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返乡 ...
-
“马昌荣为了给他老婆续命弄死了桃源镇和马庄村所有人？！”
李家院前的银色面包车内传来施寒月震惊的叫喊声。
季越辰坐在后排，眼帘低垂，眉头紧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事情。片刻之后，他透过反光镜，看向自从说出马昌荣是罪行后就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萧瞿，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在桃源鬼蜮中，你和白若愚发现了破开幻境的方法，是什么？”
萧瞿抠手指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施寒月和季越辰。
“我们在桃源镇发现了一些事情，本以为和主线任务没有关联。但是。”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现在看来，不见得毫无联系。”
话语刚落，一个圆形的太极盘子便出现在她手中。
看见凭空出现的阴阳祸，季越辰和施寒月不约而同地表现出惊讶。
施寒月往前挪了挪，凑近盘子，明眸大睁，眼睛里满是惊奇。
“这是，桃源镇？”
“是的。”萧瞿点头，“我在寿材铺的棺材里发现的。”
季越辰推了推镜框，镜片表面快速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蓝光。然而只是匆匆一瞥，随后便转移视线，打量起萧瞿右手腕上的莲花玉石。
“你有能量源道具。”
比起阴阳祸本身，他似乎对阴阳祸如何出现更感兴趣。
萧瞿见施寒月对阴阳祸格外好奇，便将东西交到她的手中。
听到季越辰的话，她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毕竟从决定告诉他们所有真相的那一刻起，拥有能量源道具这件事注定避不开。
萧瞿收回右手，一下一下拨弄着玉石，淡淡道：“存储器，也可以理解为仓库，作用是储存一件物品。”说完这句话，她放下手，抬起头，回望季越辰，一幅从容坦荡的模样。
季越辰挑眉，神情微动。本以为对方会避开不谈，没想到她却爽快地承认了能量源道具的存在，甚至连功能都开诚布公。他罕见地成为对视中率先错开目光的一方，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面包车内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就在这时，施寒月的提问打破了这阵尴尬，她看向萧瞿问道：“你就是靠这个带我们离开鬼蜮的？”
“是也不是。”萧瞿将目光转移到阴阳祸上，“此物名叫阴阳祸，索取他人性命为目标人物续命。”
季越辰又恢复到原来冷静内敛的模样，接话道：“你的意思是九年前，马昌荣就是用它制造了桃源惨案为白翠翠续命，现在又在马庄村里再次重现当年的事件？”
萧瞿点头。
季越辰又问道：“昨晚杨柳带你去的地方难道是阴阳祸制造的第二个鬼域?另一个女人是谁？她们被困在了那里，杨柳是如何出来的？”
萧瞿摇摇头：“不是鬼域，更像是阴阳祸内部空间。而且另一个人是白翠翠。”
关于杨柳是如何出来的她其实也知道答案。那是杨柳在凌晨刷新的技能【入梦】，作用如其名，冷却时长为四十八小时。这也就意味着今夜她见不了杨柳。
施寒月惊讶：“白翠翠？阴阳祸里的魂魄是白翠翠，那么白翠翠身体里的又是谁？”
萧瞿听见施寒月的话顿时愣住，是啊，白翠翠还活着，续命显然是成功了，那么阴阳祸里的魂魄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杨柳对她比划的意思明明是她们被困在阴阳祸里，只有毁了阴阳祸她们才能出去。可现在阴阳祸完好无损，这也就意味着白翠翠的灵魂还被困在其中。
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魂魄？
“算了，这些暂时先放在一边。”季越辰打断了萧瞿的沉思，看着她道：“我接下来复述一遍你刚刚说的那些线索，如果出现遗漏，你来补充。”
“好。”
季越辰后仰靠在车座椅背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你和白若愚在桃源镇寿材铺的棺材内发现阴阳祸和白翠翠纸人。杨柳带你进入阴阳祸内部，看见白翠翠魂魄。”
“进入阴阳祸的那片鱼塘，是马昌荣承包的。”萧瞿适时补充。
季越辰微微点头，继续道：“李老头的照片证实桃源镇在九年前毁于一场大火。你在马昌荣家确认了白翠翠和纸人的关系，但是作为白翠翠亲弟弟的白若愚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萧瞿瞥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季越辰这句话是何用意，但却并没有打断他。
“白若愚告诉你马昌荣曾经也是个道士。白若愚告诉你道行高的道士能够截断鬼路，由此你得出整个马庄村村民死于马昌荣之手的结论，对吧？”季越辰掀起眼皮，直直地看向萧瞿。
“对啊，有什么问题？”萧瞿不解。
“当然有问题啊妹妹！”
施寒月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见萧瞿一脸懵懂，忍不住伸手去扯她的脸，然而被对方偏头躲了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白若愚这个人话里话外都在引导你去怀疑马昌荣。你得出马昌荣屠村这个结论的所有前提，就只有他的那几句话啊。”
