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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要我帮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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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公主的“善解人意”,真旿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齐隐这个死基佬划清界限。
不仅不再让男人上自己的床,还学起了典故里晨炊蓐食的亭长妻,就不信齐隐这精明小屁孩儿没有韩信的眼力见儿。
所以第二天每每按餐点来蹭饭的齐隐不仅再也没能吃上真旿一口饭,还连人都见不到时就明白小处男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时间就在两人的猫鼠游戏中飞逝而去,就在真旿在全息投影绘画室中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副3D绘画时听到了园子里宅男大吼大闹的声音。
印象中宅男一般是很安静的,就算心里有所不满也就是小声吐槽,或者通过键盘发泄,还没见过他这般不收敛情绪的时候,而且还是在皇宫大内。
真旿从投影室出去就看到包罗戳着手机给站在身旁的徐威和谭晓澜看:“你们看看这个新闻!要不是我能翻墙我都不知道我们在别人眼里已经‘死了’!什么好好呆着,什么慢慢说给父皇听,你们看她从那天来了一次什么时候还来见过我们?”
真旿从看完的徐威手里拿过手机才看到那篇名为“帝国第五十一届献祭圆满结束,晨阳公主完好归来真乃真命天女!”的报道。
报道显示帝国此次被甄选献祭的祭品除了晨阳公主已经全部赴死,此番晨阳公主敖可漫能活下来意味着皇室乃真龙天命,不可与平民同语,血脉尊贵受黑世界献祭制度肯定,其意义不言而喻。
“报道已经发布一周了,为什么我们从来没看到过这条新闻?”杜吉发问。
“因为我们的网络被管控了!”包罗捏着拳头愤愤道,“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很多网路不通,但我开始也没多想,以为是皇宫信号不好或者是大内的规矩,慢慢的我发现就连外网我都翻不出去才反应过来这里面有猫腻!”
“你们说她这是要做什么?”谭晓澜问,把我们都写死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就得问她本人了。”徐威揣兜里的手捻了捻指腹,沉吟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蓝朵儿急吼吼道,“那个珍管事呢,我几天没见到他了!”
真旿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齐隐没有出声。
通传的内侍离开不多时珍管事便急急赶来:“各位贵宾,抱歉抱歉,可是有什么不顺意的?”
蓝朵儿开门见山,毫不客气道:“我们要见的是公主,不是你!”
珍管事拱手致歉:“真是不凑巧,公主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见各位,您们有任何吩咐和在下说,在下一定转达。”
“忙什么?忙着开新闻发布会哀悼死去的同伴吗?”包罗冷笑。
似是没料到包罗会说出这番话,珍管事脸色一变赶忙转移话题道:“公主真在忙,在下怎么会骗各位呢,前几日皇帝陛下刚和总统议定下任皇室继承人的事宜,公主现在都在忙着受训检验,不然不可能不来见各位恩人的。”
“那这个消息管事怎么说?”谭晓澜没耐心和这圆滑的老宫人打太极,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的眼前。
看到标题的一瞬,珍管事的表情再难管理:“这,这……”
这了几声才道:“这源于皇室的内部纷争,这不关公主的事,哎,详细的在下也解释不清,总之,你们要相信公主,各位稍安勿躁,在下这就去通禀公主。”
珍管事急急说完就忙不迭躬身退下,徒留下花园里蹙着眉头的九位。
“那为什么家里人也没有告诉我们帝国通报了我们的死讯?”
寂静的花园里真旿突然出声,众人愣了一秒,才听到蓝朵儿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真旿思忖,家人不告诉自己,是刻意隐瞒还是其实他们根本不是……
真旿摇了摇头去看通话的蓝朵儿,听不见对面说话的内容,众人只见蓝朵儿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很快挂断电话:“她竟然威胁我爸!告诉他说要不就乖乖接受表面的死讯,不要声张,要不就等着真正的死讯送到家!”
“她怎么会是这种人!”唐石惊讶,那两天厨房里他可没少帮公主做事,怎么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这种人?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真旿蹙眉。
“珍管事不是说了吗。”齐隐紧接着答。
“说了什么?”真旿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又在和齐隐说话。
“他说公主忙于下一任皇帝的竞选。”齐隐摸了摸下巴道,“无意恐吓大家,我猜测我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什么意思?”杜吉讪讪,“你知道了什么?说清楚,别吐半句话神秘兮兮的吓人。”
“我不是知道了什么,只是直觉,”齐隐拉了把椅子懒懒坐下,才道,“早几天我就试过,我们不能直接出宫,问题的根源可能还是在于贾管家说的我们得呆在一起这个话。”
“可这和我们的死讯有什么关系?”谭晓澜问。
“我没说有关系,”齐隐瞥了她一眼道,“我只是在想,我们在哪儿公主就得在哪儿不管从明面上还是实际上都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自由,如果她真的在参与竞选的话,她的竞争对手——表哥——安继果会不会利用我们对付她,我们会不会成为她的包袱。”
“所以她对外通报我们的死讯其实是在保护我们?”真旿道。
“她能那么好心?”蓝朵儿不信。
“等她来了看她怎么说吧。”齐隐说完便低下头去划拉手机。
“前提是她还有时间来见我们。”紧接着他又道。
美人也不美了美食也不香了,胖子和唐石都坐着用手机搜查相关消息。
杜吉、蓝朵儿和谭晓澜坐在一起分析情况。
徐威独自坐着发呆,兜里还放着那张决定他仕途命运的薄纸。
包罗则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去翻墙澄清自己并没有死去。
