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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要做我的小尾巴? “嗯。” ...

  •   真旿听了齐隐的话愣住了。

      半晌才问:“那我们要离开吗?蓝朵儿不会愿意吧?”

      齐隐摇头:“应该没有人会愿意。”

      真旿点头:“你劝他们离开必定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而那对夫妇给你说的消息你又不能泄露,所以……他们应该会选择留下。”

      齐隐把真旿抱到怀里,捏着他的手道:“我不确定他们说的大事是什么,会不会于普通人有害,但我没办法,我答应了他们不能透露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否则,他们的仇家很快就会置他们于死地。”

      “主要是蓝家蓝正擎和蓝怀仁都不是好人……”真旿叹息,“就不知道蓝朵儿……”

      “她你就不要抱希望了,她现在和那位上校正打得火热,谁她都不会理,更别说提议离开了。”

      真旿却一下想到:“也不知道杜吉怎么样了?他应该能活下去吧?毕竟他家里应该挺有钱。”

      “他挺好的。”齐隐摩挲他的指尖,点头道。

      “嗯?”

      “我出事以前见过他,他和这里的一个世家寡媳在一起,那家里本来就是独子,独子死后现在就只剩一个幼童和一双老人,所以那位寡妇便成了当家人,现在她和杜吉交往,别人虽然说闲话,但也没人能左右。”

      “哦。”真旿点点头,还能好好活下去就行。

      “我是在想他们说的大事是什么大事。”齐隐沉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那我们要帮他们吗?揭露L城世家大族的黑幕?你想想啊,他们多可怜啊,本来可能无错或者只是小错,却因为得罪的是土皇帝就被放逐到无电无网无现代科技还有病毒的地方混吃等死。”

      “要揭露也不是现在。”齐隐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猜测……”

      “什么?”

      “没什么。”齐隐摇头,“反正我们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好。”真旿点头,完了蹭了蹭男人脸颊,抬手又摸了摸才搂着人脖子不说话了。

      室内静谧,齐隐也不再言语,真旿隔着皮肤感受男人搏动的脉,尖着耳朵听他轻浅的呼吸,熟悉的味道在鼻间缭绕,两人谁都没有说过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他们紧紧抱着彼此。

      察觉到怀中人呼吸平稳了齐隐才低头看沉入梦乡的人,小人儿睡得安稳,微翻的眼皮一点儿没颤,昨晚被狠狠欺负过的唇仍红得潋滟,叫人忍不住想要再尝滋味。

      但齐隐没有,不是不知道列车坠崖,自己毫无音讯会带给怀中人怎样的伤害,他猜测,近一个月这人恐怕就没睡个好觉,于是强忍着心里的私欲把人抱去床上。

      手轻轻抽离的一瞬人就咧开了嘴,一脸将哭未哭地喊齐隐,男人叹了口气,最后只得抱着人一起躺下,手一点没敢放开。

      真旿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齐隐?”与嘴巴同步进行的是伸出去扒拉人的手。

      一抓便抓到一只温热大掌,真旿就把手掌贴到自己胸前,又喊:“齐隐。”好像在叫人,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

      “醒了?”靠坐床头的男人把右手的手机放下,手贴到小迷糊脸上轻捏了捏才道,“要起吗?”

      “不想起。”小迷糊说着便一个翻身半身压到男人腿上,紧紧抱着,一动不动了。

      齐隐也不动,就任他抱着。

      好半晌过后,就在齐隐以为他又睡着了时小迷糊又开口唤:“齐隐。”

      “嗯?”齐隐低头看他。

      黑暗中的眸子正常人是看不清的,但如果有人得以看见,就能看到,抬眸望着眼前人的大眼睛里水濛濛的,那小嘴撇着,小小声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去哪里都带上我?”

      与之对视的人没有说话,直到眼前人眸中水光更甚,嘴巴一瘪时才听到男人暗哑的回音:“要做我的小尾巴?”

      “嗯。”小尾巴点头,脸在贴着自己的掌心蹭蹭,活脱脱一只乖巧小狗等待主人发粮的模样。

      “为什么?”男人顺势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肉肉,又问,“不讨厌我了?”

      “哪里讨厌过你?”话说得心虚,真旿说完赶忙往人身上爬,想要凑到齐隐肩窝去藏起来。

      然而男人已经毫不留情拆台道:“死基佬?油腻男?乌骨鸡?尖叫鸡?……”

      !?

