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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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海被尖锐的疼痛袭击。
少年瞳孔瞬间放大，又马上变得涣散无神。
“……”
身体变得绵软无力，但依旧在无形力量的操控下保持站立。
面色苍白的男孩儿嘴唇殷红。
裂痕遍布的脸让他看上去既丑陋又骇人。
他轻轻抵着少年的额头。
微微转动脑袋，肌肤摩擦，发出细腻微小的沙沙声。
一会儿的时间，他脸上渐渐露出一个的笑容。
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
略带生涩，就像一颗刚摘下的青果。但是拉长的语调，还有微微上扬的尾音所带出的粘稠感又像是这颗果子已经成熟到腐烂，溢出一股昏沉的甜腻。
白腻的脸亲昵地贴上少年的脸颊，几缕柔软的黑发从紧闭的眼皮上掠过，让少年纤长的睫羽受惊似的颤动了一下。
男孩儿注意到了少年略显不安的神态，然后就像找到了玩具。
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少年的睫毛。
……可可。
“越可可。”
几个简单的音节被揉碎又掰断，从舌尖吐出来又不舍地咽下去。
就像在咀嚼一种可口至极的食物，执着的追逐下，冷酷跟喜爱纠缠不清。
……
原本宁静温馨的识海现在被侵入的黑气秋风扫落叶似的大肆劫掠了一番，到处都凌乱不堪。
金黄色的神识体蜷缩在识海角落，小小一团抱着一本书瑟瑟发抖。
它身上正罩着一层光罩，散发出浅淡的柔和光芒，但是光芒一直在慢慢衰减，现在已经几近透明，摇摇欲坠。
乐可可很庆幸自己的姓氏是个多音字，能够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立刻想到。
只是，为什么反派都知道名字了，还搁这窜来窜去？
乐可可憋着一口气心惊胆战。
光罩外的黑气就像是熊孩子进了游乐园，上蹿下跳，东瞧西逛。
乐可可眼睁睁看着自己莹亮的灵魂光点在跑慢之后被卷进了黑气。
翻来覆去，一寸寸的摆弄和探究。
等到光点荧光黯淡，气息奄奄了才被大发慈悲地吐出来放走。后又因为虚弱飘的很慢，实在扛不住了就直接滚进了因为黑气乱窜卷起来的气流中。
远远看去，众多光点就像一条缀在黑气身后的莹亮拖尾。
……太可怜了。
乐可可想到光罩一破自己也会变成拖尾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快走吧大哥！
光罩已近透明，看上去随时都会破开。
乐可可十分焦急。
另一边，自以为拿到名字的黑气十分开心。左逛一下，右逛一下，怡然自得，宾至如归。
……
乐可可死死盯着光罩，生怕它下一秒就破了。
悬而未决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快走吧快走吧……
撒欢的黑气完全感知不到乐可可的焦急，兴奋地调转马头在荧光拖尾上滚了一圈，看光点被撞的四散开来更激动了。
保护罩的光芒已经微乎其微。
乐可可心生绝望。
但就在这时，四处翻涌的黑气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忽然一顿，顷刻间就完全消失在了乐可可的识海中。
没等乐可可反应过来，罩在身上的保护罩就“啵”的一声破开。
！
幸好！
劫后余生的感觉几乎让乐可可热泪盈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气忽然就退走了，但总归给了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乐可可呼出一口气。
后知后觉开始心疼起消散的光罩。
这可是保命的家当！
居然就这么措不及防被用完了……
乐可可捂着心口，心疼到窒息。
金色的神识体微微黯淡。
引来了一大团光点在它周边聚集。
每个小光点都飘的高低不定一瘸一拐，但还是很努力在靠近金色光团，想汇给主体一点力量。
乐可可很感动。
然后感觉身上更难受了。
“……”
他抓过一颗小光点，仔细检查。
然后发现小光点的最中心被染上了一点黑色。
虽然不多，但是绝对无法忽视。
乐可可震惊地看着这一抹黑色，不敢置信。
虽然这些光点只是一些极其零碎的灵魂碎片，没有什么力量可言。
——但是！
好歹也是神的碎片啊！
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污染的！
乐可可不想相信这个骇人的事实。
自己的灵魂碎片能够被污染，这就意味着——
这个小世界有人能够无视世界规则。
控制他，伤害他，甚至杀死他。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个例。
乐可可心里翻起一股莫大的恐慌。
完不成任务都没让他这么恐慌过。
毕竟完不成任务滞留小世界是一回事。
但是自己要是凭本事破开这个世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不过这是下下策。
到时候会因为违反快穿局、监管局还有小世界创世神三者共同签订的三方合约，以严重扰乱小世界秩序罪被告上刑事法庭。
这会让乐可可很头疼，但是起码不会危及生命。
“……”
金色光团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
手上捧着的小光点摇晃了一下。
作为灵魂碎片，它能感知到现在主体的心情很低落。
它需要做点什么。
小光点又蹭了蹭金色光团。
然后身上刚恢复的荧光开始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光点的边界开始弥散，逐渐跟浩瀚的幽蓝识海融为一体。
从手掌往下，大批光点跟着效仿，不断有荧光开始黯淡，争先恐后地给金色光团汇入一丝又一丝细小的能量。
——乐可可感觉有人在挠他痒痒。
无神的眼睛动了动。
刚好一把光点在眼前消散化作飞灰。
“？？！！”
“你们在干什么？！！”
乐可可眼神震动，猛地一跳把身上的光点全部抖落掉。
被甩开的光点没有力气再聚过来，只能随波逐流，飘到识海的各处休养生息。
乐可可能感觉到它们是想帮自己。
但是……
