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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上人间? 真旿看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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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被献祭的人会有去无回,所以才会对来到这里的祭品特别优待吧?
就像死刑犯的断头饭,最后的晚餐总是格外的丰盛。
真旿看着自己A+的心理检测报告叹了口气。
接待员不明所以,笑道:“您这已经是最优成绩了,还叹什么气呢?”
真旿当然不会和她谈心,他挑眉问:“哦?我最优?那你说的那位完美先生呢?没有得A+?”
女接待员抿嘴笑了,顿了顿才不好意思道:“他……他就是特别有个性,他没有按题目答,我看他做题的时候拿医生的道具魔方扔骰子来着,他简直太有个性太帅了!”
“……”喂,醒醒,您醒醒,小姐姐您还记得您在工作吗?
“咳”真旿只好以咳嗽残忍地打断她的甜美回忆:“可骰子不是有六面吗?”选项却只有四个。
“对啊,所以他就用数的,123456按选项顺序数,所以他的AB就选得特别多。”能一本正经地讲不正经先生不正经猜答案的方法也真是够厉害的。
啧,滤镜戴得可真是厚啊。
“额……”真旿看了看还在脸红的接待员,真不知道不正经先生这有什么好称颂的,而且,她脸红个啥,真旿抠了抠脑袋,“那他最后得分高吗?”
“呵呵,”女接待员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很自然道,“不高,就……刚刚及格,C-。”
“……”呵,我就知道。
“哦我们到了,您进去吧。”接待员鞠躬抬手,真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她已经走到了一幢明显比其他地方大得多的别墅。
嗯,四五个普通别墅那么大。
这么大?
“几个人住?”
接待员答:“除了公主殿下,您们所有人都住一起。”
“哦。”真旿点点头踏进院子。
古铜色雕花大门上书“流水落花春去也”几个大字,真旿在心里撇嘴:天上人间?
考诗歌背诵啊?搞这么扭扭捏捏的。
接待员送到门口就离开了,真旿走近大门还没抬手就听到楼上窗户里一阵窸窣和脚步声响,然后隐约听到女孩子说“来了来了”。
真旿抬手正准备敲门门便自动开了。
托成为祭品的福,真旿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夹道欢迎,什么叫女佣男侍鱼贯而出。
整齐洪亮的一句“欢迎入住天上人间”之后,就有一位年老的侍者走到自己身侧抬臂鞠躬:“真旿先生您好,我是天上人间的管家,我姓贾,您可以叫我贾管家,现在由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额……”刻意忽视他高抬的左臂,真旿捏了捏不自在的手,干巴巴道,“好,谢谢。”
然后就见管家继续抬着手臂不为所动,真旿对管家的执着不知所措,抬眼看向大厅其他人试图求助,却见楼梯上一红一绿两个女孩子捂嘴笑:“又一个不会的,哈哈哈,笑死了,笑死了。”
女孩们笑完噔噔噔就跑了,徒留真旿被二十多个女仆男侍围着,杵在原地,尴尬如尖叫鸡。
“你抬一下手会死么?”一声绝对算不得友好的低沉男声突兀响起,真旿抬眸就对上一张嘴角微勾的讥诮面庞。
很奇怪,明明是这样不礼貌的语气,这样不友好的表情,真旿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冒犯。男人长得……的确很帅,不过真旿也没着重关注他的俊脸,他只诧异——他嘴角右侧竟然有微微一个小梨涡。
好可爱!想r……
等等等等,我这思想被网上的集美们荼毒成啥样了!
