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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乖,别闹! 一切,温软 ...

  •   铃声突兀响起时蓝朵儿吓了一跳,看到“哥哥”两字时简直如获救星。

      “哥哥呜呜……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她之前被逼出门时就不停打哥哥和爸爸的电话,然而一个也打不通。

      “哥哥这儿有点忙,你先乖乖在会议室呆着,饿了吗?饿了先让巴普……”哇的一声哭泣把男人疲惫的声音打断,蓝朵儿立马把自己被赶出来找食物的状告了。

      听完的蓝怀仁心里一咯噔:“你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蓝朵儿哭哭啼啼,说着却听到身后传来啪哒啪哒有节奏的沉重脚步,蓝朵儿眉心一跳,急急扭头就和门口那个龇牙咧嘴的女丧尸直直对上——

      !!!

      “哥哥!”

      鲜活的生命令丧尸兴奋,丧尸几乎是看到蓝朵儿的一瞬就加快了的脚步,蹒跚却急切地往前。这是一只被咬断了腿的丧尸,所以才会在众丧尸离开二楼去后花园时滞留在了楼梯口。

      然而刚刚,突兀的手机铃声又将它吸引回来,拖着伤腿走出啪哒的声音。

      蓝朵儿吓得拼命躲藏,却腿软躲不过见到鲜肉激动得喉咙不住发出嗬嗬声的丧尸。

      她往桌后藏,丧尸就跟着她围着桌子转圈,多转几次,丧尸也急了,一个扑腾就从桌面扑了过去,吓得蓝朵儿连滚带爬往身后卧室跑。

      哪想跑到跟前却连卧室门都打不开。

      眼见丧尸就要追上了,卧室门却从里面锁住了,蓝朵儿无计可施只得对着手机哭喊:“哥哥,我要死了要死了……我打不开门……”

      电话那头的蓝怀仁不比蓝朵儿轻松,急得额头近乎青筋暴起,但不论他叫蓝朵儿就地找锐器砸丧尸脑袋还是想办法躲开蓝朵儿都听不见了。

      她只知道,血肉模糊的烂肉下是流着猩红涎水的血盆大口,那丧尸双目浑浊僵直,却仍是目标坚定地跛着腿支棱着一双利爪朝自己步步逼近——

      啪嗒。

      啪嗒。

      啪嗒。

      ……

      声音在脑中同频共振,蓝朵儿脑袋并四肢一同僵直,只能直愣愣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腥膻大口一动不动。

      啪!

      手机砸落在地。

      眼在滑下最后一滴热流后无力合上……

      然而,极突兀的。

      咔嚓。

      身体猛然后倒的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蓝朵儿迟钝睁开的眸子只见嘭地一声后,血水混流的森然大口被门板隔绝在外,继而,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猝然眼前。

      有温热的手掌捧着自己的脸急急叫朵儿朵儿。

      吓失魂儿的人久久没有回神。

      “朵儿别怕,是我,看看我,我是杜吉。”杜吉边叫边拍她的脸。

      “杜……杜吉?”缓过神的蓝朵儿眼珠终于开始转动,她哇的大哭起来,“杜吉?是……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没有见过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狼狈的模样,杜吉一靠拢就闻到了蓝朵儿身上的尿膻味,他心疼,即使在别墅被罚做苦力时我的朵儿都是那样娇俏美丽的小公主,她怎么怎么就被吓成了这样?

      他心疼,后悔,自责……

      “还不快进来。”身后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杜吉的自我谴责,他回头看了眼又转头俯身吻在蓝朵儿的发顶道,“别怕,安全了,我们朵儿安全了。”

      蓝朵儿出去后就没再回来,留在会议室的三人一直等到二十分钟后才给蓝朵儿打了电话,然而电话一直占线。

      即使丧尸都被引走了三人还是不免猜测蓝朵儿怕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而比其余两人多想一层的谭晓澜却在想,蓝朵儿应该没事,因为同为祭品的她现在还好好的,而且,她刚刚还和徐威他们通了电话,大家都安然无恙。当然,如果蓝朵儿真有事而大家却能好好的似乎更好,因为这直接证明了祭品之一的死亡并不能影响其他祭品的生死,这样以后自己做什么都不用再因为其他祭品而瞻头顾尾放不开了。

      其实先前敖可漫死时谭晓澜就想过这个问题,贾管家说的在一起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祭品之一的死亡究竟会不会影响其他人?敖可漫的死究竟是献祭还是其他?如果是献祭,那么,其他方式的死亡和她的死亡是否一样,不会对其他祭品产生影响?

