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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因情 ...

  •   019,
      那人说出第一个字时,仿佛声出天外,距离这里有好几十里地。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从门口上方窜了进来,犹如一只黑鹰,猛烈迅捷,拍掌直击沈允文膻中穴。沈允文见来势汹汹,当即使出一招“日影喷薄”,提起双掌,严守门户。那人却不与沈允文对掌,足尖在地上一撑,倒纵回去,落在方家兄弟中间。更不停歇,脚下一错,一个旋身,已经割破了方家三兄弟的咽喉。方家兄弟见来者攻击沈允文,还以为是友非敌,防备就松懈了些。再者,这三兄弟本事本就不济。这一个措手不及,就都枉送了性命。
      面对这仓促变故,孟婆女冷眼旁观,视有如无。
      沈允文则又惊又气。惊的是来者来势之速,出手之快,实在令人惊奇。气的是这人竟声东击西,乘人不备,不宣而战;且下手凶狠,径取人命,不留余地,实在可恶。
      那人杀了方家三兄弟后,不再攻击,而是慢慢转过身,笑意洋洋地望向孟婆女,道:“夫人,方家余孽就此灰飞烟灭,斩草除根,夫人从此再无后患。”此人不是别个,竟是谭擒彪。
      谭家四兄弟,各有所嗜。这谭老三最喜渔色。且随着谭家堡在山东势力暴涨,谭擒彪越发地色胆包天,肆无忌惮。白日间,他见到杜蘅若那样飞扬俏丽、含苞欲放的女孩儿,就已垂涎欲滴,恨不能立时搂在怀内,金屋藏娇。及至见到孟婆女这等风流袅娜、媚态横生的美人,当即垂涎三尺,恨不能立时宽衣解带,鸳鸯成双。虽然哥哥谭擒龙早就告诫他,绝不可对孟婆女造次轻薄,放诞无礼。但谭擒彪色欲熏心,到了晚上,更是欲情如火,十分难熬。也就不管不顾,直奔孟婆女而来。却不想正碰到方家兄弟前来报仇,而早先入局的沈允文又在那里婆婆妈妈。谭擒彪心想,此时不献勤,更待何时。于是,就假意攻击沈允文,乘三人不备,将三人击毙。
      谭擒彪见孟婆女既无反应,也无表示,更一眼也不瞅他。可孟婆女身着家常的紧身银色睡衣,一头黑鬒鬒的青丝堆于胸前,眼含秋水,妩媚纤巧,弄得他心神乱迸,难以自持,于是就一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孟婆女,一面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子一歪,在桌旁坐定,一手拿过孟婆女用过的酒杯,一手拿过酒壶。满满倒了一杯酒,高高举起,离嘴唇一尺高,仰起脸,眼睛则觑着孟婆女,将杯中酒哗啦哗啦尽数倾到嘴里,然后道:“不知夫人怎么谢我?”
      孟婆女见他坐了过来,就一面站起身,远离桌子,一面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这位沈公子说了,他吃了我一杯酒,诸事就不会袖手旁观。你问他好了,我一切由他。”话说完时,人也刚好走到沈允文身旁停下,一双妙目盈盈地望着沈允文,瞻情顾意,令人好不眼热。
      谭擒彪见孟婆女对这姓沈的缱绻多情,极尽温柔,对自己则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更是眼内冒火,嫉妒煞人,却笑道:“我也喝了夫人一杯酒。而且我不仅没有袖手旁观,还主动为夫人剪除后患。这样说来,夫人岂不更应该一切由我?”
      孟婆女道:“我说了,我一切由他,你没有听见吗?”
