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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欢喜 1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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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凰没在说话，穿针引线，用干净的手捻起他外袍的下摆，【哥哥】
寒凰突然回头，【你喜欢凤凰吗？】
单纯的，一眼见底的桃花眼，漂亮极了。
白愁飞不由自主，【喜欢】
他回神，却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了下来，里面暗含着占有和明了，更多是心动、小心、欢喜，【喜欢】
寒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里面满满都是独属于白愁飞的情绪，【哥哥，你眼睛很好看，像有星星在里面一闪一闪的。】
她却不知，她亦如此，眸中星河璀璨，满是欢喜。
寒凰说完回头，开始在外面绣着凤凰，里面绣了祥云。
白愁飞手搭上了她头上的布巾，开始给她擦着头发。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出门一趟会捡到个无家可归的仙女，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给人擦头发。
寒凰愣了一下，耳尖有些红。
心中慰烫，他给了她心安。
寒凰只觉身边萦绕着初雪、寒竹、云、冷泉、烈酒、匕首和新月的味道，听着布巾和头发摩擦的声音，他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
世间寂静，唯他永恒。
寒凰绣的很快，下摆一圈已经都绣完了。她又开始绣袖口跟领口，改了一下图腾，让它变得更为飘逸，在里面偷偷绣上了一个凰字。
白愁飞看着她在油灯下被光映的特别温柔的侧脸，她手上的动作，突然间，他感受到了“家”，她在、才会有的家。
她微红的耳朵吸引了他的视线，他顺着下移，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肌肤，白愁飞连忙移回到她的脸上。
她眼尾上挑微红，皮肤白皙水嫩，还穿着他的贴身衣物，她是不是有些过于瘦了？白愁飞微皱着眉。
他无可避免的想到，刚刚她略显急切的推门寻他的样子。他的腰带、她竟然要绕两圈才勉强能用，她腰好细，看起来很好握。
她或许真的是仙女，或者是妖精，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佳人，不仅身段好、还这般大胆可爱、娇俏明媚、身手也好。
他开始有些期待他们同行的未来了，有她见证的成功似乎会更开心。
白愁飞漫不经心的擦着她的头发，脑海里想的都是她。
青丝在他手中勾起又落下，湿润中泛着甜暖。
慵懒却温柔，此时无声的他满心欢喜。
油灯昏黄，火光轻轻晃着。
窗外夜风掠过，吹得窗纸微微作响，屋内却暖得像与世隔绝。
寒凰低着头，细细收针。
她指尖极稳，银线穿过衣料时几乎没有半点停顿，像曾做过无数遍。凤凰尾羽层层叠叠，在灯下流转出极淡的金红色，竟真像下一瞬便会振翅而飞。
白愁飞靠在床边，看着她。
看得久了，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从前从不信什么命数。
可偏偏今日，她推开门闯进来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或许真有天意。
不然为何偏是她。
偏偏落进了他的世界里。
寒凰忽然轻声道：
“哥哥。”
“嗯？”
“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愁飞微怔。
这问题倒不像旁人会问他的。
别人只会问他想不想出名，想不想飞黄腾达，想不想踩着所有人往上爬。
可她问的是——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愁飞垂下眸，淡淡笑了下。
“自然是最厉害的人。”
寒凰抬头看他。
“只是厉害吗？”
她眼睛很清澈。
清澈得让人无处可藏。
白愁飞静了片刻，忽然低低开口：
“还要无人再敢轻视我。”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寒凰却听出了里面藏了太久的东西。
她动作慢了下来。
“哥哥以前吃过很多苦吗？”
白愁飞笑意淡了些。
“谁没吃过苦。”
寒凰却摇头。
“不一样。”
她轻声道：
“有的人吃苦，是因为命不好。”
“可哥哥不是。”
“哥哥是因为……没人护着。”
白愁飞指尖骤然一顿。
屋内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噼啪”轻响了一声。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她。
没人护着。
这世上竟有人，只看一眼，就看懂了。
白愁飞从小便知道，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没人会替他撑伞。
没人会偏向他。
所以他必须赢，必须比所有人都强。
可如今。
忽然有个人坐在灯下，小心替他缝衣服，说——
哥哥是没人护着。
白愁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缓缓撞开。
酸涩，又发烫。
寒凰却像没察觉，只认真低头继续绣着。
“以后会有人护着哥哥的。”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天经地义。
白愁飞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
“你么？”
寒凰抬头。
桃花眼亮亮的。
“嗯。”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白愁飞怔住。
半晌。
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尖。
“怎么这么傻。”
寒凰被碰得一缩，耳朵更红了。
她抿着唇，小声反驳：
“我才不傻。”
白愁飞望着她，眸色越来越深。
他忽然觉得。
若真有一天他名动天下。
那一定要让她也看见。
让她知道。
她护着的人，到底能走多高。
寒凰终于收了最后一针。
“好了。”
她把衣袍展开。
灯火下，墨色长袍上金线翻飞，凤凰浴火而生，祥云流转，竟比原先还要华贵数倍。
白愁飞低头看着。
久久没说话。
寒凰有些紧张。
“哥哥不喜欢吗？”
白愁飞忽然伸手，将衣袍接了过去。
他低声道：
“喜欢。”
“特别喜欢。”
他从未收过这样的东西。
也从未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他。
寒凰眼睛弯了起来。
笑意一点点漾开。
像春雪初融。
白愁飞忽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他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睡吧。”
寒凰点头。
可她刚站起来，眼前却忽然晃了一下。
白愁飞立刻伸手扶住她。
“怎么了？”
寒凰摇摇头。
“有点累……”
她今日失血太多，又一路奔波，早已撑到了极限。
白愁飞皱起眉。
下一瞬，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寒凰骤然睁大眼。
“哥哥——”
白愁飞低头看她，语气懒散：
“别动。”
“再乱动把你丢出去。”
寒凰立刻不敢动了。
只是耳朵红得快滴血。
白愁飞将她放到床里侧，又替她拉好被子。
动作竟意外温柔。
寒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白愁飞被她看得心口发痒。
“还不睡？”
寒凰轻轻弯起眼。
“哥哥。”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白愁飞一怔。
寒凰认真看着他。
“因为遇见你了。”
空气忽然静了。
白愁飞站在灯下，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许久。
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沙哑。
“……小骗子。”
可那双向来锋利冰冷的眼里。
却第一次，盛满了藏不住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