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集群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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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带着大半的黑色人形快速追着萧瞿而去。
萧瞿憋着一股劲飞快地跑着，这辈子都没有为一件事这么拼命过。血迹传送点越来越近，身后的黑色人形也逐渐逼近。
眼看还有三四米的距离，黑色人形从身后袭来，一爪刮破了萧瞿后背的皮肉。
“嘶！”萧瞿忍着疼痛，脚下却没有懈怠，最后的距离一个大跳跃了过去，身影消失在四号楼前。
萧瞿来到湖泊上面后不敢松懈，依旧急速地埋头奔跑，长时间的加速令她肺部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喉咙里也涌上一阵血腥的气味。汗水滑落在眼睛里，有些刺痛。
可萧瞿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朝着宿舍楼跑，借助巡察的力量灭了这些怪物。
萧瞿在寂静的校园中为自己和玩家挣扎着出路。
渐渐地，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双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千钧负重。
“姐姐跑不动了么？”男孩的声音贴着背后传来，萧瞿一个激灵调动浑身所剩无几的力量继续加速奔跑。
就在这时，精疲力尽中的萧瞿忽然闻到一丝香甜的气息萦绕身旁，身体中的每个细胞叫嚣着释放着能量。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内部涌出，冲刷着萧瞿疲惫不堪的身体，就连背后伤势都不再疼痛，似乎已经愈合。
萧瞿顾不得身体的异常，只觉得压着她的重担顿时消失。她像个被风卷起的羽毛，轻盈地飘浮在空中。
男孩看着焕发新生的萧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黑，你有感觉到什么么？”脚下的黑液中冒出猫头，轻轻地喵了一声，随后又缩了回去。
“你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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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见女生宿舍的银色铁门。萧瞿来到门前哐哐地砸着，悄然无声的黑夜中声音越发突兀。
“救命啊老师！救——命——！”萧瞿扯着嗓子大声嘶吼。
效果显著，虚白色的陌生面孔穿过铁门来到萧瞿身边，他扶了扶眼镜，好奇地打量着萧瞿，“你这个学生，怎么出去的。”
“老师咱们先不说这些，快看我身后。”萧瞿急切地扯着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示意他向远处张望。
乌压压的黑色人形朝着这边冲过来。
“我滴乖乖，你是捅了他们窝啊。”中山装男子瞪着眼睛震惊地打量着萧瞿，眼镜滑到了鼻尖，“晚上这个门我也打不开啊，你能翻过去么？”
萧瞿抬头看着至少有三个她高的大门和围墙，利落地摇了摇头。
“难办啊。”中山装男子不住地摩挲这下巴上的胡子，忽然间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芒，
“你往大门口的雕像那跑，记住一定要两只手放在雕像身上，虔诚地呼喊着校长名字，一定要虔诚啊！”说完他便使劲推了一把萧瞿，挡在她和黑色人形之间，转头朝着宿舍楼喊道：“老伙计们，出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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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瞿又埋头继续狂飙，不过身后追上来的黑色人形数量明显减少，只剩男孩和零星几个跟在后面。
“姐姐，再跑我真的要生气了！”
萧瞿雀跃地跳了一下，回头看向男孩，“嘿，我就跑了，有本事你来抓我啊。”说着便又加快了脚步将男孩甩在身后。
不多时，校门口花坛里的雕像便出现在萧瞿眼前。夜晚中的雕像，像是夏夜中点点萤火，散发着荧荧光芒。
萧瞿来到雕像下，抬起头瞻仰着这尊身着中山装，手捧书籍的矍铄老者。
“希望您能救救这个学校。”
萧瞿双手覆在雕像底端，闭上眼睛，嘴里不断呼唤着校长的名字。巡查、李老、赵主任等人的面孔一一从她的眼前闪过，这些默默守护着百年校园的人，或许能在这次副本中得到解脱。
“方旭，好久不见。”温和却不乏严肃的声音从萧瞿身边传来，萧瞿一下睁开眼看向旁边，校长从雕像上下来了！
“还有你，不遵守校规的学生。”校长举起手中的书轻轻地敲了一下萧瞿的脑壳。
男孩停在花坛边上没有上前一步，他看着面前的老者，神情错愕，“你竟然没死。”
“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我没有抄袭！”男孩的声音逐渐错乱，组成身体的黑液也砰得四散开，变成肆虐的黑线飞舞在空中。
校长缓缓踱步到男孩身前，神情愧疚，他想安抚那些狂暴的液体，男孩却捂着头向后退去。
“对不起。”校长满是哀伤地看着这个困在执念中的灵魂。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去死！”男孩看向校长，眼角猩红。黑色液体已经不能支撑他作为人形存在，像个诡异的怪物一般挥动着黑线构成的触手，暴起朝校长攻去。
然而校长浑身上下散发着银白色的皎洁光芒，宛若人间月亮。黑色触手碰到的一瞬间，便融化在这些光中，消失不见。
男孩似乎已经失去理智，源源不断地向着光中输送触手。脚下一小滩黑液变成幼小的黑猫，焦急地围着男孩喵喵叫，不时地凑过头去蹭着他的脚边。
校长叹了口气，打开手中的书籍，身上的光辉顿时更加明亮起来。他一步步向前，来到了男孩身边，伸出手按在了已经算不上完整的脑袋上。书页无风自起，密密麻麻地文字从书上盘旋着紧附在男孩身上。
校长低垂目光，注视着被光辉包裹的男孩，“我睡了这么久，就是等待着再次和你见面的一天。百年之前我没能拯救你，百年之后再见的今天，为了这所学校的师生，我还是不能给你想要的结果。”
他停顿下来，似乎笑了一声，“但是你的愿望今天能够实现，我会真正的死去，精神和□□再次回归于虚无。只不过，你也得实现我的愿望——我希望你不再被怨恨所困，灵魂得到解脱。”
随着文字的包裹，男孩逐渐安静下来，杂乱的黑线汇聚变为成年男子的模样，他直视着面前的老者，眼中虽无怨恨，但依旧满面不甘。“到头来你还是没能为我澄清真相。”