不过的确,画师比旁人更容易注意到别人的外貌特征和表情变化,因此齐隐那张帅脸上小到几乎不被别人注意的梨涡就这么深深地印进了真旿心里。相比较他独具特色的琥珀色的眸,锋刃有力的眉,以及造物主精雕细刻的皮囊线条,更让他印象深刻。
真旿猜,这应该就是那女接待员所说的帅得天怒人怨那位了。
真旿暗忖,还是对他的“友好”帮助说了声谢谢,他抬臂搭在管家的手臂上,然后享受着古代后宫娘娘们才有的待遇被管家扶着上了楼。
身后跟着几名女仆,管家把真旿引到二楼右手走廊的最里侧倒数第二间屋子才停下。
进门真旿才真切体会到了这别墅究竟有多大,一间卧室就是一套单独的八九十平标间,除了没有厨房之外,正常公寓该有的布局一样不少。
真旿站在屋子里浑浑噩噩地听管家介绍别墅布局和功能区,末了终于在他说晚饭会致电通知才清醒过来。
女仆把几套高奢套装放进衣橱后跟着管家出了房门,门咔嚓关上那一刻真旿心里那种脚踩云朵,如梦似幻的感觉才稍稍变淡。
他一屁股坐上床却一时不察深陷床垫,他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床垫垫得高高的,是豌豆公主式的大软床,真旿坐着,脑袋里那种不真实感又侵袭而来,他双手捂脸,躺倒在柔软的棉被里。
我未来几天该怎么过?
不过刚一想真旿就反应过来自己多此一举了,在别墅里,恐怕什么都不用自己想那贾管家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自己应该想的是献祭日之后,三天之后。
可……之后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同样也不用想啊。
因为没有一个可供借鉴的经验,以前离开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还能问谁?
自己瞎想也没用啊。
真旿叹气,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寂静的房间响起突兀的铃声。
真旿猛睁眼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耳畔的铃声还在嘶吼,真旿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真旿在模糊中摸索到声音的源头,接起电话听筒里就传出那头软软的女声:“真旿先生您好,晚餐马上就备好了,请您到一楼餐厅用餐。”
“哦,好。”
真旿挂断电话,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只得赶忙开门出去,哪知出门就撞到一堵温热的墙。
“抱歉我……”
“啧,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好歹等没人的时候啊,你看你现在,影响多不好。”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箍着肩膀一通污蔑,真旿抬眸,脚还没站稳就听到前方穿着绿色礼服的女孩子吁声骂了一句:“死基佬,真恶心。”
然后又咚咚咚跑了。
真旿被搞得莫名其妙,伸手推了男人一把把男人推开,男人箍着他的手似乎也没用力,他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真旿抬了抬下巴:“我俩挺有缘啊,我住你隔壁。”
他说着扬手指了指身后最里侧那间房,那模样随意又和气,仿佛刚刚置别人于尴尬境地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奇怪的不正经先生。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真旿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干瘪瘪来了句:“我不是基佬。”说完闷头就走了。
然后就听到身后的人发出“噗”的喷笑:“你也太可爱了,开玩笑不知道吗,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认真的人?”
真旿坐下时才发现下面已经坐了六个人,他下午来的时候女接待员说别墅一共才六个人,想来应该是下午自己睡觉时又到了人。
真旿走近餐桌,餐桌还剩两头主位和一头靠角落的两个相连侧位还空着,大家似乎是随便坐的,没有讲究,但真旿还是走到了靠角落的座位坐下。
坐下才发现旁边坐的是刚刚骂自己恶心的女孩子,然后他就发现在自己挪椅子之前女孩儿已经先一步往左边远离了他,真旿有些尴尬,想右撤一位坐到右手边又发现刚刚那个男人已经大刀金马坐到了主位上。
再过去可就挨着他了,不行,那不更令人误解了吗?
坐实我基佬的名声可不好。
我才不是弯的。我笔直。
真旿抬眸瞄了一眼右边那张被人吹嘘帅得天怒人怨的完美先生脸,在心里哼:尔等凡人,如此肤浅,我是不会和乃们同流合污的!
“看我干嘛?”
看着男人猛然放大的俊脸,真旿猛回神,小拳头一捏:我不是我没有我没看过你!
