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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安公主》 人生错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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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司马妤,大晋之新安公主。吾父司马昱,大晋之开国皇帝也。吾兄司马栩,大晋之太子也。昔吾少儿时,年幼体弱,颇得父兄宠爱,食珍馐,衣锦绣。终日招猫逗狗,戏耍宫女宦臣,满宫内外,唯吾独尊。待吾及笄时,父皇许吾最俊儿郎、最美宫室、最重威势。永和三年,妻吾于桓济。桓济,晋国权臣桓温之子也。少年英豪,曾领千兵突袭匈奴于帐,擒贼首级,大胜而归。观其一身勇武,面目黧黑,吾不喜甚矣。幸其惧吾威势,爱吾娇媚,收天下珍宝聚之瑶光,屈其膝,折其腰,任吾驱使。永和七年,桓济爱吾胜于父兄,吾欲以真心许之。忽闻其父反,起兵荆州。济欲携吾共赴荆州,两相汇合,攻吾国都,是可笑也。吾父为皇,吾母为后,吾为大晋新安公主,彼是何人,劝吾与奔,实可笑也。吾阴使人告父兄。父果判其凌迟,嘱吾观刑。隔高台对望,眼有千言 ,独无怨怼。叹深情错付,人无再少。
永和九年,父皇威势日衰。桓温之兵檄文曰“清君侧”,直欲击吾于建康。吾察父皇心意动摇,欲陷吾于阵前,稍减桓温之怨。吾阴使使告母兄,云父欲易江山储君于楚姬之子,司马奕。司马奕,父皇三子也。其母楚姬,甚得父皇欢心。其祖楚云,开国功臣,手握十万大将,战桓温于豫州。楚云归,则司马奕之储位定,吾母子三人将无立锥之地也。
永和十年,太子于东宫反,皇后应之宫,斩父皇于皇位之下。
元兴元年,兄行马球盛会于宫,邀四方豪俊,聚之建康。阳春三月,春风起兮云飞扬,娇柳横斜照春波。余枯坐马场,泛善可陈。白衣少年乍现,恰似故人。
吾求妻之。吾兄许之以金银,辞。许之以功名,辞。许之以权高,辞。慑之以性命,其以艾草焚其两足。威之以父兄,诺。
元兴三年,兄妻吾于王献之。王献之,字子敬,琅琊临沂人。其父羲之,右军将军是也。其妻郗道茂,献之母郗璿侄也。吾令献之停妻另娶,是负二人也。献之也因之负吾,终是吾罪也。因果相续,难能善终也。
元兴五年,道茂病终,含恨而亡。献之颓废不似人形,鸡骨支床,形销骨立,几欲同去。吾坐佛堂,不知人生为何。佛说因果,吾求因果,而害于因果。吾愧济,求偿之以献之,而毁其家,短其志,又欠因果。
其后三年,献之视余为无物。纵吾欲偿还因果,欲还其自由,终难解其恨。唯身消魂散,任其挫骨扬灰,方全因果。人生无趣,情多恨浓,吾闭眼了却此生,愿再无来生。
及醒,吾为游魂,拘于此。观献之日日饮酒,荒淫无度,含恨而终。
吾终悟也,然终生已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