话音刚落，整个人砰然碎裂，于光辉中消弭。
校长合上书籍，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不遵守校规的学生，我谢谢你把他带到这里。没事了，回去休息吧。记住，真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吹过，便消散在空中。
“就，就这么结束了？”萧瞿不可思议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突然转过身回头看向雕像，雕像老者依旧捧着书籍，眼神坚毅地俯瞰着校园，只是光芒不再。
突如其来的落幕令萧瞿有些愣神，她倚着雕像坐了下来，脑海中还是刚刚那校长和男孩对峙的震撼场面。
忽然间，风停下了脚步，空气凝固成团，月光变得昏暗，整个时空都像落幕后的舞台，关闭了所有电源，暗淡无声。
副本结束了啊。萧瞿看向五号楼的方位叹了口气，有些轻松又有些惆怅。不过，算了，活着就好。
她刚准备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次副本的开启，只见自大门外而起，空间如雪花碎片般飘然散落。
“卧槽！”萧瞿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远方，这熟悉的场景，“怎么又塌了啊！”
“到底是谁拿走了能量源啊!”萧瞿双手捧着头仰天哀嚎，忽然间她停下了声音，双手从头部缓缓滑落。萧瞿翻来覆去看着面前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不是吧!不要告诉我男孩的心就是能量源啊!我从头到尾就收了他一块糖，难道这就是他的心?!”
崩塌速度飞快，萧瞿不得不停下思绪，拔腿朝着五号楼跑去，心中不断祈祷着湖面上的传送点还在。
一般来说，副本结束后，玩家在哪，他们离开的通道就开在哪。
萧瞿一口气跑到了五号楼前的湖边，水面如光滑的镜面，平整无波。果不其然，湖面上黑色液体形成的道路已经消失不见。
“天要亡我啊！”萧瞿顿时卸下力气，两脚一软跪倒在地上，“早知道不如那时就和我的小窝一起消失算了。废了那么多时间，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还真是好笑。”
“萧瞿！”一声清亮的少年音模糊地自远方传来。
就在萧瞿满心绝望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池若木呼唤的声音，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池若木从五号楼门口向她这边跑来。
忽然间，萧瞿的世界打开了所有灯光，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心中突然涌起难以抑制的开心，就像是泡腾片掉进可乐，一瞬间填满了她整个胸腔。萧瞿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奔跑而来的人，一时间忘了所有，眼中只有他的存在。
“快跑！”池若木一边跑着一边急切地向萧瞿挥手，萧瞿这才意识到副本还在崩塌这回事。
她一手撑着地面利落地站了起来，拔腿朝着池若木奔去。
一个人身后是死亡，一个人身后是希望。
萧瞿转眼就来到了池若木身边，张开双臂猝不及防地抱了个满怀。她的头抵在池若木瘦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人勒紧怀里。
池若木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萧瞿的后背，然后就从她的怀里挣脱开，语速极快地说道：“你能和我一起离开吗？”
萧瞿弯下腰，扯过池若木的胳膊一下把人背在背上。心中的喜悦像是源源不断的燃料，让她一而再地充满力量。
萧瞿动作很快，快到池若木还没来得及挣扎，人已经趴在了她的背上。池若木只好拨开萧瞿背上被他压住的头发，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头凑在她的耳边，再次确认是否可以一起离开。
“可以！”萧瞿侧过头眯着眼看向池若木精致的脸庞，心中越发高兴，完全忘记隐瞒身份的事情。“你一定要活着！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再见的一天！”
“真的？”池若木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笑容的萧瞿，眼中满是怀疑。
萧瞿托着池若木的大腿，朝上颠了颠，“我向你保证。不过下次见面，能给我摸一下头么。”
池若木的脸贴在萧瞿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打在萧瞿的脖子上。
“可以。”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萧瞿还是听见了，眉眼的喜悦更加抑制不住。
萧瞿背着池若木一路狂奔来到了五号楼内，闪着微光的门形通道突兀地开在大厅内。萧瞿看着前方的门郑重地大声喊道：“一定要活着啊！我很想再次遇见你!”
池若木似乎也被萧瞿这股郑重其事的态度所感染，贴着耳朵同样大声地回答道：“好！我答应你！”
“啊我要聋了”萧瞿故作惊吓般地哎呀了一声，紧接着自己就哈哈地笑了起来。池若木双手紧紧搂着萧瞿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背上，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虽然离别在即，但是重逢的约定让他们不惧分离。
萧瞿背着池若木，在这欢快的氛围下一头扎进了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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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黑暗，萧瞿咧着的嘴角还没收回来，突然间一个泛着凉意的东西就抵在了她的眉心。
陌生而警惕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夹杂着金属质感的沙哑，“你是谁？小周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集群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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