      但这个答案似乎只能等真有祭品死了才能确定。

      不过不管蓝朵儿有没有事,在一个小时过去后,机密会议室的三人不得不再次面临划拳决胜负的境地。

      这次没有什么争议,三人很快便选出了新的人选——

      不得不说善有善报,善良的罗德曼再次被幸运之神眷顾,即使三分之二的概率也完美避过了。

      巴普倒没有多扭捏,只道:“以防万一,我手机开了静音,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回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没接应该就是有危险。”说着又从身后的书架上摸了个水晶奖杯捏手里颠了颠才出了门。

      对蓝朵儿来说无比可怕的跛脚女丧尸对巴普来说就是一榔头的事,到二楼套房的他很快把脑袋给人丧尸砸碎了就开始翻箱倒柜。

      原因无他,因为冰箱似乎早就被人捷足先登,除了些生肉根本没剩下熟食。

      也是在一番翻箱倒柜后巴普才在旁边的小厨柜里找到了几饼火锅面。

      再加上冷冻室里的冰淇淋,也勉强算得了些水和干粮。

      巴普一边愤愤骂娘,一边庆幸这些吃的勉强还能捱一两天。

      不过,等到晚上被新一轮饥饿折磨时,望着被掰碎了节约着吃仍不剩多少的干面饼几人又开始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别院儿密室中的真旿大方走进了厨房。

      “饿醒了?”真旿无视对方揣得鼓囊囊的衣兜走到中岛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才道,“如果你的份额实在不够,下次还是我的分一半给你吧,我吃不完。”你别偷吃了。

      当然,后半句真旿没有说。

      男人直愣着一双眼没说话。

      等到得不到回应的真旿喝完水自觉无趣转身准备离开后唐石才发现兜里的面包已经被自己整个捏扁。

      他会和大家说吗?

      他会不会和徐威他们说?

      让大家都知道我偷吃?

      唐石回忆起年轻时自己第一次出来打工干活帮一家海鲜店老板搬货的日子。

      每天从早到晚,不歇脚地干。

      那些有钱人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啊,几千上万块一桌的海鲜大餐,说吃就能吃上,而自己,每天勤勤恳恳干活,认认真真搬货,每个月工资却连那桌上的一只龙虾都买不起。

      所以那天,趁老板和其他人不注意时自己便偷偷拿了一只波龙,那么多货,唐石知道自己不会被人发现,自己能顺利偷走龙虾,然而谁能想到,藏藏掖掖到晚上,当自己正准备把龙虾煮了吃时,原本应该在加班的室友突然回来了。

      他就是和真旿刚才一样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被自己一时心急扔进泔水桶的龙虾只是垃圾一般,他甚至也说过如果饿了可以吃他桌上的水果的。

      但他转天就和老板告了状,结局是自己龙虾也没吃上,还没了工作。

      他是不怕那贾管家说的什么祭品不能分开的话的,你看齐隐不是偷偷跑出去过吗?你看公主敖可漫不是死了吗?其他人不也屁事没有吗?

      男人心思回转,却在咬牙对离开的背影眸泛狠厉的下一秒蓦然想起齐隐白天的话——

      “……我们都死了都没关系,但真旿不能有事……”

      “……如果真旿出了事蓝坏仁不会再管我们的死活。”

      他说,真旿不能出事。

      唐石蹙眉,真旿出了事蓝怀仁就不会派人来营救大家吗?

      攫人的的目光紧紧跟着那个瘦挑的背影。

      白天从监控中看到的密密匝匝的丧尸让唐石不得不思考,不靠他人营救自己逃离的可能性。

      似乎……不可能。

      未咬碎的鸭肉被硬生生哽下,唐石结结实实打了个饱嗝才松开了已经汗湿的手。

      门轻轻关上,真旿却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审判。

      他还在想,这事要不要告诉齐隐。

      他不会把这事说得人尽皆知,毕竟唐石一向老实,只有这点坏毛病,就是贪吃,食量大 ,老饿。

      所以之前自己才会把自己的份额分给他,但是齐隐说这样不好后自己便没再给他,但谁能想,他竟然在徐威定好规矩后还能这样偷吃?

