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恋》亚未(lj)

5、第五章

　　同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徐莎莎整日红扑扑的小脸，时常发呆或是突然傻笑。她的帆布手提袋换成品牌新款提包，里面装着昂贵化妆品以及从国外订购的智能手机。眼见着徐莎莎突如其来的改变，听她说着男友的身世及背景，同事们惊诧万分，又羡慕不已。每到这一刻，徐莎莎都表现出很满足的样子，像一只哺乳期的袋鼠。她不再认真上班，这份服务生的工作令她厌烦，每月微薄的薪水更是无法入她的眼。
　　“呼。”徐莎莎吹了吹自己艳丽的指甲，伸到摇光面前问，“漂亮吗？”
　　摇光忙着做咖啡，只稍瞥一眼，警惕地提醒道：“经理好像回来了，你快收起来，别让她看见。”
　　“看见就看见，正好辞了我。”徐莎莎不以为然地继续小心涂抹着甲油，慢条斯理地说，“本来我也不想干了，阿晖会养我的。”
　　见摇光没有反应，只注意手中的活，徐莎莎有些气闷。无论其他同事如何羡慕巴结自己，她总一副无所谓，全不在意的模样。徐莎莎挑眉，她不信李摇光就真得一点也不羡慕或是嫉妒，毕竟那天她也被盛晖的光华所折服不是？想到盛晖，她立刻又浮出一脸柔情。
　　“真觉得像一场梦，那样天神般的人居然爱上我。”徐莎莎微叹，伏在吧台上，慢慢吹着自己的指甲，“还记得那天阿晖来咱们店里吗？我当时真觉得他和我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甚至连一点点侥幸的心理都不敢有。可是现在，他却活生生融入到我的生活中，真不可思议，不是么？”
　　摇光终于停下手看过来，单手撑住下巴，状似哀怨地皱起脸，望着徐莎莎：“是挺不可思议，镶钻白马随便就给你拿下，我怎么没这种美梦？”
　　徐莎莎闻言笑了，感到格外舒爽，有种幸运者的施恩感涌现出来，随即开口：“别说姐妹不帮你，今天我就成人之美，为你制造良机！晚上阿辉来接我去宝琛路的餐饮酒吧，你和我一块去，我介绍柏然你认识！就是上次那位温柔帅哥！你可得给我把握住，知道吗！”
　　“今晚？”摇光诧异，推脱道：“感谢你的好意，但还是改天吧，我今晚答应姑妈回家吃饭。”
　　“一起去吧！等会儿下班顺便陪我去商场挑件衣服，好吗？去吧去吧！”徐莎莎双手合十，撒娇似的拜托着。
　　见摇光还在犹豫，徐莎莎又赶紧补充：“柏然可真是镶钻白马，如此不待见帅哥要遭天谴的！”说着主动掏出摇光手机替她拨通姑妈的号码。
　　摇光拗不过，只得顺势向姑妈说明不回去吃晚饭，答应了徐莎莎。
　　临近下班，有位外国男人走进来，神情焦急，不像是客人，他一看到站在吧台前的徐莎莎便开口说起了英文。
　　徐莎莎满脸尴尬，用仅能说出口的几句英文向他解释着自己英文不好，并对摇光使着眼色，示意她过来解围。
　　摇光连忙绕过吧台走出来，听着外国人并不娴熟的英文，稍微打量他的外貌，便自然而然地对他说出一句法语，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他。
　　男人听到母语，惊喜万分的看向摇光，接着叽里呱啦讲了一通。摇光听着，点点头，原来他是迷路了，和一位熟悉中国的友人走散，两人住在附近酒店，出来散步忘记带手机，现在联络不上对方，又找不回下榻的酒店。
　　摇光请男人描述酒店的外形，初步分析后写下一所酒店的名称递给男人看，他看着复杂的中文字，在脑中回忆，点头表示应该没错，摇光于是画下一张地形图，指导他如何走。男人感激得要给摇光一些帮助费，摇光拒绝了，并将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条上留给他，告诉他若到达酒店发现位置不对可致电给她，外国男人又谢了几次，才匆匆离去。
　　“原来你不止英文好，还会其他国家语言？”徐莎莎惊讶地睁着漂亮的大眼睛。
　　摇光好笑的学着她也睁大眼，无辜地说：“其实我们在讲潮州话。”
　　徐莎莎嘴角抽搐，不理她的玩笑，继续说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份服务生的工作啊？怎么我觉得，认识你越久越不了解你！”
　　摇光歪着头，笑答：“是啊，为什么我要做服务生？”
　　“谁和你开玩笑，我在说正经的！”徐莎莎嗔怪。
　　“好吧，我坦白，不论是刚才的法文还是英文，我都只会皮毛罢了，点份单，问个路，还能有多专业？”摇光走回吧台，随意道：“前段时间玩skype，认识了一位法国网友，跟他随便学了两句。不瞒你说，刚才大部分都是猜的！”
　　徐莎莎“噗”笑出声：“得了，听你瞎掰，走吧，陪我买衣服去，今晚咱们可得闪亮登场！”

