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碎的性感 林亦再次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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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人会大半夜偷偷藏在洗手间看盗墓小说，是为了寻找书中那种幽闭狭小空间的恐怖氛围吗？
林亦听完飞羽做那种梦的前因后果，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想法。虽然林亦也才29岁，还没有跨入中年人那道门槛，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年轻了，起码不再是像飞羽一样的年轻人了。
飞羽这些天一直和许心远在外面找地方做事，或者直接在许心远房间。
林亦一个人待在房间，脑海里总是不禁出现一些许心远勾搭飞羽的画面，他实在忍不住，每天都要打很多电话叫飞羽到他房间，让飞羽帮他带本书，买些甜品，或者回去和他一起喝杯茶。
然后林亦边聊天边旁敲侧击看看他们做了些什么，许心远有没有勾勾搭搭，林亦只要开个头，找个话题，飞羽就滔滔不绝，连吃了些什么都要跟林亦讲一遍。
林亦听完也就安心了。
当然，那晚的告白他似乎也只是当作了梦中的一个片段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后机会多的是。林亦心中这样想着。
成嘉林看林亦状态好了很多，终于来找林亦讨论正事。
“下场演出怎么办，还有半个月时间，你的腿到时候能走路吗？要不要延期？”
林亦看着成嘉林满脸的愁容，“你知道，一旦延期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休息一个月时间，我的腿拄拐杖应该可以坚持，我问过医生了。”
成嘉林抓着脑袋上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头发，叹着气说道，“我就怕你休养的不彻底，再发生什么意外。你看，这几站演出，都出了多少事了。我都快愁秃了。”
“我抓紧时间好好休养，恢复体力，你就安心做好第二套方案。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要保证各方面损失最小，主办方、公司和歌迷都要平衡好。
我还是想要保证演出的质量，不能让歌迷失望。要是最后实在不行，提前三天发通告，好让歌迷能退酒店，车票什么的，其他的损失我担着。”
“行，好在下场演出的歌单没有公布，把前几场的歌单糅合一下，省下些排练的时间多恢复一下你的腿。”成嘉林焦虑起来就想抽烟，此刻手揣在兜里一直摸着烟。
休息了二十天，林亦开始慢慢恢复体力，防止关节硬化，飞羽每天搀着林亦在房间走来走去，让他的伤腿开始慢慢受力。
成嘉林那边也没闲着，忙着挑选歌曲，定主题。
他心中的想法是，选取一些叙事性较强的歌曲，不用激烈的舞蹈，只把舞台布置成几个场景，不同的场景布置不同的道具，比如童年的木马，青少年时期的自行车，青年时期的秋千，暮年的轮椅，叙述在这些场景发生的故事。
林亦只要换场时更换服装，稍微走动一下就可以，这样，意外发生的概率应该可以降到最低。
成嘉林先飞去下一站演出的城市，策划有了，要马上实施，他得去现场盯着。
演出前五天，林亦带着飞羽飞到了东州。
许心远的专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也不急这一时，他来飞羽这儿，借着飞羽的光，跟林亦混熟了，大方的同意，让飞羽看完林亦在东州的演唱会再过去找他，这几天就当放假了。
东州的冬天没有雪，南方的太阳在冬季也变的懒洋洋，很久也不见踪迹，零上十多度的温度，空气湿冷，水汽形成的薄雾似乎总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飞羽还是在仅剩的几天时间里，充当着林亦的拐杖，搀着林亦走来走去，到现场彩排，走台，看位置。
飞羽喜欢那个小小的，五彩斑斓的木马。每次林亦坐完，换到下一个场景，他都要一屁股坐上去，摇晃着，看着林亦在舞台的另一面，坐在一辆有脚撑的儿童自行车上，假装在骑车，飞羽掏出手机从侧面给林亦拍照。
拍好的照片都存进相簿里一个叫做林亦的相册里。
那个相册里面的图片数量，自从飞羽遇到林亦之后，开始急剧增加。飞羽甚至把他和林亦发的短信，都一张张截图保存在里面，然后上传到网盘。
演出当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深沉的雾霭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潮湿的空气中，难得的阳光此时更暖和、更透彻。
飞羽这次还是坐在舞台正前方的位置，视野很好。太阳落下去后，温度落差虽然不大，但体感温度还是下降的很剧烈，飞羽很早就坐在看台上，现在手有些僵硬。
