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西山林语

6、口是心非 “我

　　“我一向如此。”程语说完灌了一大口冰水。
　　“我到底哪里不会好？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们之间太熟悉了，我对你没感觉。”程语说完这句话就心跳加速，这莫名其妙的加快让程语有点慌。
　　程吉A的信息素变得嚣张，张牙舞爪，一副吃人的模样。
　　“你能不能收了你的信息素。”程语憋的脸都红了，强做镇定地说道，握瓶子的手慢慢收紧。
　　“如果不是怕你讨厌，我早就标记你了。”程吉看了一眼程语光滑的脖子，舔了一下嘴唇。
　　“你错了，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我就不是简单的讨厌你了，我会恨你。”程语说完，程吉的脸色变了。
　　程语一脸满足，他知道程吉怕自己生气。
　　“小语，你真的很喜欢他吗？”程吉咬紧牙关问。
　　“也许吧，反正也不讨厌。”程语把冰水放回冰箱，推开了程吉，走了。
　　程吉一拳砸在冰箱上面，冰箱上面留下了一个拳印。
　　程语走到了连峰身边，抱了一下爸爸，他说：“爸爸，我……”连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已经跟小吉的爸爸们说清楚了，他只是过来跟你说清楚，毕竟成不了恋人，还可以做朋友。”
　　“爸爸，你知道我说过的，不会做朋友的。”
　　程吉当着连峰的面也丝毫不掩饰暴怒，“程语，你再说一遍？”那声音充满了委屈和难过，声音颤抖而绝望。
　　“我说过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没听清就算了。”程语的话冷冰冰。
　　“叔叔，我先回去了。”程吉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来之前，他跟他的爸爸保证过的，他会心平气和地跟程语好好谈谈，奔着以后做朋友的信念来讲和的，可是程语的话决绝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不能待下去了，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程语家给砸个稀巴烂。
　　程吉摔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语的心也落了回去。这样也好，说清楚了，也不会记挂这件事情了。嗯，他不想程吉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程语重重地躺倒沙发上，身体僵硬，他忍不住抬起手去遮一下眼睛，却僵硬地撩了撩头发，连峰叹口气，“你是不是在乎他？”
　　“没有。”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是我的儿子，我懂你。”
　　“爸爸，我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我知道自己是一个o的时候，我只觉得你们是在开玩笑，当听到程吉说讨厌o的时候，我内心是伤心的，无法接受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伤心难过，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我是一个o的话，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变成冰冷的厌恶，那样的话，我受不了，也不想去想象。”
　　“爸爸，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从小就羡慕你们找到对的人相亲相爱，程吉的爸爸们的感情也特别好，可是找到对的人真的好难，爸爸，你的运气太好了，找到一个像父亲这样对你好的A！”说完，程语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连峰的胸口。
　　“我的傻儿子，你不觉得程吉很喜欢你吗？我觉得，如果他知道你是o，说不定还会一直喜欢你。”
　　“可是，爸爸，我怕……”
　　“不怕，不怕，我可怜的儿子。”说完，连峰摸了摸程语的头发。
　　“我五岁的时候，就听他说将来要娶一直beta。那是一种执念，不会改变的，扎根在骨子里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改变，我不想去赌，赌他喜欢我。我不想输！爸爸，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这跟软弱没关系，可能是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太深刻，你知道，程吉的父亲特别爱程吉的爸爸，程吉应该是一个懂得爱的人。”是的，就因为特别喜欢，特别爱，所以程吉才会跟beta爸爸程尚的姓。
　　“可是他喜欢beta。他想娶一个beta。”程语淡淡地说。
　　“如果成不了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啊！毕竟你们两个……从小玩到大……不分彼此……而你除了他，好像也没有几个好朋友。”
　　“爸爸。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还想说些什么，程语还未开口，就被电话铃打断了，他的电话铃声是系统里自带的默认铃声，响了好久，程语一时有些懵，发了两秒愣，他就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犹豫再三还是接了电话，是o保护协会的电话，对方是一个温柔的小姐姐，她的声音温柔耐心的解释，“您好，系统提示，您一小时前没有接听o男友的电话，后台对您作出减去一分的惩罚，您现在挂了电话回电话加一分，选择无视将继续扣分，每一小时一分，按倍递增……”
　　程语头都大了，有没有搞错啊？他内心崩溃地大喊，我是假的，我不是他真男朋友，我只是他的挡箭牌。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又在努力地想，怎么摆脱这个大麻烦，他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您好，我也是第一次当o男友，有些东西确实是不清楚，不明白，麻烦您把需要注意事项全部给我整理好，让我学习一下，毕竟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马上又温柔地说：“合格男友百分制，如果减到不及格，会对您今后的生活方方面面有影响，加分减分情况，我也会给您列详细的清单！”
　　“那如果我有要紧的事情没有接电话，也要扣分吗？”
　　电话那头传来意味不明的笑，“除非你是××学校的学生，否则，你任何情况下不接电话都会被扣分。如果你是××学校的学生，你的o男友只能在规定时间跟你联系，否则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联系你，他将会被扣分，如果他的分数不及格，那么你们的协议将会被视作无效，协议将自动解除。”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好比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程语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心花怒放，但他还是口是心非地说道：“那怎么行呢？这好不容易才签订协议说解除就解除啊？”