      (⊙o⊙)!??

      真旿惊慌,他怎么知道我骂过这些?

      我不是、我不是在心里骂的吗?

      齐隐后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柔软细手紧紧捂住,直等到男人停下才放开。

      然而刚放开就听那人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都在心里骂我,你这人,藏不住秘密,心里有什么话晚上一个梦话就得抖露干净。”

      “……”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还有这不良习惯,以后看来不能在心里过小九九了。

      “没话说了吧?”男人重重揪了人一把,梨涡斜斜勾起,“所以以后少在心里骂我,再骂我,以后不帮你了。”

      “那都是以前么不是……”真旿小声念念,“人家好久没说过了……真的,我发四!”

      “你还发五呢!”齐隐揉了他凌乱的黑柔顺一把,“起了,还没饿吗?都快十点了。”

      “就十点了?”

      “对,起了,快,起来吃东西去。”说着便捞着人起床。

      壁灯啪的摁亮真旿被搂下床才反应过来:“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眨巴眼望着眼前男人,直到男人点头道行时才又搂着人脖子道:“齐隐你最好了,最好,比谁都好。”

      “比谁?”

      小嘴在耳旁蹭蹭:“每个人。”

      啧,有求于人时这小嘴儿是真甜。

      落到粉嫩小嘴上的视线停了一瞬又很快转移。

      真旿当然没好意思让齐隐把自己抱下去,之前已经被大家调侃得没脸了,真旿才不想以后见到人都恨不得缩地缝里。

      大家果然都还没睡,唐石、徐威和包罗还在院儿里玩儿扑克。

      这倒没什么,近段时间无聊时他们不时会凑一桌斗地主,真旿已经习惯。

      让真旿意外的是今天不仅谭晓澜没去参加宴会,就连已经很久不曾造访别院儿的蓝朵儿也在,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只旁边的仆人不停歇地为两人剥出晶莹剔透的桂圆和荔枝,一颗颗送到她们嘴边。

      见两人出现,院中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包罗和真旿早已熟悉,见小人儿终于下楼赶忙招手:“真旿快来帮我坐镇,我都快输得裤衩都没了。”

      唐石哈哈笑:“别来,他小子赢了还差不多,输了反过来怪你。”

      徐威也笑:“也可以再加一个位儿,你也来,你运气好,保证把桌上的钱都赢腰包里。”

      真旿就抬头去看齐隐:“你想玩儿吗?”眸中却是明显的跃跃欲试。

      齐隐好笑道:“想玩儿就去。”

      “那你也来?”小迷糊眼睛熠熠泛光。

      齐隐没说话,只笑着把人一抱就放到了牌桌空位的一方。

      就在真旿正捏拳挽袖准备大杀四方时不远处凉亭里的蓝朵儿收回目光,冷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别难过,改明儿我们再去约人玩儿,诶,你和上次那个混血帅哥罗德曼怎么样了?”

      谭晓澜怏怏收回目光,脑袋里立马跳出一个中欧混血的帅哥面庞,然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又转回那边牌桌,男人斜斜靠着椅背,分明没有说话,唇角却一刻也没有落下。

      谭晓澜跟随他的视线找到落处,心脏便猛地一抽,扯唇道:“还不错吧。”

      “怎么个不错?你有感觉没啊?”蓝朵儿嘴里含着果子囫囵问。

      嚼吧完吞下口中果肉了蓝朵儿才听转回视线的人说:“他约我明天去他家了。”

      “那你怎么想?”蓝朵儿问完又激动道,“你犹豫什么啊!先不说他那么帅,就说他爹他爷爷是帝国将军,他将来至少也可以荣荫个爵位这一点就可以帮助你许多,你想要和你哥哥夺家产,现在缺的不就是权了吗?你以前听敖可漫话跟她回宫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谭晓澜其实是不希望靠联姻来夺取家族管理权的,真的很难以想象,作为一个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哥哥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人,作为一个谁也不信只信金钱的人,谭晓澜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什么人,为了他甚至愿意让自己从小的目标为之让位。

      然而齐隐一次次和那绿茶婊的亲昵,众人一次次的打趣都在抹杀她那微薄的希望,碾压她那颗破碎的心。

      她其实已经明确知道那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她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也知道,在他们这些祭品当中,从来,齐隐的眼里就没有放下过除了真旿之外的其他人。

