我自己就这样计较,那还是存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心吗?所有的矛盾不就在于不走心,不就是那种走不到像一家人的违和感造成的矛盾吗?如果一开始我们都存了这样计较,算计着的心过日子,那不是还是输了吗?人心隔肚皮,因为是一家人的血脉相连,没了那层“肚皮”,都算计着,是不是都嫌”肚皮“不够厚吗?
其实,生活挺简单的,我和你好好过,你试着接受我的,我试着善待你的。可偏偏人心不足呀!
是呀!人心不足。我们总是走走就忘记的初衷,到后来我们总是说:“我想和他好好的,为什么我们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呢?”世间万物,独算不透人心!
因为人心,我们将事物矛盾化,最终变成矛刺入自身的身体,可我处于食物链顶端,我们会自舔舐伤口,然后,反反复复,最后独留一身伤痕!
我喜欢一句话:
某阶段你因某人养成了很多不会有的习惯,很久之后发现你做那些并不是为了在一起,其实也是为了你自己。曾经青春里发光的人有天变成路人甲,你才明白你念念不忘的是曾经的自己。偶然重逢像是上帝开的善意玩笑,一样的人拼不出一样的感觉,你就该重新启程,为了接下来遇到的人,更为了自己。—— 卢思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