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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 ...

  •   蘅若翘首望望前路,只见曲径通幽,杳渺得有些吓人。毕竟已是日薄西山时候,四下里暗沉沉静悄悄的,一个人影儿不见,在这条左面是峭壁陡坡、右边是悬崖的羊肠小路上,又一眼看不见未来,任谁也不免有些胆寒。但是蘅若想到:“我是大侠,我怕什么。别人应该怕我才对。”于是,就挺了挺胸脯,抖了抖精神,继续前行。
      蘅若是邯郸大名府杜员外的掌上明珠。是明珠,自然是珍爱有余,教训不足。所以,大凡掌上明珠都有些任性,有些天真,有些自以为是,我行我素。蘅若自然也不例外。
      这不,刚跟爹爹学了两年功夫,再加上爹爹夸奖了两句,就飘飘然起来,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自感到既然已经练就一身武艺,应当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扫除败类,匡正武林。于是就带着自己心爱的玄玉剑,偷偷的溜出麒麟庄,一路南行,是遇奸除奸,遇霸灭霸。也是天缘凑巧,一路走来,蘅若没有碰到什么大事,也没有碰到什么厉害人物。在大多数武林人士看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平常得紧,根本不足道。可是,以蘅若的眼界,她所做之事,件件可圈可点,为世人称赞。再加上她救得那些老弱妇孺,个个对她左一个大恩人、右一个大恩人的称谢,犹如膜拜菩萨一般。这就更使蘅若飘飘然了。
      眼下行不多时,眼前一晃,只见一群人忽然横截于前。蘅若唬了一跳,不由后退一步,定睛一看,但见三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乞丐一样的人挡在前面;再看看他们的兵器,也是些破铜烂铁制成的,遂断定是一帮阿猫阿狗式的人,根本不是武林好手。况且,蘅若自行走江湖以来,还未逢敌手,焉有惧怕之理。道:
      “何方鼠辈,胆敢拦住本姑娘的去路。识相的,滚开!”
      三人见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既是女人,又年幼,焉有不欺之理,于是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本大爷心善的很,见你是个姑娘,所以只要你手中的宝剑,身上的首饰银两。然后叫我们三兄弟一人摸一下脸蛋,就放你过去。否则,别怪本大爷不怜香惜玉。嘻嘻。”三个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想今日能撞到这等便宜事,真是上天赐予,能不得意洋洋。
      蘅若见他们抢夺财物乃是意料之中之事,不想他们竟妄想轻薄自己。她涉世未深,见此侮辱,无言以对,只气得满面通红,怒道:
      “放肆!看剑!”方欲拔剑,忽听有人哈哈大笑。
      四人抬头一望,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陡坡上。那陡坡十分峭直,离地足有两丈之高。那书生手持折扇,神情泰然,道:
      “你们三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女孩,羞也不羞。我都替你们脸红。”
      那三人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那书生道:“在下沈允武,敢问这位‘本大爷’高姓大名啊?”
      其中一个道:“本大爷的名字说出来吓死你。本大爷就是名震江湖的赛温侯吕铁!这两位是我拜把兄弟,关鹏、赵天。”
      沈允武故作吃惊道:“哎呦!原来鼎鼎大名的吕铁吕大侠。吕大侠之名在下是如雷贯耳啊,失敬失敬。在下眼见大侠手中宝戢就应该知道是大侠您。在下一时眼拙,罪过罪过。”
      吕铁乃是江湖猪狗之辈,何来有名;况且所谓宝戟不过是根木棍,上面插着一支像的戟的铁头儿,早已锈得不成样子了。可是恭维之话,人人受用,尤其是这些浑人,那吕铁更是洋洋得意,于是就卖弄起来,道:
      “算你识相。你可知我这名号是怎么来的吗?”
      沈允武毕恭毕敬道:“小子孤陋,还请大侠明示一二。”
      吕铁得意道:“告诉你也不妨,你可知吕布之名吗?”
      沈允武道:“在下略有耳闻。此人乃三国时期一猛将,他手持一柄方天画戟,腰跨一匹赤兔马,纵横天下,未逢敌手。一时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美誉。”
      “不错。说起来这吕布小儿还与本大侠同宗,便宜他了。只可惜,吕布吕布,他是布做的,最后被曹操那小子切了脑袋。所以,本大侠立名为铁,练就一副铁打之身,勿说他一个曹操,任他百个千个也奈何不了我。”
      沈允武故作惊讶道:“着啊!吕大侠一语中的!此等眼光,可钦可佩。那大侠身旁的这两位兄弟,不用多说,听其名讳,想也是超关羽、迈赵云的了。”
      吕铁听了这话,喜得不知东西南北,笑道:“算你有见识!”
