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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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涯含泪望着眼前人，喃喃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是梦也好……是梦也好......\"
他哽咽着靠过去，战栗着身子跌落在姚元琢膝上，把脸埋在他洁净的袍服里，双臂顺势向后环住了他的腰。乔天涯呜咽道，“元琢，真的……是……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双肩耸动，整个人都在战栗。忽然，一只手覆在他脑后，轻轻揉着，上方一个声音悠悠然道：“乔松月，你是想勒死我吗？你抱我抱得这般紧……快放开我。”
乔天涯闻声又紧了紧双臂，姚元琢被勒得闷哼一声。
“元琢，我不放，死也不放！哪怕是梦，我也要抓住你！”乔天涯带着哭腔说道。
“好，不放，不放。”姚元琢手里揉着他的头发，腕子上的红线若隐若现。元琢用腿掂了掂埋在自己膝上的乔天涯，道，\"乔松月，你是越来越出息了,几岁了？怎的变得这般粘人——”话没说完，忽觉腰间猛地吃痛。
“啊！还学会咬人了，乔松月，”姚元琢恨道“你给我起来！”
乔天涯终于放开了姚元琢，缓缓抬身，嘿然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罢了！”
姚元琢微微嗔道，“那你该咬自己啊，咬我做甚？”
“咬一口，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姚元琢啊！”乔松月又恢复了往日的戏谑。
“那现在，你看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姚元琢斜睨他一眼。
“是真的，是真的！”乔天涯一边笑着一边还在流泪。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说话间，姚元琢已经起身，一手抱琴携在腋下就跨出了廊子。
“元琢，你的腿……你的腿……”看着元琢施施然踱出廊子，乔天涯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医好了。”元琢头也不回，淡然回道。
乔天涯一个箭步跟上，“好，元琢，你说去哪就去哪！只要别丢下我！”一副铁了心要粘人的样子。
姚元琢去后院迁出一头驴子，一看就是当年入茨州时骑的那头。
“走，我们去菩提山看看老师。”说完，姚元琢转头看着乔天涯不动。
乔天涯不解。
“抱我上去！”姚元琢脸上不动声色。
“啊？噢！”乔天涯抱起姚元琢放到驴背上，把脸藏在元琢背后差点笑出声，心道“可以啊，元琢，都学会撩拨人了！”
乔天涯牵着缰绳，元琢腋下携着琴，侧身坐在驴背上。他们行在阒都繁华闹市里，一个是纤尘不染谪仙人，一个是落拓不羁天涯客。踏着驴子哒哒的蹄声，晃晃悠悠就出了阒都城。阳春烟景，十万红尘都被抛在那城门背后。
姚元琢坐在驴子上，一直垂眸望着乔天涯的背影，他的心不由得隐隐作痛，面上却努力作出平常色。
分别六年，乔天涯苍老了许多，他正当而立之年，如今鬓已星星也！他是那般清癯萧索，不修边幅，周身都散发着孤寂零落之感，让人看一眼就要落下泪来！
元琢对着那背影，默默说道：“乔松月，我姚元琢何德何能，值得你为我这般消磨！”元琢不觉红了眼眶。
等走上通往菩提山顶的曲径，乔天涯转身说道“元琢，下来休息片刻再走吧！”
这次没等元琢说话，乔天涯就过去把元琢抱了下来，元琢也由着他抱。
等脚落了地，乔天涯却没放开手，他把元琢摁进怀里，头埋在元琢颈间，喃喃道，“元琢，是谁救了你？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你过得好吗？为何不回来找我？你知道吗？我，我真的好想你！”
姚元琢抚着他的背，默了半晌，说，“我们到前面亭子坐下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到了亭子下，坐定了。姚元琢看着乔天涯道，“我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就当是上天可怜你，也可怜我吧！
那天夜里，我向兰舟交代完一切之后，就让兰舟把我放到驴背上。我跟兰舟说过，我要像当初进入茨州那样，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要旁人送我。我在昏迷中由着驴子信马由缰，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药王谷孙真人的榻上，他正为我把脉。”
“所以，是这驴子把你送到了药王谷？而后孙真人救了你？”乔天涯不可置信，又满面欢喜道。
“驴子走到了药王谷谷口就徘徊不前，它也不知道再往哪里走，正好孙真人的弟子采药回来发现了我们，就把我们带进了药王谷。”
乔天涯跳起来，抱着驴子的脸就一顿乱蹭，“小家伙，你是太上老君派来拯救元琢的吧？真有你的！以后我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是我祖宗！”
驴子朝乔天涯脸上喷了几口气，对他很不屑地叫了几声。
“好，好，我不蹭你，你别生气。我知道是我没保护好元琢，我都不如你，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乔天涯拍了拍驴头，安慰道。
“孙真人不愧是药王，活神仙哪！一灯大师解不了的毒他都能解！”乔天涯重又坐回元琢身边。
“这世间万事万物本就相生相克，有毒药就会有解药。”元琢淡声道。
“那孙真人是有解药了？解药是什么？”
“疾追。所有人都没想到，迟归的毒竟然要用疾追来解。这两种毒正是相生相克阴阳互补的一对。”
“以毒攻毒！药王果然是药王。这雷霆手段平常人根本不敢用！毒是药王解的，那腿呢？也是药王医的？”
“是！”
“怎么个医法？元琢，一定很痛吧？”乔天涯满眼心疼之色。
“所有腿骨打断了重接上。”说这句话时元琢没有看乔天涯。
乔天涯猛然握住元琢的手，眼里都是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琢反握住他，道，“你怎么不问药王为什么愿意救我？”
“这还用问吗？医者仁心，普度众生，况且你是姚元琢啊！”
“嗯。你只答对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医好了病，我要入药王门下做药王谷弟子，以后替药王悬壶济世。”
“所以，元琢，你这几年都在药王谷跟孙真人学艺？”
“嗯。”
“也不知道回来跟我说声，害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姚元琢，你看看，你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桥天涯红着眼圈，故作嗔怪道。
元琢瞧着他，眉眼一弯，“也没多大变化，就是老了点，丑了点，我不嫌弃。师父说，学不成不能下山。乔松月，这六年里，我不眠不休，钻研药理，这已经是最快了，你莫再怪我。”
“不怪，不怪，回来就好！嘿嘿！等等，你说学成下山，也就是说，元琢，你已经学成归来，以后可以悬壶济世，不必回药王谷了？”桥天涯难掩惊喜，眉梢都飞了起来。
“是，不回去了！”元琢看着乔天涯，嘴角一弯，眼角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