　　小姐姐根本就看不到程语笑得眯起了眼，程语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什么计策，小姐姐很负责任地解释道：“国家重视人才教育培养，任何人都要保证在校生不受其他感情因素影响，虽然也同样重视o，但这两件事是不能放在同一个位置上的……”
　　虽然小姐姐在电话那头很认真的回答问题，但是程语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慌忙地掩饰内心兴奋说：“那拜托您把相关信息发给我，我现在要给我的o男友打电话了，毕竟我让他等这么久，我很难受，希望您能理解。”
　　小姐姐当然理解，能让o看上的人，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A，可是她看资料上填写的是一个普通的beta，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可信，现在听到这个beta的态度这么诚恳，负责，很体贴地挂了电话，给他准备材料去了。
　　程语开心地在屋子里又蹦又跳，还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又很神经质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心中郁结的事情马上要全部解决了，能不开心吗？感觉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他盯着头顶上的吸顶灯的黑色圆弧和白色圆弧，好似在欣赏美丽的花儿，空调嗡嗡的运转声音似乎也悦耳动听了起来，床头上面简约轻奢装饰画也顺眼了许多，这幅画原来是连峰选的，可是不符合程语的审美，就换了一幅程语中意的，结果那装饰画挂上以后，程语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左右看不上，连峰一脸无奈。
　　这房子是去年刚装修过的，因为房子装修，他们全家租了半年房子，就租在小区的另一单元，方便随时都可以过来看房子装修进度，也方便程语上学，连峰也因为装修房子累得都发烧感冒了，当程语撇着嘴说房子装修的不怎么样的时候，程诺气得使劲捏着程语的脸，生气地说：“爸爸都累得生病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我看就不该……你个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
　　程诺虽然没有把那句话秃噜出来，可程语都知道是什么，连峰的身体确实是很虚弱，总是弱不禁风，程诺总是特别有耐心地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出来安抚连峰。
　　连峰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也会眯着眼睛随口搭一句，“你们有完没完？大的没有大人样儿，小的没有小孩儿样？”
　　“我才不是小孩呢！我都长大了。”
　　想到去年和程吉一块儿吃蛋糕许愿，“明年还和程吉一块儿过生日。”
　　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啊！每年他都会许这个愿望，愿望都没有出差错，去年的时候，程吉问不出来他的愿望，程吉闷闷地说：“我的愿望是，明年还和你一块儿过生日。”
　　“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验了。”程语马上捂住程吉的嘴巴，但也没有捂住。
　　大人们听了，当玩笑似的没人在意，可程语因此伤感了好久，好像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了似的。
　　思绪飘了回来，程语马上给何漫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三下就接通了。
　　“何漫。”
　　“程语，我想见你一面。”何漫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一把小刷子在程语的心上慢慢地刷着，把杂乱的心房都刷干净了，一下子整洁干净多了。
　　程语想到每次见到何漫以后，故事情节会顺着何漫的思路发展，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点恐怖。
　　“我今天下午没有时间，呃，我还要看一些书，资料。”这句话是真的，他要把工作人员发给他的东西仔细研究一下，他不想做一个待宰的羔羊。
　　“我有两张海洋馆的门票，本来想约你去……算了……”何漫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失望地叹息顺着网线慢慢地爬了过来，甚至还懒散地翻了个滚儿。
　　程语马上安慰道：“下次有机会再约。”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何漫充满了希望地问道。
　　程语回想了一下签协议的那个下午，小心翼翼地提到：“何漫，我们当初说好了的，只是签订这份协议，让你有时间找到你爱的人，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又咽了回去，在胃里上下翻滚，“我好心为你争取五年的时间，你不要恩将仇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不能把对待恋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程语想来想去不知如何再委婉地说出口，憋着握紧手机，何漫似乎明白了程语的“退让”，“躲避”，“拒绝”……
　　“程语，我好喜欢你，我最爱的人就是你。”突然的告白让程语一下子傻了。
　　他仔细地想着，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老天爷要给他开这个玩笑，太搞笑了，虽然他不清楚何漫说的是真是假，还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们不合适。”
　　“程语，我本来想等你多了解我一些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可是，我……我好喜欢你，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你……”
　　程语把手机拿的远一点，如果不是怕Omega保护协会扣分，他想马上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一边，这样也好，好个屁，程语气的想骂人，他是一个beta，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有一个Omega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