      沈允武见此,马上又佯锁愁眉,道:“只不过,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铁见其神色有变,不做深疑,道:“有话讲来。”
      沈允武道:“据在下所知,吕布死时,是先用布条将其缢死,然后枭其首。可见,这个‘布’字成了吕布的谶语。你看这位姑娘,手持一把黑不溜秋的宝剑,这剑是铁制的。而偏偏大侠您大名为‘铁'。所谓天下大势,五百年一个轮回。三国距今有一千年之久,都两个轮回了。小子害怕,这个‘铁’字将对大侠有所不利啊。”
      吕铁不通文墨,听了一头雾水,道:“不利?”
      沈允武道:“对!”
      吕铁瞧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疑有他,道:“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呢?”
      沈允武见对方上了钩,便道:“依在下之见,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放这位姑娘过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所谓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吕大侠胸怀仁义,机智过人,想毕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吧?”
      这几句话说得不伦不类,乍听起来似乎是在恭维他,但又像是在诅咒他,一时弄得他云山雾里。吕铁为难道:“这个……”
      沈允武见他有心动之意,连忙道:“所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常言道,好男不跟女斗,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吕大侠以一堂堂大侠之尊,与这一个小女人斤斤计较,传扬出去,恐怕有损大侠之英明。您想想看,今天您打赢了——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了——人家会说,您倚强凌弱,以众暴寡,胜之不武啊;可万一您一时疏忽,输了一招半式,那您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到时候套不着狐狸反弄一身骚,就不好收拾了。您说呢?”说到末了,蘅若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弄的吕铁不知言何是可。岂料,他身边的关鹏是个心思活泛的主儿,说道:“小子,说了半天。你是为这小姑娘说情来了。可是本大爷最近手头有些紧,无钱买酒吃。你说老子该怎么办呐?”
      沈允武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往地下一扔,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三位大侠勿要嫌少,暂且拿去买酒吃吧。”
      三人一看竟有五两银子,足够吃三五个月的酒。赵天悄然道:“大哥,这小子身上油水也不少。”一句话提醒了吕铁,道:“小子,你下来,咱们一起去吃酒不成?这小妮子我已经决意放过她了。呐,你下来吧,咱们交个朋友。”
      沈允武已知事搞砸了,弄巧成拙,不仅没哄骗了这三个杂碎,反而让他们对自己也起了歹念,笑道:“嘿嘿,在下不会武功,下不去。”这话一出,又露了底,沈允武羞悔不已。
      吕铁一听,道:“你下不来,多管什么闲事啊!”
      蘅若早等得不耐烦了,道:“你们几个狗屁放完了没有?放完了,就让开!”说完,拔出宝剑向三人刺去。
      那三个家伙见宝剑刺来,忙左右散开,与之周旋。三人的武功都是三脚猫的水平,稀松平常。可是蘅若的武功也不高。双方对决起来也是半斤八两,一时难解难分。沈允武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女的的左一剑右一剑的砍,拿捏分明,招数平稳,但显然出招不迅,力道也不够。以致那三个家伙乱打一气,也足以御敌。沈允武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功夫还拿出来走江湖,真不怕丢人现眼,笑掉他人大牙。
      蘅若虽然与对方势均力敌,但毕竟以一对三。没一顿饭功夫,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关鹏眼尖,察觉到了对方攻势减缓,趁机抢攻,一下从蘅若的右臂底下钻过,反手一抓,正好抱住了蘅若的右臂。蘅若右手持剑,被这么一抓,大吃一惊,连忙用左手去劈关鹏的手。谁料,左肘一掣,又被赵天箍住了左臂。关赵二人用力拉着蘅若的手臂,使她不得行动。
      吕铁见此,心生得意,机不可失,挺戟来刺。蘅若见长戟当胸来刺,竟束手无策,心下大骇,大叫道:“救命啊!”吕铁眼见得手,孰料后背一沉,连人带戟摔在地上。
      原来蘅若的一声“救命”提醒了沈允武,眼见佳人命悬一线,不及暇思,便纵身一跳,向吕铁扑去。不端不正,正好扑在吕铁后背上。
      吕铁这一摔,正扑倒在蘅若的脚下。一刹那间,倒提醒了蘅若,脚下一碾,从鞋底冒出一截利刃,抬脚一踢,正好踢中吕铁的脸颊,鲜血迸流,痛吕铁哇哇大叫。这一变故,吓得关赵二人顿时慌了手脚。见蘅若抬脚又来踢自己,慌忙松手,抱头鼠窜。吕铁也什么也顾不得了,抢立起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丧家犬似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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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蘅若见二人逃窜也无心追赶。拍了拍手,回头见沈允武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你过来。”
      沈允武道:“干嘛?”
