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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人下酒 让我看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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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月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微弱求救。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弧度加深，裂出邪恶的弧度。
他以冷白指尖轻点下颌：“报偿？”
“所……所有。”
月翎使劲全身力气开合毫无血色的干涸唇瓣：“凡我所有，尽皆归你……”
短短几个字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血流干了，意识逐渐混沌，饿鬼们将她脖颈扭断的剧痛也感受不到。
最后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浮于半空的男子，脸上露出兴味盎然的笑容，他那紫眸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她是一个自投罗网的待栽羔羊，从一个万丈深渊跳入了永不轮回的无间炼狱。
但是，她仍然觉得那双紫眸，比天界最璀璨的星宿还要耀眼，是她此生所见过最美的风景。
轰——
她闭眼的那一刻，狭长饿鬼道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铺天盖地的黑色鬼气犹如巨龙出海，以不可抵挡之势横扫整个饿鬼域。
围在月翎身旁的密密麻麻的饿鬼连啸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瞬间化作阵阵白灰，飘散在饿鬼道终年不见阳光的天空里，仿若下了一场白色的雨。
男子好整以暇收回指甲尖利的冷白手掌，手指轻动，弹走浮于指尖的一缕白灰。
*****
嘀嗒。嘀嗒。
月翎再次睁开眼，身处一处散着刺骨寒气的冰泉里。
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层，只有她露出一颗头颅，头脸凝着厚厚白霜，脖颈以下浸在冰泉中央的窟窿里。
作为天界仙人，她万年不知冷暖滋味，这会儿却冷的牙齿不停打架，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等等。
颤抖！
她的身体在饿鬼道里已经被饿鬼们吞噬殆尽，如何还能颤抖？
她想低头向下看，但是脖颈被冰层冻住，无法稍动。她只能艰难转动眼珠，尽量抵住下巴，用余光向下瞟。
镜面一样平整的冰层下，她的胸膛、躯干、四肢玩整无缺地泡在冰泉里，没有一处伤痕，没有一丝瑕疵，透出柔和润泽的光芒，完美的仿佛刚刚破茧重生。
“醒了？”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响起，在冰泉森寒的雾气中染上几分湿意。
她记得这道声音，正是这道声音的主人在她弥留之际，出现在她眼前，给了她最后一线生的希望。
她抬起头，看向在寒气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紫眸耀眼，半卧在冰泉边的黑色锦塌上，慵懒支着额头向她看来的男人。
“阁下是哪位仙尊？”
万年天界熏陶，她习惯性以礼相待。
“仙尊？”
男人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弯下腰狂笑不止。
笑了好一阵，他抬起手指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嘴角勾起阴冷嘲讽的弧度：“在饿鬼道里寻仙尊，你是被饿鬼咬傻了，还是你本来就傻？”
她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从他出现那一刻，她就感到强烈到席卷周围一切的至阴鬼气，哪怕当时所有撕咬她的饿鬼加起来，也抵不上他身上十分之一的阴寒。
当时她就知道，他绝不可能是什么仙人之流，只可能是比饿鬼更可怕更阴邪的存在。
但是为了活下来，她别无选择。
现在有此一问，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冀至少他可以是修正道的魔族或者尚存善念的鬼修。
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男人残忍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本王和那些个神啊仙啊没有半分干系。孤便是这饿鬼道最大的饿鬼，鬼域之王——萧夜沉！”
男人阴厉嚣张的声音在冰泉上方回荡。
月翎垂下眼睫。
果然是鬼王……
她熄灭心中最后一星微芒，微微颔首：“不论阁下是谁，月翎誓言不变，阁下既救了我，那么凡我所有，尽皆归于阁下。”
鬼王萧夜沉懒懒靠上锦塌的软枕，“算你识相，”他支起一条腿，悠闲地打个响指，一只雕刻着精美纹路的黑色镶金酒杯凭空出现，酒杯里自动自发漫上鲜红的粘稠液体。
执起酒杯轻抿一口，他打量货物一般扫了月翎一眼：“来，让孤看看你这个牲奴有没有下酒的价值，再决定让你怎么生或者，怎么死。”
萧夜沉小指一勾，月翎猝不及防，哗一声从冰泉里破冰而出，冰水飞散，她错愕地睁大眼，却无法阻挡浸透了冰泉湿寒的身体完整呈现在半空中。
那具身体莹白如玉，墨一样的长发散乱覆盖其上，水珠顺着曲线沟壑缓缓滑落。
万年来，天尊连与牵她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男女之事。
月翎不通情事，更没有被人看遍身体的经历，哪怕是天宫仙娥，她也甚少让她们伺候沐浴。
此刻蓦然展现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且被对方控制，四肢关节动弹不得，连稍稍遮掩都无法做到。她全身血液逆流，汗毛尽竖，恨不得挖一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鬼王萧夜沉却在此刻凉凉吐出四个字：“无趣至极。”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碎月翎最后一丝尊严。
“还以为天界仙人能有何不同，不过是一副皮囊，一具骨架。”
萧夜沉蹙眉，神色里尽是不悦与烦躁，似乎后悔救了眼前的女人。
他手指来回弹动，隔空将月翎转了几个面，前前后后研究了好一会儿，郁躁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倒也有些好东西。”
紫眸里精光闪现，萧夜沉微撇的嘴角重新挑起，骨节分明的尖利手指隔空一指月翎背心。
那处本是蝴蝶骨间的一处凹陷，平平无奇，但萧夜沉指尖一点，那处凹陷竟如夜明珠般，突的散发出五彩夺目的光芒。
“原来这里，还藏了一块极品仙骨！”
萧夜沉笑起来，裂开鲜红唇瓣，露出比饿鬼更尖利可怖的牙齿，猩红舌尖在牙齿上来回舔了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