      谭擒彪道:“这姓沈的有什么好,像个木头似的。还是我来陪夫人耍耍吧。”
      孟婆女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雅趣,这不是哪个畜牲就能够参与理解的。”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在招惹,而是有意在激怒了。沈允文也不禁斜睨了孟婆女一眼。虽然在沈谭二人之间,孟婆女看重亲近自己,仿佛倾心;对谭擒彪厌如猪狗。但理智告诉沈允文,这婆娘没安什么好心。她这是祸水东引,教二人厮杀拼斗。饶是沈允文想到了这一层,却依然不讨厌孟婆女,反而心神荡漾,有几分得意,有一点子愿意让孟婆女随意摆布的意味。
      谭擒彪则不然。此时他一腔怒火焰腾腾的高九千丈,几欲冲破屋宇,炸烂乾坤。若不拿沈允文作法,出一出这口毒气,焉能罢休。说道:“沈大公子,我要和这位小娘子喝几盏交杯酒,麻烦你识点时务,这就请吧,别在这儿碍眼。”
      沈允文虽是彬彬有礼之徒,却也是少爷气派,不是什么善茬子,哪里受这样的指使挑衅。想要反驳几句,却发觉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哈哈一笑,没搭理他。而后又下意识地去拿孟婆女的小手,再气一气这王八蛋。但手到中途,忽然想起了秦筝,又不由略略尴尬笑笑,把手缩了回去。
      这些被谭擒彪都看在眼内,谭擒彪恨不能一口水吞了沈允文。双足一蹬,飞跃而上,左掌于前,右掌于后,直扑沈允文胸骨。待欺到沈允文不盈一尺的方位时,双掌一错,同时变掌为抓,扼向沈允文咽喉。沈允文左臂一划,将孟婆女拦在身后,同时,提起右掌,还是一招“日影喷薄”迎上。见其变招,也随即变掌为拳。岳阳沈园一共有三套绝技名扬于江湖,一套是“洞庭十影掌”,一套是“潇湘八式”,一套是“岳阳楼剑”。“日影喷薄”是“洞庭十影掌”中的第一掌,这一掌至刚至阳,则又攻守兼备,攻如长枪大戟,守如铜墙铁壁。沈允文只因他和谭擒彪没有实质仇怨,故打出的这一掌,有三分攻,七分守。
      砰的一声,拳抓相撞。沈允文倒没什么,岿然不动。谭擒彪则如打在巨高巨大铁门上一般,登时手臂通麻,后退两步。他心头一惊,反应则是极快,暗忖:“这小子门道不小!”下身弹起,双脚从左至右,鸳鸯连环,朝沈允文当胸横踢。啪啪两声,沈允文仍用一招“日影喷薄”将其两脚挡开。谭擒彪双脚同时弹起,自下而上,如铁锹掘土一般,朝沈允文腹部猛烈一掀。沈允文依然一记“日影喷薄”,将其双脚压了回去。谭擒彪双足不由自主地着地之后,又不由向后趔趄了三四步,方才用千斤坠的法子站稳。
      谭擒彪这一扑、一扫、一掀,这三招一过,气性就泻了一大半。他这一套功夫是谭家堡的看家本领,名唤“屠龙九式”,一式三招,一共二十七招,可谓招招制人死命。他这三招属于第七式“狴犴式”。在龙生九子中,狴犴形神似虎,故有这样三招,是谭擒彪最为得意的三招。况他是谭家四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一个,经父亲教课,几乎一教即会,再练即精。不料,今次竟悉数被沈允文一招邸敌。
      谭擒彪虽然有些气沮,却是不惧,更不会甘心作罢。于是双爪齐出,使出“屠龙九式”中第二式“睚眦式”。这一式比“狴犴式”猛厉不足,出招却是极快。谭擒彪或手或脚、或掌或拳、或抓或拿、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繁复变化,疾如风雨,迅如电闪,势若疯狗。沈允文因为护着孟婆女,怕有闪失,不敢过分托大,于是使出十影掌中的“雪影蹁跹”。这一招出手也是极快,将自己周身上下全都护住。孟婆女在沈允文身后,见谭擒彪像鬼影一样在沈允文前身六路辗转如飞、腾挪似电,仿佛化身四五个谭擒彪同时攻击沈允文。而沈允文仿佛全身上下长满了手掌,姿势招式,比千手观音硬朗,比千手如来曼妙,仿佛二郎真君下凡,悉数将谭擒彪的攻击挡在掌外。孟婆女侧到一旁,看着沈允文的眼睛脸颊,凝然神峻,心湖禁不住为之涟漪荡漾。只是碍于身份,不能畅情恣意。顷刻间,六七十招下去,攻者如雷霆电雹,守者如金钟飞旋,难分优劣。又三四十招下去,沈允文守御密不透风。谭擒彪焦急:“这如何是好,今日若讨不到半点便宜。这丢人可是丢大了。”
      正在缠斗之际,一道人影从房梁间飞过,斜刺里直扑沈允文身后的孟婆女。沈允文看见,猛一记“日影喷薄”,击开谭擒彪,身子一晃,随即一记“帆影疾驰”,砰的一声,和那人对了一掌。“帆影疾驰”在十影掌中身法极快,力道却逊。沈允文一面护着孟婆女,一面后退了五步,以消解对方的掌力。那人对掌之后,倒飞而出,在房梁上腾腾两脚,又飞回来,扑向沈允文。沈允文左腿一弓,右腿一蹬,使一招“君山危坐”,向上推出双掌。这一掌稳如磐山,利在刚劲。砰的一声,那人又被原路击退。这一下,沈允文看见对方身穿夜行衣,头罩黑布,只留两只眼睛在外,武功刚劲,不知是何来路。但方才对掌,沈允文胸胁下门户大开。谭擒彪看见,乘瑕抵隙,使出“屠龙九式”中的“狻猊式”,横腿扫向沈允文的下盘。
