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小羊》蛋饼煎糊了

5、第五章

　　经过一个多月的查访，终于到了M县的最后一个村——瓦lin村。这个村地处于M县最偏僻的一个山角，整个村庄被群山环绕，因为交通不便，外面的东西很难运进去，村民们要想采买东西，只能走很远的山路到隔壁瓦lai村购买。长此以往，瓦lai村的生意越来越好，瓦lin村的状况只能越来越差。
　　徐毅然昨天和张警官约定好今天一起前往瓦lin村，昨天在瓦lai村破获的一起拐卖案让他对今天去瓦lin村抱有很大的期待。本来想昨天下午就赶去瓦lin村的，但一切的行动还是要听警方的指挥，不能打草惊蛇，于是和张警官约好今天和他们一同前往。
　　“张警官！”徐毅然在村口看见了张警官，连忙冲他挥了挥手。
　　“小徐，最近情势大好啊！”张警官紧紧握住徐毅然的手。说完，二人并肩向村内走去。
　　查访了一个上午，仍然没有罗茜的消息。徐毅然失望的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条，一点胃口也没有。
　　张警官也郁闷的一直在抽烟，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老警察，他不能表露出担忧的神情。走到徐毅然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地安慰道：
　　“别放弃，我们上午只查了山脚处的人家，下午我们爬到山上，看看山上那几户人家。都一路查过来一个多月了，一定要沉住气！”
　　“嗯好，放心吧张警官！”有了张警官这句话，徐毅然悬着的心暂时稳住了。
　　他们查访完了山上的其他几处人家后，最后来到了三祥家。
　　三祥妈在厨房门口老远就看见了警察朝他们家的方向走过来，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他们走近，张警官礼貌性地和三祥妈握了握手，并向她出示了相关文件。
　　“大妈您好，屋子里除了你还有人么？”张警官严肃地问道。
　　“噢噢，还有我儿子。”
　　话音刚落，就见三祥从厨房出来，谄媚地跟张警官问好，伸手给张警官递了一支烟。张警官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说：“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需要对你们的房子进行搜查，请配合！”
　　张警官说完径直向房间走去，推了下门，是锁着的，转身看了三祥妈一眼，暗示她拿钥匙来开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房间内的恶臭扑鼻而来，空气中混杂着药草味、尿腥味、饭菜碎渣的味道、长时间密闭空间的灰尘味和一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张警官和身后的人在门打开的一瞬，就被这味道熏得转头捂鼻，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徐毅然一来到这户人家就觉得他们不对劲，门一打开，他就冲进了房间。四面都是由黄土筑起来的土墙，墙上只有一扇朝北的被报纸糊起来的窗户，墙角都布满了蜘蛛网，幽暗密闭的房间里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下面摆着一张松松垮垮的床，徐毅然只轻轻推了一下，就感觉到床角的木头在晃动。床上的被子凌乱的放着，上面堆了一堆脏衣服，甚至还有苍蝇在上面停留。边上还有一个小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放了一些碎的碗片，碗里溢出来的药沿着桌边向下滴落，凝固在地面上。房间角落里的木马桶更是恶臭难闻，上方盘绕了好几只苍蝇，“嗡嗡嗡”的飞。徐毅然看了一眼马桶，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连忙跑了出去，在门口吐了起来。
　　张警官看着这个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房间，眉头皱成了一团，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房间可以肮脏成这样，他看了一眼三祥，疑惑的问道：
　　“这个房间是拿来干嘛的？”
　　“哦哦，这个房间以前是拿来睡人的，现在用来放杂物。”三祥谄笑说着。
　　见房间没有什么收获，他们也不想在那多待，便来到了厨房，厨房内除了一口大土灶，便是墙边的成捆的几个大麻袋。
　　“这麻袋里面是什么？”张警官手指着麻袋问三祥。
　　“警察同志，里面是木头。”三祥讪讪的说道，摸头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张警官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三祥，现在是大冬天，出这么多汗实在可疑。
　　“额，那个，我刚从地里回来。”三祥磕磕巴巴的回答着张警官的质疑。
　　张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鞋子上的泥土后便歪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同志，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劈好的一条条细木头，接连打开了几个麻袋，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只好作罢。
　　最后，张警官核实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并无其他的异常。他环顾整个厨房，觉得这对母子实在有点奇怪，但又确实没有看到罗茜的身影。
　　“张警官，怎么样，有发现么？”在外面吐了大半天的徐毅然缓过劲儿后来到了厨房。
　　张警官摇了摇头，徐毅然看到眼前的麻袋，正想打开，张警官先他一步说已经查验过了，徐毅然垂下失望的手。
　　他看向眼前的男子，肥胖的上身，结实粗壮的双腿，腿上因冻红而裂开一条条细缝，腰上绑着一条早已开裂的棕色皮带，满脸横肉，眼珠溜来溜去的转，令徐毅然产心生一种厌恶。
　　在瓦lin村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众人带着失望的神情来到村口，徐毅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挥舞着拳头，一拳砸在了路边的树桩上，血沿着指缝流了下来。
　　张警官看徐毅然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难受，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安慰着徐毅然：
　　“小徐你别太难过，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像我们平常办案子，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要成功了，但是结果总会给你当头一击，最后靠的就是我们的毅力。罗茜的案子我还会继续查下去，找突破口，自古邪不胜正，你也一定要有耐心！”张警官语重心长的说道，希望自己这些话可以开导到徐毅然。
　　徐毅然低着头，沉默不语，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忙着挨家挨户调查，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身体已经消瘦了很多，原本白皙的脸经历长时间的风餐露宿，也趋向于蜡黄。
　　风在耳边呼啸着，像一把把利刃刮过耳朵，徐毅然的内心不停地呼唤着：
　　“茜茜，你到底在哪？”
　　……………
　　在张警官走后，三祥他们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返回到厨房，将那堆麻袋里最里面那一袋扛了出来。打开一看，是罗茜。
　　“还好我聪明，早上看到警察后，就赶紧赶回来，一棒子把她敲晕了。”三祥妈得意的笑道。
　　“妈，你真行！过两天那个中间人就要回来了，我们快点把她给卖掉。”
　　母子两人正在为自以为的精心筹谋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