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瓷》从序

6、出成绩 记得到家的

　　周六晚上考完试后，语文成绩已经出来了。

　　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半了，大部分成绩也已经出来了，就连下午考得理综都出来了。

　　班级后门公示栏处贴着培优四个班的成绩，排名依次而下。

　　这次的试卷不算太难，她想着应该能考到江梦说得分数。

　　第一名还是许烬衍，没有了文科的成绩，更显得他理科逆天了，总分七百一十一。

　　李忆瓷的排名跟在后面，显得格外渺小，总分六百九十五分。

　　于盛玥看见分数，站在身后为她高兴得摇头晃脑的。

　　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她看见物理那一格里明晃晃的写着九十四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江梦那样的人说道做到，差一分也不行。

　　于盛玥看见她情绪不对劲，出校门的路上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苦日子在向我招手，好日子到头了。”她认命的低下头。

　　“怎么了？”

　　李忆瓷将江梦让她去补习班的事情告诉了于盛玥，于盛玥表示同情且理解。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很少见的，这一次来接她的是李江。

　　上了车，父女俩尴尬的在后座坐着。

　　李江道：“我知道你妈妈对你是严厉了点，但是也是为你好，你将来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他说完从座椅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个小盒子，递给她。

　　是块手表，看起来精致不菲，她刚想说话就听见李江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了，这是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欢吗？”

　　李忆瓷难得笑一笑，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都好了很多。

　　在李忆瓷小时候李江是经常在她身边的，只是后来生意做大了之后，就把李忆瓷放到爷爷奶奶那养了，但是每年生日李忆瓷，李江都会从江市赶到南城，为他准备好礼物，可以说李江从没缺席过李忆瓷的生日。

　　“谢谢爸。”语气里带着哽咽，但是并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李江看得出她的倔强，但是不指出，两个人还算和谐的到了家。

　　她知道家里江梦在等着，故意在下车的时候，对着李江道：“爸，您先进去吧，我去看看后面的花。”

　　“行，那我先进去了，你注意着点。”

　　说完他就进去了。

　　李忆瓷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观察一下江梦的反应，谁想江梦就在花坛那里等着。

　　“别躲了，你的成绩，你们班主任刘老师已经发下来了。”

　　她语气平静，看来没怎么生气。

　　“你这一次考得还不错，年级第二，总算是发挥到你应有的水平了，但是你这物理并没有发挥到你的水平。”她边说着，边走，又回头看跟在后面的她。

　　“所以，补习班是要去的。”

　　那一关还是到了，江梦这个人说一不二的。

　　隔天，十一月二十五号，她的生日，夫妻俩都留在了家里。

　　她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得有点晚，今天一觉睡到十点钟。

　　醒来时，江梦在厨房里做着蛋糕，李江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

　　楼下电视机的声音与厨房里忙活的声音交错，李忆瓷没呆两分钟又上去了。

　　班级群里似乎很热闹，电脑一直滴滴的响个不停。

　　一位叫无聊不吴聊的人道：“家人们，城北那家欢乐谷谁去过啊？好玩吗？”

　　另一位宋妍的人道：“我去过，说实话，还不擦。”

　　紧接着下面就是一顿输出。

　　于盛玥给她发来了私信：小瓷，你补习班在哪里啊，我妈也给我报了。

　　后面跟了一个痛苦的表情包。

　　一碗：好像在圣顶花园二号楼。

　　这个她还真不确定，江梦跟她说让她今天下午去碰碰运气，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老师会在家。

　　对方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一碗：怎么了？

　　白天的月亮：圣顶花园？我家附近的那个圣顶花园？

　　一碗：可能吧。

　　白天的月亮：真的不凑巧，我在七中对面。

　　……

　　两人聊完天，李忆瓷趁空去三楼杂货间看了一眼。

　　虽说是杂货间，但是都很整齐，花瓶之类的都是端端正正摆在架子上，还有一些古书籍，零零散散摆了一整个的书架。

　　剩下的一大片地方都放着一些古玩花瓶之类，书画都挂在墙壁上。

　　杂物间的书画很少，大部分被拿来挂在了房间里。

　　直到听见江梦叫她下来吃饭，李忆瓷才离开杂物间。

　　饭桌上，江梦给了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个精致的包，容量也不大，正是她这个年纪背的。

　　江梦道：“又长大了一岁，快要成为一个小大人了，女孩子应该有个像样的包。”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三个人吃起了饭，整体来说很和谐。

　　吃完的时候，江梦从厨房里拿出蛋糕。

　　江梦当初喜欢蛋糕，还特地去学过做蛋糕，这两年过生日都是江梦给她做蛋糕。

　　“当当当，妈妈给你做得蛋糕，看看喜不喜欢？”江梦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忆瓷。

　　蛋糕顶上写着圆润的几个字“小瓷生日快乐”，并不大，却十分精致。

　　“很喜欢，谢谢妈妈，辛苦了。”她说得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这是江梦认认真真做的蛋糕，她花了心思的。