      沈允文在慌忙中连使两记大招,真气回转不及,见谭擒彪攻来,右手护住孟婆女,意欲再次后腿两步,以避锋芒。然而,足尖刚动,却发觉身后已是墙壁,无从退却。沈允文当机立断,左手抓住孟婆女,将其挟在腋下,向前一纵一踏。这一纵,拔起四五尺,躲过谭擒彪猛烈扫堂。这一踏,正踏在谭擒彪腰胯上,向床边飞去。谭擒彪痛得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沈允文从自己身上掠过。这一招唤作“鸥影掠龟”,是十影掌中最为巧妙的一招。恰似一只海鸥,掠过沙滩,趁势横掠一只乌龟一般,迅捷精巧,令人瞠目结舌。
      沈允文于死角中挣得广阔空间,手脚大畅。这时,那黑罩人从房梁上再一次疾冲而下。沈允文放下孟婆女,足腿一弹,迎掌直上,却是一招“宝塔孤削”。这一招极为凌厉,犹如电批光刺。四掌一交,沈允文手腕一侧,避开锋芒,直接突进去掌击对方“缺盆穴”。黑罩人双目一蹙,措手不及,胸膛竟挨了一掌,又被原路打回房梁而去。胸中真气一滞,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见再缠斗下去也捞不到便宜,反而凶险重重。于是,身子一长,从大门口飞了出去。
      沈允文刚刚击退黑罩人,瞥眼瞅见谭擒彪已经趁机攻向孟婆女。沈允文一招“雁影南归”,犹如一只黑鹰一样从天而降,朝谭擒彪后心拍掌而去。却不想谭擒彪是声东击西。他朝孟婆女的一招尚未使老,随即转身使一记“嘲风式”,拍掌朝抓向沈允文膻中穴。“嘲风式”是“屠龙九式”中最为凶险的一式。但越是凶险的地方越是扼敌制胜的地方。沈允文救人心切,没想到这厮竟尔中途转折,吃惊之余,左掌已经护住膻中穴,并抓住对方手掌,右手则已扣住对方胳膊肘处两大要穴。谭擒彪手臂一酸,登时没了力道。沈允文脚一着地,一圈一甩,竟将谭擒彪从甩了出去。谭擒彪经过门口,从阳台栏杆上越过之际,沈允文赶上,在谭擒彪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这一脚极重,谭擒彪失去平衡,啪的一下跌在地上,已知踝骨粉碎,不能战斗。只是他性子向来凶悍,依旧跌跌撞撞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楼上的沈允文。而沈允文居高临下,也神情凛凛的看着楼下的谭擒彪。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谭擒彪走后,沈允文返回屋内,舒了口气,道:“看来这里不安全了。夫人有何打算?”
      方才一场激战,孟婆女虽未动手,却也算参与其中。心口一直砰砰乱跳。这样的阵仗,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奋不顾身的周全她、保护她,与敌人作殊死搏斗。她百感交集,歉然有愧。她看着沈允文,道:“如果你打不过他们,该怎么办?”
      沈允文见她一个谢字没有,反而会有如此一问,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孟婆女道: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就这么……拼命?”
      沈允文道:“我只知道我和夫人目下不是敌人。”
      孟婆女道:“万一我是坏人,你死在这里,岂不冤枉?”
      沈允文道:“我只是做了一些男人该做的事情,谈不上冤不冤枉。”
      孟婆女听了这话,心头咯噔一下,仿佛被人窥伺到什么似的,喃喃道:“男人该做的事情?”
      经孟婆女这么一重复,沈允文方察觉自己刚才言语不当,心下不觉害臊起来,低下头,尴尬笑了笑。
      孟婆女见他一个大男人竟也脸红,不觉有趣。说道:“我走了,不连累你了。”于是,一伸手,早已披上一件红衣,身子一晃,犹如仙子一般,飘然而去。
      沈允文见孟婆女轻功如此之好,怔怔看了一会儿孟婆女飞去的方向,暗笑自己没有看出来,也自作多情了。其实他不知道,不是他看不出来,而是在这样的的女人面前。沈允文是男子气概作祟,他方才为孟婆女拼命,十分之中有八分是炫耀之意。面对方家三兄弟的尸首,沈允文叹了口气。就将三人提携到郊外,刨土立碑埋葬了。中间有几次中气不足,踉跄难支,则是方才激战,太耗内力之过。若黑罩人与谭擒彪再联手一柱香的时间,谁输谁赢,殊未可知。

      020,
      沈允文回到房里,见弟弟沈允武一人对灯,因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沈允武道:“哥哥佳人有约,做弟弟的怎睡得着。”说着,又凑上前去,道,“哥,那婆娘找你做什么啊?”