乐可可颤抖着，艰难地。
看向自己的灵识体最深处。
那里俨然多出了一缕黑气，在一团金光闪耀中是那么醒目，乃至触目惊心。
——最重要的灵魂核心被污染了。
“怎么会这样……”
不祥预感被证实的一瞬间，乐可可感觉天都塌了。
强烈的不安和对未知的恐惧如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现在要怎么办？！
乐可可很慌乱。
快速在灵体内凝聚起一大团神力，奔着黑气去势汹汹，想把入侵者一举绞杀。
可是神力碰到黑气的一瞬间，乐可可就愕然瞪大了眼睛——
黑气膨胀溃散，让神力冲了个空后又立马重新凝聚，幻化成无数根细小的链条把神力一重重捆缚。
……一股深入骨髓，让人浑身发毛的寒凉从那抹神力上传来。
连带着还有无力的禁锢感和一种莫名其妙的……被逐步侵占的感觉。
“！”
乐可可急忙切断了对那抹神力的感知。
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的神力隐没在那块黑色中，被它完全吞噬。
黑气甚至因此涨大了一点。
“……”
“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金色光团浑身都充斥着慌乱，在识海里崩溃地上蹿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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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
稚嫩的男音带着困惑，声线偏冷，但声调特意放轻之后又显得轻柔。
男孩儿皱着眉头，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还不醒来。
难道是受伤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男孩儿眉间浮出懊恼的神色。
虽然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用多少力量，但是……结果就是少年仍然昏迷不醒。
看来可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脆弱，需要更小心的对待。
他的可可，他的兄弟。
九九反复念着兄弟两个字，越念越满意，觉得这是个很能体现他和少年关系的词汇。
是他刚从传承里学到的——那些呆在他大脑里等待他接受的信息就叫做“传承”。
什么是兄弟？
传承这么说：
兄弟——亲密无间，相互陪伴。一个娘胎里出生，穿一条裤衩长大。
他还特意在传承里找了一下什么叫“娘胎”。
然后他发现，“娘胎”就是人类胎儿还呆在母体内的时期，这个过程也叫妊娠、怀孕。这期间胎儿会通过与母体相连接的脐带获取养分，在周围羊水的保护下安全度过十个月。
九九觉得这个过程十分熟悉。
跟他诞生的时候特别像。
在同一片水里共同诞生的两个胚胎……
好温暖的词汇。
九九很喜欢。
于是他果断用“兄弟”二字取缔了原本形容两人关系的形容词。
“可可。”
小男孩儿亲密地和少年两颊相贴。
他脸上的裂痕仍然存在，没有缩减也没有进一步扩大，给人一种视觉上代入的疼痛感。
没人知道摩擦上面的皮肤会不会给他带去痛意，但是无论如何，本人好像都并不在乎。
“醒醒，我的兄弟——”
轻柔的呼唤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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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识海里，金色光团用神力聚起了一块厚实的金墙，企图用撞墙的对冲之力撞散体内的黑气。
就在蓄力完毕，光团将将要撞上金墙的时候，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它猛地一抖。
“咚！”
顶着头上一个包，金团子任由冲击的惯性带它在识海里做起自由落体运动。
“。”
【兄弟……】
【兄弟……醒醒……】
声音还在执着的呼唤，并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有穿透力，让整个识海都荡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乐可可置之不理。
他现在只想摆烂。
【……醒醒……我的兄弟……】
【我的可可……】
巨大的金墙被猛然抬起，伴着一路凛冽的破风声，被用力掷向声音具象化后形成的波纹。
“谁踏马是你兄弟？！”
乐可可咬牙切齿。
他是他自己的！
声音波纹被金墙轰然打散，识海里终于安静下来。
乐可可重重哼了一声。
……
“唉……”
识海里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迟早是要出去的。
乐可可心里一片愁云惨雾。
截止至今，他仍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随时有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反派。
要不……先躲躲？
只要自己一直不醒过来，说不定时间一长，反派就会失去兴趣，到时候可能连照面都不用打……
乐可可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
即使这个想法很离谱。
没办法，有时候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真的很有用。
乐可可下定决心做一只乌龟。
原地用神力编织了一张床，打算躺上去睡它个天昏地暗。
“也许等我醒来的时候，反派已经被天命之子击毙了也说不定呢……”
怀着一种美好的愿景，乐可可闭上了眼睛。
……不到两秒，乐可可又困惑地睁开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会编水床了？左摇右晃的……
——迎面一团翻滚的黑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