男人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吓得真旿差点炸毛了他又退回了安全社交距离。
在餐桌上的最后一点空隙被美食塞满之后,管家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下来您们将在别墅共度三日,为了让在座各位更加亲密融洽,三日后的献祭之旅更加顺遂通畅,现特由我贾管家来向大家介绍诸位的基本情况。”
“介绍不论先后,那么,管家我便直接从各位现在的坐次从里到外介绍了。”
“好!”左耳畔响起啪啪啪的稀落掌声和女孩子甜甜的声音。
管家在掌声停下之后才抬手:“首先,主位这位身穿黑色卫衣的先生名叫齐隐,是仁爱福利院出来的文学系高材生,来自Q城,20岁,目前在A大文学院读大二。”
管家介绍完齐隐,真旿就听到“哇”的一声和啪啪啪的掌声,不是来自旁边这位绿裙子,而是她左手边的红裙子。
管家礼貌地等女孩子拍完手才扬手介绍真旿道:“左侧第二位身穿白T恤的先生名叫真旿,来自Z城,24岁,网络画师,漫画家。”
然后真旿就听到这个叫齐隐的不正经先生啪啪地拍掌朝真旿道:“真厉害!”
真旿看都不想看他。
只默默听管家继续往下介绍。
原来自己旁边这位穿绿色礼服的银发女孩儿叫蓝朵儿,18岁,是L城世家大族之女,怪不得一副娇俏小公主的模样。
再往左红色礼服的女人名叫谭晓澜,22岁,比蓝朵儿高近10厘米,目测有一米七几,一双眼睛很是狡黠机敏,她是T城首富之女,家财万贯,甚至算得上富可敌国。
她的左边主位没人,再往左就是她的对面,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他面部骨架消瘦,有些青黄,头发也挺稀疏,果然,在真旿在心里猜测他的职业时管家就说他叫包罗,23岁,来自B城,大学毕业后待业在家,喜欢上网。
他旁边坐的是一个个子一米六几的胖子,不算特别胖,但刚刚好到不太受女孩子欢迎的程度,尤其是当他还瞪着一双炽热的眼珠子,视线在坐他对面的我和俩妹子之间瞟来瞟去时就更加让人觉得油腻了。
啊不是,兄弟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虽然偏瘦,虽然白,可我是男的啊。
你瞅我干啥啊!
管家介绍他叫殷宇,32岁,来自Y城,洗衣店老板。
好,我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男女通吃的坏蛋叫殷宇。
再往左是一个体格和真旿差不多的男人,男人身穿潮牌,头戴鸭舌帽,全身都是名牌,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管家介绍他叫杜吉,27岁,来自D城,目前在搞乐队,是大影帝杜X的儿子。
此话一出,桌上无不唏嘘,因为在座没人知道大影帝杜X一子二女之外还有一个和大儿子年纪相仿的儿子,大家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杜吉听到管家说出最后一句手上的刀叉啪地砸桌上:“说那么多干嘛,还吃不吃饭了?等你说完菜都凉透了!”
管家尴尬,正待解释,真旿就听到旁边的小绿女孩附和:“就是,吃个饭屁事那么多,还吃不吃了!”
老管家鞠躬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上面交代我务必要完成的工作,如果让在座各位感到不满,我也没办法,您可以通过内线向中心投诉我,电话是1234……”
“得得得,”那杜吉见管家反而啰嗦个没完,不耐烦道,“还有一个,快介绍,说完了快走开!”
“是。”管家又微笑鞠躬,“最后一位在座的先生名叫唐石,41岁,来自T城,是一名码头搬运工。”
“咦,怪不得我一直闻到一股腥味儿,敢情都来自你身上?”谭晓澜说话毫无遮拦,一点没照顾他人自尊的意思。
小绿蓝朵儿在旁边附和捂鼻,唐石旁边的鸭舌帽杜吉也适时往另一边挪了挪椅子。
先前没说没觉得,听他们这么一说,真旿似乎也闻到了一股海鱼的腥味儿,他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坐得明显远离唐石,靠近自己这边的齐隐。
男人仿佛立马察觉到真旿的想法,双手上抬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来解释他并没有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