　　两人来到市中心，因周末的关系，商场里人流涌动。徐莎莎很兴奋，花蝴蝶般满场飞舞，在镜前一件件比试着各类新款服饰，偶尔回头寻问摇光的意见，待她购到满意，已过去近三小时。摇光长嘘口气，帮她接过手中拎不下的几只大手提袋。
　　徐莎莎感激地冲摇光笑了笑，忽的想起什么，“啊，看我！光顾着自己，都忘了给你挑一件！”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摇光拒绝着，拎好手提袋往外走，今天商场顾客太多，挤得她头晕脑涨。
　　“那怎么行！一定得买一件，没关系我有卡，刷我的！”徐莎莎说着眨眨眼。
　　摇光见她表情认真，扶住她肩膀笑了笑：“真不用，我这样挺好，天然美女一枚！”
　　徐莎莎看了看她简单的外套及牛仔裤，随意扎起的马尾，几缕发丝滑下来，虽不施脂粉却清丽照人，心中蓦的划过些阴郁，有些不甘地轻咬下唇，便也不再劝说。付款时，她状似无意的将手中VIP金卡亮于摇光眼前，见后者不以为意，才讪讪收起。
　　刚走出商场徐莎莎便收到电话，她瞥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通话时语气娇昵而小心翼翼，一种战战兢兢的亲密。摇光望着她，沉默不语，有些替她感到难受，这样的相处方式，真的开心么？摇光微仰起头，望着布满星辰的夜空，少许冷空气自领口钻进来，她闭上眼，觉出些寒凉。
　　“摇光？”听到徐莎莎唤她，摇光睁开眼看过去。
　　“阿晖有事忙，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我们自己去酒吧，他晚些才到。”徐莎莎解释，又自我安慰，“他总是比较忙，公司里事情多走不开，好像是做网络还是软件之类的。”
　　摇光脚下微顿，正视徐莎莎：“他没告诉你他在什么公司？”
　　徐莎莎垂下眼，略一点头，“他很少谈起自己的事，好像不太想我知道，不过他对我很好，别看他眼神冷冰冰的，有时也很温柔。至于公司具体经营什么，好像是软件开发吧？他虽然没说，不过听他和柏然谈话能猜得出。其实也是我自己没问，如果我问了，他还是会告诉我的。”
　　摇光歪了歪脖子，不置可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微？”徐莎莎严肃地注视着摇光，“我承认，我很在意他，很害怕失去他，所以，我也会好好抓牢他。”她顿了顿，自嘲般笑着，“他那样的人，能看上我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我怎能不知足？他希望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他开心，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很爱他，摇光，你没有接触过他，所以你不了解他的魅力，换做是你，你也会爱他。摇光，不要看不起我，在他那样的人面前，你也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李摇光抬眼望向她，徐莎莎小巧的身形透着冰凉，在冬夜里忍受寒意穿着新买的单薄衣裳，也不过为让盛晖多看一眼。摇光轻叹，稍微搂住她，想要给她些温暖，即使这温暖看来薄弱而多余：“是啊，我肯定不比你做的更好。”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