      蘅若道:“你刚才救了我,我要重重的谢谢你。”
      沈允武讪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说着便走了过来,道:“不知姑娘将如何谢我?”
      蘅若道:“是这样谢你。”话犹未了,早飞出两记耳光,重重地甩在沈允武的脸上。
      沈允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着愕然的眼睛,道:“你干嘛?”
      蘅若道:“我干嘛?谁教你出言不逊,对本姑娘无礼的。赏你两记耳光,让你长长记性!”
      沈允武大感冤枉,道:“我几时对你无礼了?”
      蘅若道:“你还说,你刚才对那些坏蛋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套不着狐狸反弄一身骚’之类的话,你拿本姑娘和骚狐狸、小人相比,还不该打吗?”
      沈允武道:“姑娘,你要分清好坏话嘛。刚才那种话只是权宜之计;若在旁时,我哪敢亵渎姑娘呢!哎,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心没好报。”
      蘅若没耐烦道:“啰嗦。本姑娘没空招呼你。”说完转身就走。
      沈允武见她娇嗔可爱,倒有些恋恋不舍了,连忙追上去,道:“姑娘,在下沈允武。敢问姑娘芳名?”
      蘅若道:“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沈允武道:“这个吗……你我在此相遇,就是有缘。既是有缘,乃是天意。再说你刚才打了人家两记耳光,这叫做不打不相识,再加上天意难违,我们何不交个朋友?”
      蘅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允武,道:“你呀——没兴趣!”
      沈允武忙笑道:“怎么会没兴趣呢?相交下来,你就知道我这人可有趣了。”
      蘅若不耐烦地停下脚步,道:“你再跟着本姑娘,本姑娘就对你不客气了。滚远些!”
      一语未了,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二人循声望去,见一个小姑娘迎面跑来,后面还有个汉子恶熊一般地极力追赶而来。
      那小姑娘急不择路,险些和蘅若撞了个满怀。蘅若扶住小姑娘,护在身后。那汉子手持大刀,奔向前来,见了这般情形,知道蘅若要插手此事。但他见这俩人一个小姑娘、一个小伙子,都瘦瘦弱弱,乳臭未干,焉有惧怕之理,道:
      “小妞,识相的就别管闲事,赶快和你的小情人滚蛋,否则,老子的大刀可不长眼睛!”
      “哼,本姑娘的兵刃也不长眼睛,识相的就马上滚,别脏了本姑娘的手。”
      那大汉见这小姑娘竟强项,怒道:“好,老子今儿就把你们一块烩了。”说罢,举刀就砍。那汉子虽然身体长大,但武功平庸之极。刚一举刀,蘅若早飞腿一踢,就把那汉子踢了个癞蛤蟆四脚朝天。那汉子抖了抖神儿,见敌不过,拔腿就跑了。
      蘅若看着那汉子远远逃去,自己又一招制敌,很是得意。可回头一看,只见沈允武早把他自己的披风披在小姑娘身上;二人相挨很近,言语神情甚是温柔亲切,不由得添了几分醋意。于是不由分说,径直走将过去,将沈允武的手一打,又将小姑娘身上的披风一扯,扔在地上,道:“谁叫你在这里装好人!”说着,便插在二人中间,对小姑娘笑道:“小妹妹,你家住哪里?姐姐送你回去。”说着,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欲与小姑娘披上。
      那小姑娘衣衫褴褛,显然是被强人撕得七零八落。她先是为强人所迫,香魂未定,又见蘅若举止凶巴巴的,心下更是怯怯,有些回避,直往后缩。蘅若见自己好心好意,她却不领情,便有些恼火。但又见她神情怯怯,又萌怜悯之心,不忍呵斥。手里拿着披风不知所措。
      沈允武见状,连忙接过披风,走来低声对小姑娘说:“小妹妹,不要怕。这位姐姐是菩萨心肠,真真的好人。她对坏人才凶的。来,披上它。”
      那小姑娘一接触沈允武,就被他身上那股平易温善气息所笼罩,不由得就依恋他起来。她听沈允武这样说,便乖乖地披上了。可是,蘅若见沈允武对自己的口吻轻佻多于恭敬,戏谑多于温柔;而对那小女孩则言语温柔,语气祥和,亲切之心、关怀之意溢于言表。对比之下,自己算什么!她也不是看上了沈允武,女孩儿嘛,总愿意自己成为男孩儿的中心,是呵护的、恭维的、体贴的唯一对象,而不是别的女人。只是此时,她涉世不深,许多话还不会说,只努着小嘴儿看着他们两个。
      这时,只听小姑娘道:“我爹爹病倒了,我见妈妈一人操劳,心里过不去,所以就偷偷拿了些衣服到河边去浣,不想,却碰上了刚才那个坏人。他说他要我给他当媳妇,否则就撕烂我的衣服,划伤我的脸。我……”
      沈允武连忙说道:“所以你就跑掉了,是不是?小妹妹,世途险恶,外面坏人多得很,你一个小姑娘家以后出门千万小心,最好要有大人陪护,知道吗?”
