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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灵微 你把这颗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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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作壁上观,忽然发现不对,元琢还在挨打,自己就这么看着算怎么回事?于是他飞身扑向元琢身前,将元琢护了个严实。松月赤诚地恳求道,“药王老神仙,您别打元琢,您打我吧!元琢可是您好不容易救活的,打坏了还要辛苦您给他治不是?”
“呦,来了个主动讨打的,小模样倒是生得俊俏,说,你小子是谁?凭什么能挨我妙机真人的打?还有,方才叫谁老神仙呢?我哪老了?”药王把大棒铿一声杵在地上,倾身靠在其上,一双丹凤细眼寒光灼灼,似笑非笑地说。
“这一袭红衣,满头白发,面容俊朗的药王确实不老,只是个几百来岁的少年而已!”松月心道。
松月再不敢造次,扑通倒地便拜,以头砸地,听得药王和元琢心里咯噔一下。松月郑重道,“真人在上,请恕晚辈唐突。晚辈不敢欺瞒,晚辈是姚元琢的内子乔松月。我们两人已经在上月成了亲,但是早在六年前,我们就私定了终身。您看,有红线为证。”说着,松月掀起自己的衣袖,又掀起元琢的衣袖给真人看,果然,两人手腕上都系着红线。
“既然是私定终身,怎可作数?”真人长眉微挑,淡声道。
“上天和此琴皆可为我们作证!”松月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背上的琴,说道。
“说来听听!”药王饶有兴趣地回道。
“自古情之至者,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当日元琢以必死之躯得遇真人,不啻死而复生,这正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要成全了我们两人。此琴亦然,元琢亡,琴亡。元琢复生,琴亦复生。”
“小子,那你呢?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
“我苟活世间,只为等元琢归来,若等不到,我必会去泉下相见!”
“小子,起来吧!算你有几分真心。我妙机真人苟活了八百年,多少有情人没见过,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呐!”真人面上略过一丝忧戚之色,他侧身看了一眼被挡在松月身后的元琢道,“长清,为师知你钟情,罢了,姻缘自有天定。你们下去吧!”
“是,师父。”元琢施施然跪下给真人行了礼,起身牵了牵松月的衣袖,带松月退了出去。
“元琢,长清是药王给你的法号吗?”松月边走边问。
“嗯。药王谷每个弟子都有法号。你之前见过的小凌子法号是凌虚。”
“长清,性海长清,和璞玉元琢一样好听!”
“嗯,法号是师父对弟子的殷殷期望。”
说话间,元琢带松月来到了一处院落,是他之前在药王谷的居处。院子不大,胜在幽静,中堂上悬着“琴心三叠”云篆匾额,室内放的多是药典经卷,空气中飘着一点淡淡的檀香气,正是元琢身上惯有的味道。
“元琢,这院子和吾庐一样好,我喜欢。”松月道。
“在药王谷期间你就和我暂居在此。”元琢拂了拂榻上的灰尘坐下道。
“好。”松月看向元琢,嘴角上扬。
“元琢,我们在药王谷都要做些什么?”
“药王谷的弟子都有固定的作息和日常课业,我们既然来了,就要跟着一并遵守。”
“好,元琢,你说给我听。”
“药王谷弟子寅时起床,直到卯时,坐禅两个时辰。早膳后是师父的经课,和众弟子的辩经课,各一个时辰。午后众弟子或采药或炼药,各自有各自的课业。晚上坐禅一个时辰。戌时六刻休息。”
“元琢,每天光是坐禅就三个时辰,腿不麻吗?我可办不到。”松月听到这安排地满满当当的日课表,有点后悔来药王谷了。
“嗯,刚开始会麻会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元琢似乎想起了刚学坐禅时的光景,那时整天熬腿子,说不痛是假的。
“松月,你想不想陪我见见师姐?”元琢看了看松月,轻轻问道。
“你想让我见我便见,但是,元琢,你要先跟我讲讲师姐其人。”松月对元琢眨了下眼睛,好整以暇地说道。
“师姐姓谢,法号灵微。比我年长两岁。是前朝谢氏之女,逃难途中与家人走散,成了乞儿,五岁时被在外行医的药王谷弟子带回谷中,修行至今,如今是师父座下首徒。”元琢说道。
“那师姐是个什么性情,见了我会不会像你师父一样大打出手?”
“师姐人很好,应该不会……为难你。”元琢应道,其实他心下也不确定师姐会如何对待松月,只是觉得应该带松月给师姐看看。
“那就见吧,以前乔家那么多的姐姐妹妹我都不怕,还怕了你师姐不成?”松月故作轻松道。
“那走吧!”元琢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元琢此次带松月回药王谷,最重要的事,就是带松月见师父和师姐,他想得到这两个人的原谅,也想让松月得到他们的认可,毕竟,师父和师姐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了。
午后,谢灵微正在丹房照顾丹炉炼丹。每每她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火气和药香会让她感到安心。
谢灵微知道姚长清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人,据小凌子说,那人很是好看。想到长清师兄拒绝和她成亲,还不辞而别,应该就是为了他带来的这个人吧?
为何要带这个人来药王谷呢?觉得我还不够难堪吗?姚长清,你也太残忍了!
谢灵微两行清泪正要滑落之际,元琢跨进了丹房,后面跟着松月。谢灵微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但眼圈尚留着些许红晕。
“长清见过灵微师姐。”元琢拱手向师姐一揖见礼。
“不敢当。”谢灵微侧身让过。
松月在旁看着尴尬的两人,心道,“我真是造孽啊!看这灵微师姐出尘的气度,与元琢站一起,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下乔松月见过灵微师姐!闻名不如见面,师姐果然气度超凡,让人见之自惭形秽!”松月也上前向谢灵微见礼并不忘恭维几句。
“哦?是吗?是我该自惭形秽才是,不然,怎么会被长清师弟嫌弃呢?”谢灵微眼眸深深,看向元琢。
灵微师姐长眉连娟,杏眼含波,素衣若雪,超然出尘,举手投足间又带着几分仙门中人的清冷之气,着实是个一身仙气的美人。
松月没想到灵微师姐如此坦率,一时有些乱了方寸,讷讷道,“要怪就怪师姐没有早我一步遇见元琢吧!早在六年前,我们就定下了白头之约,元琢又是个钟情之人,他自不会忍心负我,所以,不是师姐不够好,是因为有我。”
“是因为有你,说得不错,如果没有你……”谢灵微粲然一笑,逼近松月。
“灵微师姐,求你放过松月,长清愿听任师姐处置。”元琢挺身把松月护在身后说道。
“果然伉俪情深!好,姚长清,你把这颗药丸吞下,从此我们恩怨两清,再无瓜葛。”谢灵微从腰间的小葫芦里倒出一颗药丸子,送到元琢面前。
松月眼疾手快,没等元琢动作,抢过药丸子一仰头就吞了下去。
“乔松月!”元琢气极而呼,但是已然晚了。
眼见松月身体一软跌在了地上,元琢扶起松月背在背上,急急地往药王的住处奔去。
谢灵微是炼毒圣手,除了药王,无人能解她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