      一切,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而已。

      失落划过谭晓澜的眼眸,蓝朵儿看在眼里,扭头看了一眼牌桌,哼声道:“真不知那个死基佬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我跟你说,男人都不可靠,别想着齐隐了,你要真想要他,等你把权势和财富捏到手里,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还不是任你拿捏,你啊,就是想不开,你看我,他杜吉敢跟黑寡妇一起出现在宴会上再来恶心我,我就敢一脚把黑寡妇踹出十米远,你看,那天他吭声儿了吗?黑寡妇趴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他也不敢说一句话,这就是权势的好处!”蓝朵儿嗤笑,“懦夫,软蛋,没用的东西!”

      不得不说蓝朵儿的话确实点醒了一时昏头的谭晓澜,或许是齐隐的突然“去世”让她伤心至深,又或许是他的完好归来让她庆幸至极,总之,这段时间她的情绪真的一直在被这个心不在自己这里的男人牵动。

      不能再这样了!

      谭晓澜,你不能再这样了!

      蓝朵儿说得对,想要,就要争取,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手段就只有一个——抢。

      那真旿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等自己把家族攥在手里,收拾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还不容易?

      想通了的谭晓澜再回神却发现大小姐蓝朵儿又在发脾气了,她的脚踩在旁边刚为她剥荔枝的女仆脸上,一脚把人踢了开。

      “怎么了?”谭晓澜蹙眉,问。

      “荔枝核没取干净磕我牙了,疼死我了。”蓝朵儿疼得呲嘴,一巴掌又给人呼过去,“还不滚远点,还剥个屁,取个核都不会你有什么用!”

      女仆趴伏在地,连连向自家小姐认错告罪,她也不知道这颗荔枝的核它畸形啊,谁知道取了一颗还有一颗,大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只要闷不吭声等她发泄过了就没事了,所以她一直告罪,言辞喏喏。

      谭晓澜倒知道蓝朵儿最近为何脾气越来越大,那杜吉被赶走后她之前也在宴会上遇到过,和蓝城众人口中的烂货搅在一起,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厌恶。

      谭晓澜想不通,一个明星私生子而已,也不知是哪点好就勾得蓝朵儿这自私自利眼高于顶的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生气发怒,见到一面连原本打得火热的上校也冷落到一旁。

      想了想她也道:“你那个上校呢?处得怎么样了?”

      蓝朵儿把打过女仆的手擦干净才道:“还能怎么样?谁还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似的?各取所需呗,也是个不安分的烂货。”

      “……”谭晓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其实即使蓝朵儿一句不说,谭晓澜也早已经看明白,蓝朵儿生日宴上那杜吉和黑寡妇在休息室那一出分明是被人设计的。

      蓝朵儿不知道吗?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加的生气。

      原先谭晓澜没来蓝城时还以为蓝朵儿的父亲和哥哥是真的如她所说的宠她,无所不满足。

      直到杜吉的事情发生后蓝朵儿没有剁掉那小子的第三条腿而是只把人赶走她才明白,蓝朵儿父亲和哥哥给的宠爱只是他们为蓝朵儿安排好的宠爱,而一旦蓝朵儿想要的不符合他们的标准时,她的所爱,就会被毁掉。

      她其实挺同情蓝朵儿的,蓝朵儿是温室里的小玫瑰,娇嫩花朵之下,浑身是刺,却离了温室又活不了,于是只能张牙舞爪的挥舞她的刺扎向那些围在她身旁的绿叶,然而即使知道这样并不能真正得到自己所求也一步都不敢离开。

      蓝朵儿继续这般下去她的人生无疑是悲哀的,她只能听话地无条件地接受爸爸和哥哥的“宠爱”,不得反抗。

      而自己就不同了,自己与哥哥谭缪光的关系早已经势同水火,与父亲也是貌合神离,那么,她也就不用做个乖乖女,只需要大胆去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就行了,至于亲情,不过是必要时的垫脚石,不必要时的肥皂剧,总之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玩意儿,无足轻重罢了。

      有了对比谭晓澜心里舒服了些,心情大好便挥手对旁边还在挨骂的仆人道:“你们先下去吧,你们小姐和我要睡了。”

      说完拉着蓝朵儿手道:“走,睡觉去,明天出去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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