　　结束后，李江还往她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零花钱，金额不小。

　　“小瓷啊，今年生日有点简陋，等来年爸爸不忙的时候，把你的同学都邀请过来，爸爸给你办个大的。”

　　“不用爸爸，我很喜欢。”

　　李江看着她，欣慰的点了点头。

　　李忆瓷收拾好东西，下午一点半就坐车去了圣顶花园。

　　圣顶花园在一片山上，是一片风景独好的别墅区，山顶上能看见整个江市。

　　临进去前她特地问了保安二号在哪，谁知保安态度极好帮她带到了二号楼。

　　李忆瓷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了个门铃，半晌没人过来开门。

　　终于在她将要放弃地前一秒来人开了门。

　　李忆瓷先装好一副乖乖的样子，然后抬头就看见了一脸不耐烦的许烬衍。

　　“你……你好，我是李忆瓷，是江老师的女儿。”李忆瓷磕磕绊绊道。

　　主要是她没想到来开门的人是熟人，刚准备好的措辞就磕磕绊绊说了出来。

　　许烬衍带着一副半框眼睛，看清了人之后感到疑惑，听到她说得话后，才明白。

　　是他那个小姑姑，接了个家教的活。

　　说是小姑娘吃完饭了过来，让他给开个门，但是他在楼上写作业一时忘了这件事情。

　　“进来吧。”

　　他走进去，为李忆瓷挑了双拖鞋。

　　看见鞋柜里塞得都是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后，随便给她拿了一双。

　　随后走进厨房，开了冰箱门，给她拿了瓶饮料。

　　“你的家教出门办事了，她估计还有一个小时，你能不能等？”许烬衍打开面前的那瓶可乐，噗呲一声有一点流了出来。

　　“行。”李忆瓷点点头。

　　“那行，我先上去了。”

　　说着许烬衍准备上楼。

　　“那个，请问一下，有写作业的地方吗？我边写边等。”

　　“那行，你跟我上楼吧。”许烬衍道。

　　楼下确实没有写作业的地方，一楼除了一个餐厅，一个客厅外什么都没了，连张多余的桌子都没有。

　　她跟着许烬衍到了二楼，一路到了走廊尽头，房门打开是一间很大的书房，两张桌子，靠窗的那一张上放着各种书。

　　“她还没回来，我不能随便进她房间，你现在我这呆着，等她回来了，你再去她那。”许烬衍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室内一片安静，书房里是两个人写题时翻书的声音。

　　像是过了挺久，门外传来声响。

　　“阿衍，那小姑娘在哪你知道吗？”门外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

　　“在这。”

　　他起身去给人开了门。

　　李忆瓷这时已经写完了两章节的物理习题，猛地一抬头有些头晕目眩的，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门外那道声音更近了，李忆瓷清楚的看见了个穿着裙子，一头长发乌黑秀丽的女人。

　　“你在这啊？那我们接下来开始上课？”

　　“好。”李忆瓷收拾好东西，跟着那女人走。

　　“阿衍，你帮我去超市买点东西，清单发你手机上了。”她又对许烬衍道。

　　李忆瓷被带到另一个走廊尽头，打开是一间同样布局的书房，但布置得却很温馨。

　　老师开头先自我介绍了下，叫许知欢，是江梦学校的物理组的老师。

　　许知欢课教的很好，讲解新颖又独特，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不进去，却不知不觉听了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再抬眼，已经是五点出头，天已经有点微微黑了。

　　“那个今天就上到这，我们这节课讲的不多，你先把这两章消化一下，该做的题要做，不能马虎了。我看你的成绩很不错，听说你和阿衍还是一个班的。”许知欢的语调没有了上课时那么严厉。

　　“是的，他是我们年纪第一。”李忆瓷点点头。

　　许知欢笑了笑道：“只是这些事情他擅长而已，他也有不会的地方。”

　　李忆瓷站在她身边，两个人边走边说。

　　很快到了楼下，许烬衍已经买好东西，此时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阿衍，天太黑了，你去帮我送一下小瓷。”许知欢走到他面前道。

　　李忆瓷赶紧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老师，天不是太黑，我能摸清。”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并且换好了鞋。

　　“老师再见。”

　　说了最后一声再见后她彻底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关门声，再看，许烬衍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走吧，我送你回去，天太黑了，小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生意听不清喜怒，跟平常无异。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走到公交站台，李忆瓷朝他摆了摆手。

　　一辆车从山上下来，许烬衍给她拉了车门。

　　“山上这个点已经没公交了，昨天刚停的。”他站着看向她。

　　“行，那谢谢你，你回去吧。”

　　“记得到家的时候发个消息。”随后朝司机点了点头。

　　车子疾驰而去，许烬衍默默记下了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