      想了想真旿想到密室还有那么多食物,这事确实不算大才叹了口气没有告诉任何人。

      当然,没有告诉齐隐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单方面和齐隐冷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挺无理取闹的。

      但或许是因为早先就有了委屈,因齐隐对蓝怀仁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无作为还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给大家的庇护的委屈,再加上之前那一番言论,什么没了自己蓝怀仁就不会管大家的生死的言论让自己难受了。

      是,他承认或许齐隐说的是真的,他也承认就自己这身板若真遭遇丧尸可能真的会被大家遗弃,梦里不就是这样吗?但他也不想感激齐隐。

      他为什么要借蓝怀仁来庇护自己,他不行吗?

      他一直陪着自己不行吗?

      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小尾巴?

      不想管自己?

      自己也根本不弱好吧,自己上次在皇宫还帮大家金蝉脱壳了呢!

      回到房间见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真旿就更不爽了,故意啪嗒嗒把鞋踩得很响,重重地上床,恨不得让那床垫像蹦床一样弹上一弹,但齐隐仍没醒,他又使劲儿扯被子,让那人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嘴里还不停嘟囔讨厌鬼冻死你……

      然而这次齐隐却意外地睡得死沉,只在真旿躺下时极自然地把手捞住身旁的小腰。

      真旿愤愤扔开。

      他又伸手。

      真旿再扔。

      他就迷迷糊糊道:“乖,别闹。”

      即使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他的声音仍透着说不出的亲密。

      就这么一声,真旿就气不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白日里齐隐对大家多么冷漠就对自己多么亲密。

      他似乎,对所有人都不关心,都不在乎,却独独会告诉自己别怕。

      他也只会拢着自己的腰宠溺地叫自己别闹。

      他还会在自己被蓝怀仁下药后帮自己……

      一些亲密而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真旿后知后觉回忆起,那晚的琥珀色深得吓人,那晚的唇,很烫。

      是的,他其实一直知道,那晚的齐隐,亲了自己。

      趁自己一无所知,亲得又凶又急。

      他还知道,帮忙是不会接吻的。

      第一次就没有。

      但他没有问过齐隐。

      他不敢,也不明白。

      灯久久没有熄灭,温暖的光给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像泛着迷雾的烟,一切,温软,舒适,又曼妙,适合一切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潜滋暗长。

      大眼睛借着朦胧的灯光定定看着那又悄然藏起来的梨涡一动不动。

      谭晓澜曾经对着齐隐的人偶剖白暗恋心思的话语在脑海中突兀响起,真旿心旌一撞,下唇被倏地咬紧。

      却在耳热鼻酸后仍难忍盯着眼前静谧的睡颜一看再看,看齐隐微微卷翘的眼睫,看他高挺的鼻梁,看没有表情安然沉睡的人和自己心里那张脸重合得多么严丝合缝。

      刚喝过水的唇上仍留有莹润光泽,粉润微嘟的唇似乎是受着那熟悉的麝香和檀香的吸引,慢慢,慢慢来到源头。

      于是,远在外地的蓝怀仁从监视器屏幕中亲眼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小心翼翼却无比珍重地在自己情敌的嘴角落下柔柔一吻。

      而偷吻得逞的真旿却好似偷腥成功的小猫,红着小脸眯着眼睛飞快藏进了被窝。

      因而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藏进被窝的下一瞬,偷腥留下证据的水渍之下,那梨涡圆得多深。

      操!

      一直看着监控显示器的男人差点捏碎了鼠标。

      蓝怀仁咬牙沉气,那双沉沉的眸仿佛要把监控那头齐隐的脑袋钉穿,直到……显示器那头,笑意收敛的男人拇指轻轻抚过唇角,而后,舌尖缓缓舔过,在梨涡湿得更甚之后才不徐不慢朝天花板抬眸,蔑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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