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恋》亚未(lj)

4、第四章

　　这日李摇光上白班，下午生意清淡，经理未守在店中，同事徐莎莎便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已是立冬，虽说室内有暖气，但两人身着工装还是略显单薄。徐莎莎望一眼玻璃门外穿戴密实的行人，下意识搓了搓手。这时恰巧有客人到，寒气夹着风带进来，摇光与她都是微缩脖子。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徐莎莎迎上去。
　　“两位。”一个温沉的声音答道。
　　摇光抬首看过去，来人使她眼前一亮，是一位年轻男子，他的面容英俊而柔和，打扮也入时，深色格子衬衣外罩一件随意的驼色毛衫，再搭配奶油色羊绒大衣，妥帖合身。而男子身旁的人，摇光暗自叹息，他也穿得太少了，一件单衣，外面套款式随意的黑色毛衫，领口还开着，他就不冷么？
　　待徐莎莎拿着订单走过来时，摇光的视线还落在那边桌上。
　　“咦，看呆了？”徐莎莎将订单交到她手中，故作惊讶：“原来你也有迷帅哥的时候？”
　　“我当然有。”摇光看一眼订单，开始制作咖啡。
　　徐莎莎倚着吧台，也将视线落到那桌客人身上：“啧啧，真帅，还多金！”
　　“你又知道多金？”摇光笑。
　　徐莎莎用下巴指了指停泊在门面路边的一辆车，轻道：“虽然我不懂车，那看那外形就知道不便宜。”
　　摇光瞥一眼那辆车，黑色凯雷德，虽也身价不菲，但相较那辆报销的名车却便宜许多。
　　“是谁的呢？他们两个之中。”徐莎莎注视着那辆车，若有所思，思忖片刻后兀自总结：“管他是谁的，同一个阶层的人才能交朋友。他们两个肯定都非富即贵。”
　　“莎莎小朋友，分析得不错！”摇光逗她。
　　徐莎莎也笑，回过身对着摇光，单手蹭住下巴，“黑衣服那个，简直帅到没天理，但眼神却冷冰冰的，浑身都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强烈气场，让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这样的人咱们只能饱饱眼福。”她说着，又瞥一眼那处，说秘密似的冲摇光小声道，“面对着我们这边的帅哥就不同了，人长得帅，笑容又亲切，使人如沐春风，正好介于梦想与现实之间。”
　　摇光“噗”地笑开，趣道：“那你可以去挑战。”
　　徐莎莎挑眉：“别小瞧我，保不齐就撞大运！”
　　摇光板过她的脸细看，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你面带桃花，没准儿今天就能撞上！”
　　“那也不奇怪。”徐莎莎摸着下巴继续观察那边的情形。
　　摇光没空理会她，做好了两人份的咖啡，摆在托盘上端过去。轻放下咖啡时，温和的男人抬起头冲她礼貌道谢，而盛晖只淡淡扫来一眼，无任何异样地继续与那人说话。
　　摇光没有停留，她收起托盘便往回走，走得不快不慢，却感到有一丝冷意袭入胸腔，于是拢了拢单薄的领口。回到吧台，徐莎莎仍旧与她闲扯。直到服务器亮起小灯，显示客人招呼服务生，徐莎莎看了眼，正好是那一桌。她冲摇光一笑，忙转身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徐莎莎望着温柔帅哥问。
　　“可以续杯么？”回答的却是另一边。
　　徐莎莎暗自紧张，若无其事看过来，仍旧笑容满面地回答：“当然。”
　　“请帮我续杯。”盛晖的声音低沉，还有些清冷，却异常好听。
　　徐莎莎近距离仔细看他，再次感叹他真是长得非常俊朗，神情淡漠，却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特殊魅力，她有些懵，呆呆地愣在原地，反常表现终于引起盛晖的注意。他看向她，静静地，而后笑了一下。
　　这一笑，简直是火上浇油，本就迈不动的双腿更是死死黏住。徐莎莎涨红了脸，半句话也吐不出，浑身僵硬。眼见着盛晖拿出笔来，在咖啡杯垫的硬纸片上写下一串号码及姓名，从容插进她围裙口袋中。
　　“这是我的号码，你可以选择打给我，或者不打。”盛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声说。
　　徐莎莎仍旧无言，她还处在突如其来的惊慌之中，嘴唇蠕动两下，似要开口，却又忽的转身快速走回吧台。
　　摇光看到刚才那一幕，手上动作只顿了顿，便继续干活。匆忙逃回来的徐莎莎躲在她身旁，半响也不见出声，摇光侧头看她，只见她表情恍惚地沉默着，还陷在刚才的事情里拔不出，于是也不做声，只安静地工作。
　　直到盛晖与那名男子离开，徐莎莎也没敢再看他们一样，缩着身子将自己藏在摇光身后。盛晖并未往这边看上一眼，便推门离开了。摇光擦着手中的玻璃杯，看着门外的他打开车门坐上去，另一人也坐入副驾，接着发动引擎，驱车驶远。
　　徐莎莎这时才敢站出来，默默掏出口袋里的纸片，呆看着上面行云流水的名字及号码，一改之前的灵巧，如梦似幻地吐出两个字来：“盛，晖？”
　　摇光放好擦干净的一只玻璃杯，初次认真打量徐莎莎，她个子小巧，巴掌大的瓜子脸，嘴唇红润饱满，鼻形也不错，原来是个美女。
　　摇光笑了笑，不再看她，稍微活动酸硬的背，数着还未清洁的玻璃杯呼出口气，继续埋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