萧瞿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没有骗我，他不是那样的人。”
施寒月趁萧瞿愣神那一瞬间，终于捏到了她的脸，向外拉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手。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这可是副本，单凭他是NPC，你是玩家这一点，就不能偏信他的话。”
萧瞿想要解释，不仅仅是白若愚那几句话，鱼塘、马昌荣家的异常、埋藏的冥器等等细节都能证明马昌荣这个人有问题。
而且白若愚在桃源镇的表现和得知真相后的质问，每一处细节都能证明他是清白的。施寒月、季越辰两人没有和白若愚接触过，不知道对方的为人也罢，可她却不能明知而不为白若愚澄清。
然而季越辰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却把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白若愚是白翠翠的亲弟弟，亲姐姐危在旦夕，现在有一个续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你说他会不会抓住。”
萧瞿沉默。
施寒月从后座站起身，双手朝着副驾上的白若愚摸索。
“你做什么？”萧瞿见施寒月掐住白若愚的脖子，一个激灵，握住她的手。
“扫除后患啊。”施寒月不解地看着萧瞿，“不论是他还是马昌荣做了这一切，反正都是后面任务的绊脚石，与其等他醒了给我们下绊子，不如现在解决了。”说着便要挥开萧瞿的手。
萧瞿钳住施寒月不让她继续，质问道：“如果他是无辜的，岂不是错杀？”
“什么错杀？”施寒月的视线从被锢痛的手腕挪到了萧瞿脸上，两人对视片刻，她恍然大悟道：“我都忘了你还是个新人。”
这和她是不是新人又有什么关系?
萧瞿不解。
“不要看副本NPC像个人，就当成真正的人类相处。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施寒月看向萧瞿的眼神中多出了两分锐利。
“在这个游戏里，玩家的同伴就只有玩家。你知道么，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道理，却是无数前人用生命作为代价证明出来的。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现在玩家存活率的大幅提升。”
见萧瞿力气慢慢减小，她放缓语气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确实，认清NPC本质也是每个新人的必经之路。你就把它们当成电子游戏里的黄名人形怪，一旦触发不知道什么条件，它们立即就会变成敌对红名。”
“它们是数据，是程序，唯独不是人。”
萧瞿松开的手顿时重新握紧，她盯着施寒月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知道玩家和副本生物是不同的。但是你不能杀他。”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施寒月无语，她不理解萧瞿为什么明白这一切却还是要保白若愚这颗“地雷”。
就在她即将气涌上头时，季越辰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主线更新了。”
“什么？”施寒月憋着的一口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甩了甩胳膊，妥协道：“好了好了，我不动他，您老松松手行吧。”
萧瞿快速浏览完施寒月手环中的任务信息，松开手。
或许是玩家发现了马庄村真正的秘密——村民死亡，导致主线进入了下一阶段。
【李大海终于发现马庄村的怪异：死了，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是哪个杀千刀的丧尽天良！爹娘，是儿子不孝，没能让您老安享天伦啊！儿子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们，给村子，讨个公道！】
【任务：找到杀死马庄村村民的凶手，倒计时11:59:22（注意：该任务为不计罚任务。回答正确即为通关，回答错误不扣除生命值，副本将进入下一阶段。）】
【注：得与失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不计罚任务是什么意思？这个莫名其妙的备注又是什么意思？萧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任务描述，她看向施寒月和季越辰，试图得到答案。然而这两个老玩家并没有这样的疑问，自然而然地进入到凶手是谁的讨论环节。
“最后的任务是找到凶手。”施寒月也看完了更新后的主线任务，抬起头道：“现在有三个嫌疑人，马昌荣、白若愚和庄凡。”
“庄凡？”萧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井边的那个男孩，“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庄凡是核心NPC，可现有线索来看，他反而和马庄村村民的死毫无关联。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
