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默山醒

10、双程 王

　　王程月对面坐了一位长相尚可的小麦色皮肤男士。
　　王程月将点餐权交给了对方，对方居然巧妙地点了她爱吃的。一餐下来，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王程月很满意。和他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后，王程月偏了偏头，微微弯起嘴角，询问。
　　“姓名我们已经在微信上交换过了，那么年龄？”
　　“21岁。”说完又怕她说自己没按要求来，急急忙忙补充， “我看了王小姐的要求，我再过几天就生日了，可以在十月之前就到年龄的！要求我都符合的。”
　　王程月失笑，点点头，坐直了身子，思考般轻敲了两下桌子： “我比较看感觉，你现在还挺符合我的感觉的。那我就最后问三个问题。”
　　“请问。”黄程归也坐直了，严肃地捧着手上的咖啡，看起来有点无措。
　　“第一个问题是，你有什么大的缺点吗？”王程月沉吟， “嗯——我是指你自己看来。”
　　黄程归局促地摸了摸杯子外沿： “可能是……我有的时候会比较像一个女孩子。”
　　“怎么说？”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王程月才发现他的睫毛居然是浅浅的黄色。王程月不可抑制地走了神，想起来来之前他在微信上的介绍自己是一个混血。
　　啊，突然觉得混血好香。
　　“王小姐？”
　　“不好意思，我走了一下神，你刚刚说什么？”
　　黄程归垂地更低了： “我是说，就是相比于其他男性，我跟他们有一些格格不入，我不喜欢出去工作开辟自己的事业什么的，我更喜欢在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王程月“啊”了一声，黄程归脸一点点红色蔓延上来，犹豫再三，还是抬头道歉： “对、对不起，来之前我不知道您不喜欢这样的。”
　　王程月摇摇头，平静地回答他： “没有，我只是我不喜欢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只是为我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一种天作之合的感觉而惊异。”想了想又开口， “但是你之前说你是外卖员。”
　　黄程归的眼神变得晶亮： “对~我觉得送外卖特别好玩。”
　　王程月点点头，没有做评价，而是问他： “你之前说你还是大学生？”
　　“我大四了，空闲时间也比较多。”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吞吞吐吐地问她， “你是不是不想我干这个？”
　　王程月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含笑摇摇头： “没有，这是你的自由和选择。而且我觉得，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挺好的。”
　　听见店员在叫她的号，她走过去拿了自己点的牛奶，继续问：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在我们或者是一些重要亲属身上出现重大问题需要大量用钱的时候，你能否拿的出来？”
　　黄程归这次更加不好意思了，头几乎要埋到桌下，声音也很小： “可、可以的吧。”
　　王程月不太理解，但是看他好像是害羞，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在不好意思什么，干脆直接问： “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
　　黄程归声音闷闷的： “因为我家里很有钱。虽然不是我挣来的钱，但是我家里确实很有钱。”
　　王程月，卒。
　　“有钱是多有钱？”
　　黄程归近乎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她： “就、就是有好几套别墅吧……我也不知道。”
　　她一字一顿： “这就是你说的自、给、自、足、可以勉、强、养、两、个、人？”又近乎咬牙切齿， “所以你来和我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程归更迷茫了，微微瞪大了眼： “不是你说只要是正常人符合年龄就可以吗？我只是也想结婚啊。”
　　王程月深吸一口气，狠狠喝了两口牛奶： “我想结婚是因为我不想结婚。不是。唉什么啊。就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就是我其实是永远不想结婚的，但是我爸妈一定要我未来要结婚，所以我想趁年龄一到马上就结婚不让我自己反悔，所以我才找这样条件的人。可是你呢？按你的条件你应该也不缺啊。”
　　黄程归听完了小小地笑起来，不小心露出小小一截可爱的虎牙，让他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充满少年意气： “因为我奶奶说我结婚了她就把以前从我这里拿走的十二个手办都还给我。她怕我一直不结婚，然后一直一个人。”
　　王程月：听起来有点离谱，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感觉发生在你身上又好像很正常。
　　所幸王程月是个接受能力非常强的人，并且被黄程归的小虎牙蛊惑到了，鬼使神差地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请问，今晚有空和我约会吗？”
　　黄程归这次笑得非常开心，又是可爱的虎牙，王程月很没有礼貌地盯着小虎牙看，听见黄程归带着快活笑意的声音： “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