      那小姑娘点点头,毕竟年龄小,万事不挂怀,遂将方才之事忘了大半儿,笑道:“大哥哥,你到我家里去吧,我爹爹妈妈很好很好的。”
      “是吗,那大哥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蘅若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甚是欢欣,倒把她晾在了一边。而沈允武方才还对自己大献殷勤,这时连看自己一眼都不看,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既然如此,那自己呆在这里做什么,于是冷冷地说了声:“我走了。”
      沈允武何尝不念着她,只是想用小姑娘来刺激刺激她。如今见她小嘴微努,大有不悦之意,心下不惊反喜。连忙拦住她道:“姑娘,你别走。”
      蘅若没好气地说道:“你叫我不走我就不走啊!”
      “她家离这儿有几段路程,路上若遇上什么不测,就不大好了。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蘅若将头一扬,道:“有你这位大哥哥在,还用得着我吗?”
      沈允武笑道:“当然用得着了。姑娘您不仅貌若天仙,心比菩萨,而且是武功卓绝,智慧过人,那是天下难逢敌手。前路若有姑娘护佑,任是牛鬼蛇神挡驾,听到姑娘大名,也要退避三舍。若姑娘不肯的话,就我这斤两,恐怕是寸步难移。所以还请姑娘毋辞辛苦,护送一程则个。”
      这几句马屁拍得蘅若心花怒放,得意道:“这还差不多。好吧,本姑娘见你可怜,就送你一程吧。”
      “多谢姑娘。”
      “不过……”蘅若本来想说“我不许你和那小姑娘亲近”,但女孩儿害羞的天性又把这句话硬生生地止住了,于是她就站在二人中间,道:“我要在你们两个中间走,谨防你图不轨之事。”
      沈允武听出了蘅若的弦外之音、话中之话,只是抿嘴笑笑,没有说话;小姑娘却不答应了,说道:“大哥哥,我不要……”
      话没说完,只听蘅若脱口冲她喊道:“不要什么!好好呆着!”
      这一句呵斥,直吓得小姑娘往后缩,不敢吱声,眼睛怯怯地望着沈允武,寻求护佑。蘅若见她如此,方知自己言语冲撞,心里顿生悔意。但她的小姐架子又放不下,一时不知奈之何如。
      沈允武笑道:“两位姑娘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殿后如何?”
      蘅若道:“你行吗?”
      沈允武道:“不是有姑娘在嘛?”
      蘅若道:“说得也是!”
      沈允武大喜道:“那我们走吧,……”说到这里,又问道,“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蘅若道:“我叫杜蘅若。”
      沈允武道:“哦。那小妹妹你呢?”
      那小姑娘道:“我叫陈藕儿。大哥哥你叫我藕儿就可以了。”
      沈允武道:“藕儿?哪个藕?”
      “莲藕的藕。听我爹爹说,我出生那天,正好我们村的里正送来一箩藕来。我爹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沈允武道:“原来是因此而得藕。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有李不需梅’啊。”说完,瞥眼看了一眼蘅若的神情。却见她眼视前方,面无表情。沈允武心想还得努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藕儿道:“大哥哥,什么叫‘有李不需梅’啊?”
      沈允武没想到藕儿会有如此一问。尴尬一笑,道:“这意思是有了春天的李子,就不需要冬天的梅花了。”
      藕儿没有听懂,也就不再问什么了。而蘅若根本就没听。原因是蘅若见这俩人这样亲昵健谈,那就亲昵健谈去,她才不会贱兮兮地瞎凑热闹。
      就这样,三人一路上挨得很近,沈允武与其说是在二人后面,不如说在二人中间。他将二人分开,身子只靠后一点点,因此小姑娘也无别话。
      三人走不过六七里路,忽听见前面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三人前去一看,见一个俊公子,手持宝剑,正在酣斗八个粗布短衣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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