齐隐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真旿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即使命运早在进入祭品管理中心时就已经不受自己掌控,真旿知道,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活下去,公主的做法他不理解,他也没法像一个朋友一样去相信她。
早在她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说服大家来到皇宫时真旿就知道她的城府不容小觑,但他不知道她究竟只是为了活命所以不顾一切还是有更多原因,亦或者当时没有其他想法,回宫后看到更多想得到更多所以就有了。
真旿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不像一个升级打怪的游戏,知道如何去升级如何去通关,总归总都会有一个说明,一个指引,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特定的规则,告诉你,怎么算赢,怎么算输。
而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搞不清自己每天在做什么,有的就是茫然地活下去,没有任何方向,甚至那个所谓的“boss”是谁,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更别说打败它了。
“过来。”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真旿抬头就见齐大老爷冲他招手。
真旿蹙眉表示询问。
“你先过来。”男人又说。
“什么事?”真旿不情愿,却也慢戳戳走了过去。
“晚上挨着我睡。”男人说完似乎就猜到真旿的反应,赶在他开口前拉住他故作可怜道,“我害怕,真的,你别不相信,这宫里晚上阴森森的,我睡不着,而且,今天这事也很奇怪,就……挺吓人的。”
的确,任谁知道自己明明还活着却被别人宣告死亡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真旿迟疑的时候腰已经被坐着的男人揽了过去,他没发现,只听男人抬头问他:“这几天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做了,春……梦。
真旿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他摇了摇头:“没有,睡得很好。”
“真的吗?”男人懊恼,“那你可得多罩着我,我睡不好,这几天都做噩梦。”
男人的样子让真旿一下子想到之前齐隐守夜没叫醒自己那次,又想到那天晚上他在自己房间喝茶,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他问:“那你是因为害怕睡不着所以才守一个通宵的吗?”
“什么?”齐隐不知道他思维跳跃了那么远。
“就是那天别墅守夜,还有来皇宫的第一天你是不是都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才没睡的?”如果真是这样,小屁孩儿可真嘴硬啊,也太能装了,像现在这样示弱就很好啊,有什么丢人的吗?我都不会觉得丢脸。
想了想他又觉得他挺可怜,就因为长得人高马大的所以连二十岁小青年该有的正常情绪都得藏着掖着,他叹了口气,学着他摸自己脑袋那样摸了摸他有些硬硬的发茬儿,安慰道:“别害怕,今天晚上我守夜吧。”
不知道小处男思绪已经歪出十万八千里,齐隐低头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抬头便换上一副感动不已的表情道:“真旿你真好。”
真旿隐隐觉得哪儿不对,但还不待他多想那头珍管事已经回来了。
珍管事又换上那副慈眉善目的从容姿态:“各位贵宾,公主殿下将在明天中午于晨阳宫为大家开设午宴,届时会将事情缘由和各位解释清楚,还请大家今天稍安勿躁,安心休息。”
“她今天就没有时间来一趟吗?”蓝朵儿问,听了老爸的话,她是没那么容易相信这个公主了,这事没个说法完不了。
“抱歉,”珍管事鞠躬,“公主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
“公主殿下这么忙啊?”谭晓澜讥笑,“还真是日理万机呢。”
“呵,真是个大忙人哪,在别墅求我帮忙时可不是这样的!”唐石感觉自己被欺骗,心里不满嘴上也跟着谭晓澜发泄了出来。
珍管事也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答得不耐烦了,只一个劲儿低头说抱歉,再无其他解释。
冲一个传话筒撒气也没什么意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两句便自觉没趣停了下来。
浑浑噩噩的享乐了一周后众人又迎来了寝食难安的感觉。长时间与家里的哥哥内斗,谭晓澜最明白大家族的权谋斗争,表面风平浪静,内里风起云涌,不见血的宅斗宫斗才最是可怕。
晚上,她食不知味便只喝了两口清茶,最后睁着眼也没能睡着。
与此同时,真旿的房间里。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齐隐掀开被子问。
真旿看了眼那足够睡四个人的大床,道:“随便,我都可以。”
“那行。”然后男人二话不说就上床睡了里面。
见男人在大床里侧长手长脚躺得规规矩矩,真旿在心里点头:果然是胆子小的娃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下你的好哥哥吧。
真旿躺上床就隔着被子拍了拍齐隐:“睡吧,不害怕。”
他想说我会守夜的,又怕齐隐不好意思到时又和自己争,于是没有多话。殊不知这头齐隐想的是这小处男绝对不出十分钟就会睡过去,别指望他能帮你看什么,于是就应了声嗯之后闭眼假寐。
不是沉沉的睡意把真旿催入梦乡,而是浓浓的热潮把真旿催得快出鼻血,潮热的他在被子里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地发出难耐的声音。
刚要沉入梦乡的齐隐睁开眼就问他怎么了。
真旿只小声哼哼不说话。
齐隐翻身下床开了灯才看到他满脸通红,整个人都像烧透了。
“你怎么了?”他拍了拍他的脸问。
“热,我热……”真旿带着浓浓的鼻腔向齐隐哭诉,想发出更多的声音却只能哼哼。
齐隐只反应了一秒便明白了当下的情境,他掀开真旿的被子,看了一眼被男生蹬开的浴袍下翘翘的皮卡丘,喉结滚动一瞬才抬眸道:“嘿,皮卡丘,你被人下药了。”
“嗯?”皮卡丘红唇微张,睁着大大的眼睛就那么水濛濛地望着他。
“操了。”齐隐低骂出声。
即使知道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必定有问题,但情欲中的小男生无意识的引诱更为致命,他哽了哽喉咙,半晌,还是难忍问出了趁人之危那句:“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