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醒 我在黑暗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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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今天天气突变，天空黑压压的，好似整片城都被困住，云层如叠加了什么一般，厚重到看不见其他东西。
只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依旧弥漫，唯一变动的只有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明灯闪着，却还是有点暗。
医院异常安静，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哒哒”声，紧接着，被脱下的白大褂挂上椅子靠背，几位医生轻声交谈着什么，好似在分配工作。
一位面貌年轻点的男子悄悄溜开，小声抱怨着：“早知道就不跟着我姐来了，还要帮忙，烦死了。”
但迫于无奈，男子还是挨个检查病房，“吱呀”一声推开门，他却顿住了。
病人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风景，闻言转过头来，看到有人，他只是目光稍顿几秒，而又转开了目光。
“怎么了？吴霆？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呢？”一位高挑的女士皱着眉头走来，对着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吴霆缓缓回过头来，尴尬道：“他好像又醒了...”手指还顺着病房的方向指了指，女人听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吴霆自觉让开，她走进，入眼便看见那个人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好似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她好像...要加班了。
病服松垮的套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身板，凌乱的头发拂在他苍白的脸上，愈发清冷。
白净的地面看起来压抑无比，灯光给阴暗的房间一丝违和感，他的头发在灯光照射下有些发淡，整体看来，房间怪异至极。
女人随手从房间中拉来一个板凳，开开了所有灯，坐下的同时，她开口：“您好，我叫孙卿，我是本院的医生，您先不要激动。”
“你好。”林郁打断她的话，突然转过头来。
孙卿有一瞬间愣神了，随后，她问道：“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感受。”
林郁双眼无神，顿了好久后开口道：“暂时身体上没有不适，只不过我想做个检查。”
孙卿眉间皱的更紧了，但又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同意了。
——
孙卿非常疑惑，这个人在医院待了至少五年，精神疾病，幻觉令这个人惨遭病痛折磨。
往年，他一直存活在幻境中，日夜颠倒，现实梦境不分，醒来总是如疯子一般——行为举止文雅大方，但做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是寻死。
于是，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有个叫“林郁”的疯子。
只不过，今天孙卿值班，又刚好遇到他醒了，也许是传闻太夸张，孙卿一直不信，但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林郁。
传闻所说，她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这个人是个疯子。
正常的疯子。
疯到极至。
她不能确定，这个人会出现什么状况，她找人带林郁去做检查，自己则连忙打电话给林郁的主治医生。
——
等到林郁的主治医生贺笙娓娓道来时，林郁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上面写着的字却是震惊了值班的人。
精神正常。
但是，报告显示，林郁失忆了，他忘掉了精神不正常这六年的很多东西，只保留了小部分记忆。
贺笙从远处走来，现在医院中的其他人都指望他怎么说了，可此时，他面色沉默，什么都没说，好久之后，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淡淡道：“你可以出院了。”
良久。
“麻烦您帮我找找入院时的记录，或者一些有用的信息。”林郁只能想到这些了，他还有些茫然，自己该要去哪。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资料。”说着，贺笙抬步走到前台，翻出了入院凭证和他的基本信息，并且给了林郁一张自己的介绍和联系方式。
【姓名：林郁。
入院年龄：21岁。
家庭住址：A城，双新区，宁化街道，滨麟园，297楼。
2018年4月入院，2023年复查，确认精神状态正常。
亲属：无
入院年龄21岁，现年龄26岁，生日12月5号。】
贺笙给的简介：
【姓名：贺笙。
现职：A市愠宁医院，医生。
联系方式：153****6423】
林郁顿住了。
他记得，他是有个爱人的啊，他有家人啊，他的爱人是个男子，叫徐贿。然后徐贿，他是......是，林郁懵住了，他好像，忘记他的爱人是干什么的，是哪里的人了。
可是他很清楚的记得，他的爱人！是存在的，真实的。
啊...他的爱人好像死了，死了吗？好像，是死了好多次，好多次...
他的爱人，被烈火烧死；他的爱人，在水中挣扎却还是沉入了水中；他的爱人从高高的悬崖跳下去了；他的爱人...死过好多好多次。
可他记得，他爱人死的时候，他一直在身边的，那时候...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好像，他那时候已经死了，只是灵魂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次又一次的死掉。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他的爱人，好像是幻觉。
他和他爱人这么久的相处，好像也是幻觉。
顿时林郁手脚冰冷，大脑如同死机了，可是，幻觉真的会那么真实吗。
——
贺笙在他出院之际，塞给他几百现金，并把他入院时的手机还了回去。
他拿着仅有的一点现金，打了个出租车，等到上车，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服。
连带着司机都有些拘谨：“兄弟，你身上有伤不，要得开慢点不？”
林郁没回答，他还沉在幻觉与现实之中，他好像，好像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了。
司机等了许久没听到回答，于是转头拍拍身旁的座椅，道：“哎哎哎，小伙子，小伙子？”
林郁回过神来，忙道：“怎么了。”
“你身上有没得伤，要不要我开车慢点撒，还有啊，你要去哪里撒？也不说地址。”司机最后一句嘟囔着。
林郁只是沉默，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车开了几个小时，他就混沌了几个小时。
模糊。
他的记忆好模糊。
他好像是个学生？不不不，他工作过...是干什么工作的？
忘了。
——
到站下车，付过钱后，林郁站在一个三层别墅前，沉默了好久，才从零碎的记忆中找到一些信息。
这是他的房子，不过好像没人住过，好久没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