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西山林语

7、迫不及待 程语

　　程语几次想要挂断电话，他都在何漫的祈求里没有挂断电话，好像何漫撒娇委屈的声音，软绵绵的呼吸都让程语不忍心挂断，程语心里无奈道：“这个Omega怎么这么缠人。”
　　他忍不住想起了何漫的样子，因为身边的人都太帅了。所以程语对别人的外貌不太关注，反正他觉得别人再帅，也没有爸爸帅，别人再英俊潇洒，也没有父亲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的小伙伴又是Alpha中的Alpha，又酷又飒，他确实找不到比程吉更好看的。审美向来都是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美。
　　何漫虽然比不上程语列举的这些，但还是那种耐看类型，不至于让人太厌烦的长相，还能看，有鼻子有眼的，样貌稍柔美些，却不是那种做作的绿茶。
　　何漫终于在程语答应明天有时间见一面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看着通话记录一小
　　时四十三分，程语打了个寒颤，他忍不住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五度。
　　程语把Omega保护协会需要注意的扣分项整理了满满三十八页打印了出来，程语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让他有些头大，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学校报道了，毕竟到了那里，何漫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要熬过五年，何漫找到Alpha就可以了。
　　程语想的太简单了，何漫好不容易找到了程语，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程语，连他们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他今天已经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他恨自己忍不住表露出来，也怕程语觉得自己是一个随便的人，轻浮的人，他觉得自己太着急了，一个优秀的猎人，是不会把猎物吓跑的！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程语的背影发呆，他偷偷跟踪了程语大半年，拍了很多程语的背影照片，洗出来了很多，存了满满的三本相册，墙上贴的这张背影照片还是半个多月前在程语家附近超市偷拍的，他不敢太靠前，怕程语发现，怕程语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他不知道怎么靠近程语，程语和一个Alpha形影不离，他能感觉那个Alpha是喜欢程语的，这种情况，就很尴尬了，如果没有这个Alpha的存在，何漫会一步一个脚印的做个优秀的猎人，猎到自己中意的猎物，可是这个Alpha太耀眼了，何漫感觉哪儿都比不过，那种自卑一旦产生，就会与日俱增，乱了何漫的步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在包子铺去搭讪，也因为这个Alpha的存在打乱，何漫恨得牙痒痒，心里咒骂这个Alpha。
　　程吉打了一个喷嚏，又灌了一口冰啤酒，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他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全部都是问候那个Omega的祖宗十八代，所以，不要随便讨厌一个人，当你讨厌那个人的时候，他也会同样讨厌你，他心疼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一个人，会因为一个Omega而对自己不理不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今年的生日也不在一起过了吗？他喝着闷酒，醉的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程语闷在屋子里连吃饭都顾不上吃，连峰叫也不开门，他要把那三十八页的资料全部记到心里，哪个是得分点，哪个是扣分项，他记得特别认真，不清楚的地方还做了记号，用手机查，翻资料，弄明白为止。
　　他把那三十八页全部记住了，才用电脑查××学校，他查了好几个学校，全部都会离家远的学校，他在笔记本记录了下来，一会儿他要跟爸爸商量去哪个学校，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他拿着笔记本出来，餐桌上留着他爱吃的饭菜，他特别喜欢爸爸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小白菜粉丝汤，他吃了三碗米饭，他扫了一眼餐桌上抄写的几所学校，跟爸爸提了一句，爸爸愁闷都写在脸上，他不忍心多看，收拾好了餐桌，回屋子里收拾衣物。毕竟这次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说不定，他打开了抽屉，那一抽屉都是程吉送的小玩意，一个个盒子摆的整整齐齐，漂亮的包装纸还闪着彩色的光，程吉不分节日，心血来潮就会送一些东西，程语不止一次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抽风，你送这些，又让我爸爸犯难，每次回礼都愁的睡不着。”
　　程吉笑的一脸灿烂，“不用回礼，你告诉爸爸，是一些小玩意，不值钱的，只要他能多多邀请我来吃几顿了就可以了，我超喜欢咱爸做的红烧肉了，肥而不腻……”
　　“谁跟你咱爸了，老实点儿，叫叔叔，否则，我不让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打开看看吗？我很用心选的。”程吉有丝失落，他看着程语把他送的东西扔到了抽屉里，心里有丝难过，为了让他送的礼物第一个入了程语的眼，他会送一些活物，一盆多肉，一只乌龟，多肉在书桌一角叶片上落了灰，不太精神的样子，乌龟已经不知去向。除却程吉提醒是活物程语才打开，但程语一般都直接扔抽屉里，不曾打开过，要离开了，程语拆了几个礼品盒，有笔，笔记本，有袜子，有牙膏，确实都会他需要的，用的着的东西，而且，他特别喜欢程吉送的笔，特别好用，当然，他也知道价格不菲，他每次委婉的提醒道：“程吉你再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了，我们的……而且，我爸爸会不高兴，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
　　程吉说：“我想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送给你，别人有的，也想让你拥有！”
　　“你是笨蛋吗？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朋友！”
　　“你知道的，我想让你开心。”程吉每每这么说的时候，程语都会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礼尚往来，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准备，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零钱！”
　　“真的不用，你知道的，我有一块儿糖，都想和你分着吃，我的就是你的，反正将来你也是我的媳妇，给媳妇的不算……”程语听着这话就皱了眉头，所以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想打程吉一顿也下不去手。