      沈允文道:“没什么。”
      大凡男女之间的事儿,越是没事儿,旁人越是认为定然有事,且是苟且之事;沈允武也是这样想,只是他倒不是不相信哥哥,而是不相信那婆娘。沈允武道:“没什么,她找你做什么啊?”
      沈允文道:“我们之间还非得有什么啊!”
      沈允武笑道:“哦,这么快就称‘我们’了?”
      沈允文也笑道:“讨打不是,敢扯哥哥的臊。”
      沈允武敛容道:“哥,你我是相信的。可她相不相信我就不知道了。”
      沈允文明知道弟弟所谓的“她”指的是谁,却依然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她不她的!”
      沈允武见哥哥装傻,便说道:“秦姐姐可是个大美人儿,以后踏破到她家门槛儿提亲的恐怕没有一万,也有九千。有些人明知道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兀自装傻充愣。还任由别人在一旁胡搅蛮缠。我读遍古书,发现男人之间,什么都可以分,可以让,就没有发现可以分让女人的。唉,等过了这村儿,失了这店儿,再吃后悔药可就迟喽?”
      沈允文道:“你胡说些什么啊!”
      沈允武道:“哥,你这人没别的,就是太正经了!再说,从这里到洛阳也就五六天的路程,换句话说,我们和秦姐姐还能说五六日的话,至于要说什么,哥哥你自己可得想好。不过,弟弟要提醒你的是,这五六天一过,南北分离,再相聚,可就保不准能在什么时候了。八成,到那个时候,人家已经是老大嫁作他人妇了,甚至是‘儿女忽成行’也未可知啊!再万一生的孩子姓燕,甚至姓谭,可就不好了。”
      沈允文道:“小武,在背地里对人家一个姑娘家品头论足,不好。”
      沈允武道:“是,是不好。不过,路经洛阳时,秦姐姐出于礼貌,一定会邀请咱们到紫云庄略座一座。哥,到时你是推辞呢,还是却之不恭,想好啊!”说完,就要起身上床睡觉。
      沈允文道:“你和杜姑娘之间怎么样了?”
      沈允武只得转身道:“我们很好啊!”
      沈允文笑道:“你这么快就认定她是你的婆娘了吗?”
      沈允武一面整理床被一面笑道:“反正我是要定了她。”
      沈允文道:“那你可得好好练功。”
      沈允武道:“娶她还要练功?这有什么关联吗?”
      沈允文道:“这关联可大了。河北邯郸大名府麒麟庄主杜员外,江湖诨号金麒麟,身怀三大绝技,分别是麒麟掌,麒麟八踏,和三十六路麒麟剑,威震河北。其武功地位,与咱们的父亲相酹。且杜员外性情倨傲,等闲不放在眼内。况且,杜姑娘又是个美人胚子,天下的少年英杰,谁不侧目?你要是没有点真本事,如何入得了杜员外的法眼,又如何能将这些豺狼虎豹挡在篱笆之外?”
      这一篇言语,说得郑重其事,沈允武不由隐隐踌躇起来,却依然笑道:“不是有你吗,哥哥,我怕谁!”
      沈允文道:“你刚才说了,男人之间什么都可以分让,就是女人不行。可不能分让的东西,往往得自己争取。哥哥不是帮不了你,是不能帮你。如果帮了你,那置杜姑娘于何地呢?再说,哥哥也做不到时时刻刻保护你啊?”沈允文见弟弟面露难色,安慰道,“不用害怕。杜姑娘才十四岁。明年才是及笄之年。从明日起,我监督你,好好练功。”
      沈允武笑道:“谢谢哥哥。”说完,就宽衣上床,很快睡着了。
      弟弟小武睡着之后,沈允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秦筝清丽脱俗,举止风流,是个极干净的上等女儿,不同于平常闺秀。相识十余日来,沈允文岂有不喜爱她之理。只是他行动太过端正,不善勾引女孩儿,连起码的眉目传情,他也不敢稍稍输送,生怕亵渎了什么似的。而秦筝又不似杜蘅若,早知人事,这种事叫人家一个姑娘家主动吐露心声,又焉有此理。总而言之,他和秦筝之间筑着一道厚厚的墙,而这墙,他和秦筝谁也不知该如何拆除。再说,一路走来,燕大哥明显倾心秦姑娘,时时处处,都在强作强为。自己满了半拍,就有插足的嫌疑。秦姑娘虽对燕玦有所抗拒,但这似乎不是自己横刀夺爱的理由。不过,弟弟说得对,男人之间什么都可以分让,女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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