血液循环也变得缓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时间要到了，现场在倒计时，他伸手把放在腿上的一个发箍拿了起来，戴在了头顶上。这是林亦下午拿给他的，林亦说，‘上次台下太黑，我费了老大劲才看见你，晚上把这个戴头顶上，这个颜色跟歌迷的都不一样。”
飞羽按了一下开关，发箍正中写着林亦两字的小灯牌，开始闪起粉色的灯光，飞羽转头看了一眼，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蓝色里，确实很是显眼。
黑暗中，林亦从舞台的升降台上缓缓出现，灯光渐渐亮起，他今晚出场时画着粉色的眼影，头发烫成小卷，鬓边两侧的短发染成了白色，身穿一身略显夸张的，拖地的宽松长裤，完全遮住了小腿，手里握着一把黄杨木雕刻的猴头手杖。
黄杨木的手杖是林亦自己定制的，雕刻的时候保持了原木的本色，顶端的那只猴子活灵活现，尾巴正好连接着林亦手扶的位置。
飞羽之前问林亦，‘为什么要雕只猴子上去，干嘛不雕只龙，龙多霸气。’
林亦半开玩笑的说，“猴子多好，多像你，活奔乱跳的，有生气。”
飞羽只当作玩笑，没有多想。
拖地的长裤和紧身的上衣把林亦的身材比例凸显到了极致，加上今晚他的眼妆和头发，显得人更加精致和妖娆，手臂线条也更加流畅，一出场，飞羽的心跳不由自主的狂躁了起来，强劲的像是要堕入腹中。
飞羽的身体开始发热，急促的呼吸让他僵硬到麻木的身体，开始恢复原来的血色。
现场的欢呼声也长久不能止息，彷佛林亦一出场，演唱会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林亦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好像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歌迷失望过。
他的声音像是穿入云霄，犹入海底。跟着他的声音，彷佛能眼见东山岭南，残阳冰川，云顶流雾。
让人止不住跟着他流泪，跟着他狂喜，也跟着他皱起眉头。
两个小时的狂欢，转眼间在一幕幕天光中流淌。
林亦把身体重心放在自己没有受伤的一条腿上，甩着手杖，在身侧划了一个圈，惹得台下一阵惊呼。
“最后我想加唱一首歌，送给我手杖上的这只小猴子，今晚他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他，今晚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哦。”
林亦甩着手杖笑容灿烂，虽然穿着单薄，但是两个小时的演出，汗水还是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流了下来。
他说着话，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台下端坐着的飞羽身上。
“当然，也要送给在坐的各位，感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他的目光在台下转了一圈，看向了所有的方向，弯下腰，向所有的歌迷鞠了一躬。
林亦开了口，是他最早的一首情歌《想你念你》，身后的吉他手郑晚冬，跟林亦默契十足，在林亦清唱了一句之后开始弹起吉他。
台上的林亦闭着眼睛，一手举话筒，一手拄着手杖。台下的飞羽看着林亦，此时的林亦满身的汗水，拄着拐杖唱歌真的好生性感，在巨大的空间里，吉他的空灵感衬的林亦有种破碎感。
破碎的性感。飞羽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的喉咙开始干涩，只能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下腹有些奇异的感觉，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林亦一曲唱罢，睁开眼睛，对着台下的歌迷开始他一贯的嘱托和告别。直到快要下台，他背对着舞台站在升降台上，机器开始运转，他剩下半个身子在舞台上方时，他突然转过身，对着飞羽的方向，拿起话筒，开口，“我爱你。”
林亦带着满眼的笑意消失在观众的欢呼声中。
飞羽呆愣在座位上，欢呼声如潮，但他在那震耳的巨大声响中，清晰的听见了林亦的那句话，也看到了林亦注视着他的目光，飞羽似乎被林亦最后的那个眼神灼烧到了。
台下的观众开始陆续离开，他还是呆坐在原地，那些平时，他忽略的细节，一幕幕出现在他眼前，那些用玩笑的话语说出的，不止一次的试探，还有他一直当作是一场梦的，赤裸裸的表白。
那些拥抱、那些抚摸他头发的手，带着的灼人的温度、那些他本来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的人、那些他永远不会有机会得知的真相的吐露、那些只有他一人独享到的纵容。
所有的所有，他笨拙的从那些不算隐匿的细节中穿出了一个真相。
感受到了一团火的炙热，他怎么可能还不能看出林亦的爱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破碎的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