　　“谁是你媳妇，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还有你这些东西拿走，我才不稀罕……”程语话还没说完，程吉就认错，他态度真诚，一副受气包样子，程语就忍不住笑了。
　　望着那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程语忍不住跟着回忆中的自己重合了，他笑着，默默将那些东西一件件装到行李箱，他从来没有认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在乎程吉，因为太熟悉，他没有意识到，程吉就像空气存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把他对自己的好，当作理所当然，当有一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呼吸的时候，才体会到了空气的重要。
　　他知道程吉想要娶一个Beta，因为程吉的爸爸就是一个Beta，程尚是一个优秀的Beta，他的父亲宋桐特别爱程尚，具体表现在连程吉的名字都是他爸爸的取的，姓也随了爸爸的姓，程语随父姓，名字是父亲和爸爸两个人商量好了才决定的。程语的爸爸不止一次提到，“小吉家庭幸福，父亲和爸爸人都不错，不知道谁那么幸运可以嫁给小吉！”
　　“确实！小吉这孩子跟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只和宋桐长得像，连脾气秉性像，肯定也是个痴情种。”
　　程诺早把程吉当作了程语的未婚夫来夸耀，他们两个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程语面前说一两句夸赞程吉，所以即使程吉不在，也能让程语感到程吉无时无刻不在刷存在感，每每这时，程语都会转移话题。
　　“爸爸，你觉得父亲和程吉的父亲相比，谁更好？毕竟，程吉跟爸爸姓，你觉得呢？”
　　程语一副深沉思考的样子，令程诺大呼儿大不由爹，他总会抓着连峰的手，深情地说：“我明天就去把臭小子的姓改了，随你好好不好？”
　　“不好，我喜欢你的……”连峰低头轻声说。
　　“好吧。你们两个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情绪好吗？程语做了一个鬼脸，一副欠揍样子说道：“你们能回避一下吗？少儿不宜啊！啊！”说着捂着眼睛，还从手指缝里偷偷地看父亲和爸爸，父亲轻轻地吻着爸爸的额头。
　　每次转移话题，挑起战火都会猝不及防地在狗粮里熄灭，而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总会大喊着跑回自己房间。
　　那些礼物上有程吉淡淡的信息素，不仔细闻是感受不到的，这些都是程吉自己包装的吗？程语拿起一张蓝色的包装纸闻了闻，确实有些淡淡的薄荷香，很好闻，程语把包装纸叠了一只千纸鹤，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要离开了，可能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像程吉那么喜欢他了吧，他叹息着，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叠了很多千纸鹤，因为包装纸有大有小，所以千纸鹤也有大有小，怪可爱的，勉强笑了一下，程语把千纸鹤压平放回了抽屉里。
　　收拾了满满一行李箱东西，程语还不停地往里面塞，他甚至想把自己的枕头也带走，最后行李箱实在装不下，他才放屁带走枕头的强烈欲望，他搂着枕头，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副生离死别的无奈，叹息着依依惜别，不知道的还以为程语在跟小情人告别。
　　书桌的学习资料压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程语选择的几所学校，不知道爸爸会选择哪一所学校，反正那几所学校离家一个比一个远，条件一个比一个艰苦，他都比较过了，他想要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环境，想到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没了，心里有一丢丢难受，他不知道自己难受什么，他觉得爸爸说的对，应该告诉程吉自己是一个Omega，可是他怕程吉是因为自己是一个Beta才会喜欢自己，程吉自己也说了，他不喜欢Omega，何必呢，难道真的要看着程吉眼中的喜欢，变成惊讶厌恶吗？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就这样走了，不去想，就没有难过了。
　　程语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进入了梦乡，梦里程吉哭着求他不要离开，甚至说，没有你，我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么喜欢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却一点也不喜欢我。
　　然后是程吉开始哭泣……
　　程语没有安慰，也没有看程吉一眼。
　　程吉第一次喝醉，他的不省人事，吓坏了程尚，程尚打电话给连峰，他们两个人一起把程吉送医院洗胃……程尚神情恍惚，他不知道如何求连峰，毕竟强人所难这样的事他说不出口，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豁出了脸面求连峰。
　　“连峰，我的儿子，你比我了解，你看着他长大，这孩子有多喜欢小语，你们比我这个当爸的都清楚，我和宋桐也一直将小语当作小吉未婚夫来看待。”程尚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可还是掩饰不了声音的颤抖，“算我求你了，让小语喜欢小吉一点儿，只要一点就好，我们就小吉这一个孩子，我会把程语当做我的儿子来看待，我会真心对他的，小吉这么多年在你家，想来你也是把他当半个儿子，你也不想看他这样吧？”
　　“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很难过，这两个孩子，我太了解了，我和程诺两个人也很满意小吉的，可是，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也容不得我们做主，我曾经就说过，不会勉强小语，只要小语喜欢就好，现在这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你们觉得小语会刺激到小吉，我们可以搬走，不再让小语出现在程吉面前，时间长了，也许就会忘记了，毕竟，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比我家小语好的人多了去了。”
　　“难道你舍得小吉？你忘记了小吉小的时候多黏你？他每天都缠着我要找连叔叔，说连叔叔做的点心好吃……连叔叔会给他穿上和小语一样的衣服，鞋子，别人说好可爱的双胞胎，连叔叔就会很高兴，回来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程尚还没说完就红了眼眶，他不能想象程吉酒醒了以后，知道他喜欢的人要远离他，会怎么闹，他只觉得上帝关上了门，也同样要关上窗，他恨恨地问：“是因为那个Omega吗？”
　　连峰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跟那个Omega没有关系。”只是这个Omega骗程语签了协议，似乎吃定了程语的架势也让他恨震惊，关键是你儿子讨厌Omega，而我儿子刚好是Omega，这不，我儿子就不想试了呗！但他啥也没有说，憋在心里难受，看着病床上皱着眉头的程吉，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来看啊！如果有人看，我就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