施寒月没等季越辰说话，率先分析道：“马昌荣和白若愚的杀人动机有了，都是为白翠翠续命。杀人手法也有了，就是通过阴阳祸索命。可这个作案时间，唔。”
“白若愚有不在场证明！”萧瞿忽然想起，白若愚是和他们一起回到马庄村的，在他到了这里之前，惨案已经发生了，既然施寒月和季越辰认为她是因为和白若愚之间的交情而辩解，那么就让她用证据为他洗刷罪名。“你们忘了么，白若愚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可是在这之前，马庄村村民就已经死了。”
季越辰一语惊人：“凶手不是马昌荣。”
“什么？”萧瞿和施寒月同时看向他，持有不同看法的两人此时脸上却是相同的震惊。
季越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会给车里其他清醒的两人带来多大震撼，他继续说道：“阴阳祸和当前的主线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不可能。”
萧瞿笃定是马昌荣借用阴阳祸布阵杀了马庄村全村，否则断鬼路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整个马庄村能做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施寒月却突然平静下来，转瞬之间就接受了季越辰的说法。她看着依旧被蒙在鼓里的萧瞿，不计前嫌地解释道：“季副队长别的不说，看主线物品那是一看一个准。既然他说阴阳祸和主线没有关系，那就一定无关。”
就在这时，季越辰摘下了他的眼镜，递到萧瞿手边，像她一开始毫无保留地介绍自己能量源道具那样，坦率地直视她的眼睛。
“我的能量源道具——真理之镜。能够分辨出所有和主线任务相关的物品。当然，也包括能量源。”
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炸得萧瞿脑袋出现短暂空白，片刻之后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能看见副本中的能量源？”
季越辰见萧瞿并没有想要试戴眼镜的意思，重新将眼镜架回鼻梁。他摇摇头道：“并不能直接看见。绝大部分能量源并不在主线物品中，真理之镜只是起到排除的作用。”
不知为何，萧瞿突然舒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刚离开胸腔，另一口气又接踵而至。
马昌荣不是凶手，那么凶手会是谁？除了马昌荣，谁还能做到屠镇和屠村这件事。
心里这么想着，萧瞿自然而然问了出来。
季越辰答道：“桃源镇的事情未必不是马昌荣做的。但是主线任务是让我们找到杀害马庄村村民的凶手。”他顿了顿，看向萧瞿，“这是两件事。马昌荣只是和马庄村村民之死这件事没有直接关联，但并不是说他不重要的意思。从阴阳祸离开桃源鬼蜮的那一刻起，马昌荣就成了主线上的隐藏boss。只是这个boss如今还是黄名状态，会不会红名狂暴，不得而知。”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穿过椅背，落到了依旧处于昏迷中的白若愚身上。
萧瞿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服自己，做出断鬼路这件事的马昌荣和马庄村村民的死亡没有关系。
“那按你这么说，凶手只能是庄凡了？”施寒月看向季越辰，企图得到答复。
季越辰却摇头道：“离任务倒计时还有十二个小时。应该还有线索没出来。不能笃定凶手一定是他。作案动机和手法，这两者我们拿不出证据。
萧瞿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觉得庄凡是凶手？”
季越辰和施寒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一丝疑惑。
施寒月：“中午那茬咱俩是不是没和她说？”
“那茬？哪茬？”萧瞿看着两人，满脸疑惑。他们是还有什么线索没说出来？
季越辰沉默片刻，开口道：“上午我遇到了庄凡。他抢了村民一块猪肉，说是他的东西，言语间对大人怀有极度仇恨，希望他们都去死。并且还说，别着急，马上就轮到我。”他顿了顿，看向萧瞿，“早上你在井边，和他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萧瞿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我和他没说几句话。他先是问李欣茹在哪，我告诉他在家，他却说我骗他，李欣茹根本不在家里。之后他就因为踩在水里，回家换裤子去了，不过走之前让我不要喝井……”
忽然间，萧瞿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提高了音量，“你说他抢了一块猪肉，还说这猪肉是他的东西？”
季越辰点头。
萧瞿后脑发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老头是不是说过，马庄村年前有一户人家办了杀猪宴？”
施寒月接话道：“就是庄凡他大爷家办的。那小子父母不在了，跟着他大爷生活。他大娘对他怨气挺大，上冻天裤子滴水，愣是没让他进屋换去。”
生日记忆，父母离世，小猪，猪肉，杀猪宴。
这就对上了。
她知道庄凡的动机是什么了！
季越辰的视线一直在萧瞿身上，见她面色突变，问道：“你有线索了？”
萧瞿有些犹豫，在说还是不说之间反复横跳。
万一庄凡真是主线任务中的凶手，施寒月和季越辰填完正确答案能够离开副本，可被困在阴阳祸中的杨柳要怎么办?
早前读取失魂状态下杨柳的手环数据，玩家状态是离线。这意味着杨柳连任务面板都打不开。好在【入梦】这个技能直接绑定魂体，不需要打开手环收取，不然说不定现在连她的灵魂在哪都不一定能找到。
施寒月和季越辰离开副本倒不是萧瞿纠结的原因，最担心的是万一杨柳这种情况被判定为死亡状态，他们两人离开后副本直接关闭，连一丝回转救人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萧瞿沉默许久，视线在季越辰和施寒月脸上来回逡巡，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之前打听到，庄凡很小的时候，他父母送了他一头宠物猪当生日礼物。”萧瞿因为喉咙干涩声音有些许低哑，然而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季越辰和施寒月已经明白了一切。
“杀猪宴杀的那头猪是庄凡的宠物，还是他死去爹妈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施寒月恍然大悟。
季越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在庄凡眼中，吃了杀猪宴猪肉的每一个马庄村村民都是杀害他小猪的凶手。为了给猪复仇，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怪不得他说大人都去死。”他后背离开椅背，坐直身体，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看向萧瞿，“你刚刚说，庄凡让你不要喝井水？”
萧瞿点头。
季越辰的手指点了点膝盖：“井水有毒。作案手法也出现了。马庄村除了马昌荣一家接了自来水，其余村民用水都是靠那口井。”
“所以凶手就是庄凡！”施寒月为此次讨论做出总结性陈述。
“等等！”见施寒月和季越辰低头看向手腕上空，似乎准备填写答案，萧瞿急忙喊住二人。“不再验证验证么？毕竟，毕竟……”她有些着急，“毕竟这只是我一家之言，你们就不怕我说谎？”
季越辰收回看向任务面板的视线，盯着萧瞿：“你在顾虑什么？”
萧瞿咬咬牙，旁敲侧击道：“你们就不管阴阳祸了？”
施寒月不解：“这和主线又没关系，何必多此一举。”
阴阳祸是和主线无关，但杨柳呢？
萧瞿拳头握紧，上半身探出座椅：“杨柳还被困在阴阳祸中，你们忘了么？”
你们？听见萧瞿的用语，季越辰眉头微微皱起。
没等他们两人说话，萧瞿继续说道：“不是你们说玩家的同伴只有玩家？你们的掠光计划不就是为了让玩家离开游戏重回家乡。”
“谁不想回家？你们想回，我也想回，杨柳当然也想回。可她现在又不是死了，破解阴阳祸的办法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去试试？这又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这个任务只给了我们十二个小时。”施寒月故作严肃地看着萧瞿，然而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时的真实情绪。逗弄新人可太好玩了，但凡多进几次副本，多几次死里逃生，也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可她却不觉得讨厌。谁都希望在身处绝境中时有人能拉自己一把。拥有善意不难，最难的是永远保持这份善意。
在这看不到尽头的游戏中，这份“天真”比金子更加宝贵。
不过?施寒月瞥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季越辰，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怎么没出来制止她调戏他的新队员?她可不相信他现在就要出本，就连自己都看出来任务介绍里的陷阱，他这个人精不可能察觉不到。
任务只说答对出本，可关于s级副本的奖励丝毫未提。现在走了，铁定白给。还有那行多此一举的备注，就差把“现在离开没有奖励”这句话给刻在脑门上。
然而上头中的萧瞿完全没发觉施寒月眼中的戏谑，她只是反驳道：“那能量源呢？这个副本的能量源你们不打算找了？还是说，你们已经找到了？”
季越辰轻咳一声，两道视线聚集到他的身上，他回望萧瞿，阻止了这场不算纠纷的纠纷。
“没有忘记。不过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既然你加入我们队伍，有些准则得知道，‘副本里，自己的性命大于一切’。”
他见萧瞿张嘴又想说些什么，抬手打断了她，“不许杠。我们队还有一条准则，‘队伍同进同出’。倒计时结束之前，我和你一起去救杨柳。你也和我一起去找能量源。时间紧，任务重，你愿意么？”
“愿意，当然愿意了。”萧瞿猛地点头，“十二个小时，就十二个小时。如果倒计时结束时还没救出杨柳，那也是努力过了，没有遗憾。”
虽然不能完全加入这支队伍，但从此刻，从季越辰愿意留下后，萧瞿单方面宣布，以后她就是队伍编外的第六人！
施寒月看看眉眼弯弯，喜悦溢于言表的萧瞿，再看看虽然脸上依旧冷淡，但眼底也有一丝兴奋的季越辰，一脸无语。
季越辰搞什么呢，怎么还演起来了?什么时间紧任务重，眼睛睁着就把瞎话给说了。也就萧瞿这种没什么心机的新人傻白甜能信这胡话。
施寒月嘁了一声，装装样子配合季越辰演完这出戏，“行吧，少数服从多数，那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季副队长，回去后通知一下你们队伍剩下那几个，下次副本里看见我团里的那些小姐妹，可得带带她们，还了这份人情。”说完朝着季越辰挤了挤眼睛，让她配戏，可是要收费的。
就这样，三人“喜气洋洋”地达成了一致。
天色逐渐变暗，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于天际，黑暗再次笼罩在这片大地。
车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雪，车窗逐渐上了雾，朦朦胧胧，看不清窗外。
白若愚“唔”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红蓝相间的微光持续不断地闪烁。
这一瞬间，他竟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接着上衣口袋沉了一下，似乎那人放了什么东西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返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