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npc的成神之路[无限]》肆叁柒柒妖

25、集群意识

　　池若木攥住萧瞿胳膊的手不断用力，圆润的指甲几乎快刺破皮肤嵌进肉里。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梦魇，整个人不住发抖，汗水湿透额前发丝，黏糊糊地粘在苍白无血色的脸上。

　　“不怪你，不怪你。”面对池若木的自责，萧瞿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面对过情绪失控这种情况，只能不断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赵主任一步跨到池若木身边，一手举起池若木颤抖的手掌，另一只手伸出拇指，按压池若木的掌心。
　　“吸气……屏气……呼气！”赵主任严肃的声音响彻病房，陷入情绪中的池若木无意识地跟从着赵主任的指令，几组动作下来，眼神逐渐清明。

　　他像是大梦初醒般一下抽回了被赵主任握住的手掌，向后退了两步。浓密的睫毛遮住瞳孔，眼睛紧紧闭上又倏然睁开。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声音重新恢复往日的淡漠。

　　“徐徐她们怎么了？”萧瞿偷偷打量着冷静下来的池若木，心里松了口气，她没有追问池若木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情绪问题总会触碰别人内心的隐私。

　　池若木摇了摇头，“我联系不到她，约定的时间她也没有出现。”

　　萧瞿刚刚已经做好徐徐被害的心理准备，可是听池若木说完，徐徐只是失联了。她拍了拍池若木后背，“别担心，不一定就是出事，可能发现线索路上耽搁了。等会我和你一起去找她们。”

　　池若木低着头盯着地面，没有出声。

　　病床上的李老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房间中的沉默。
　　“咳咳，你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李老将手机递给了赵主任，示意他看那张照片。

　　萧瞿将邵欧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李老，隐去她夜间遇见黑色人形的事情。李老听闻后面色凝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它们现在竟然如此猖狂，明目张胆地迫害学生。”

　　“它们？它们是谁？”萧瞿连忙追问。

　　李老和赵主任对视一番，似乎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些信息，“刚刚的故事我并没有说完，本来也不打算说，但是现在看来学校情况不容乐观，说出来也无妨了。”

　　赵主任默默走到门边将房门反锁，随后返回李老身边挨着床坐了下来。萧瞿把椅子让给池若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打起精神来。

　　“它们是一个未知的集群，徘徊在校园中伺机吞噬我们□□和精神……”

　　-
　　湖泊掩盖了旧日的四号楼后，诅咒才真正开始。

　　H大校园中的学生在湖泊形成后，总是会在夜间看见成群的黑影游荡在湖边。学校本以为只是谣言，可是越来越多的学生都能证明黑影存在。
　　然而就当学校打算查明真相时，谣言突然消失了，见过黑影的学生纷纷改口说只是幻觉。

　　直到又一年毕业季到来，各学院收到的论文中出现若干份相同文章，跨越了院系和专业。这些学生互相不认识，学校也只当巧合处理。
　　可当这些相似的论文如雨后春笋一个又一个冒出，学校才发现事情的诡异。

　　医学院李老师从柜子下层抽出一份论文摆在了众教授和领导面前，泛黄的纸张上方旭名字清晰可见。这些相似文章绝大部分都像是这份论文的复印件。
　　其他老师也有所发现，剩余相似论文都和曾经在四号楼自杀的学生有关。

　　而他们，都有同一个相似之处——论文被指抄袭！

　　学校领导商讨后，决定亲自去湖泊一探究竟。没有人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那之后，学校便重新制定了校规，严禁学生夜间出行。
　　那些一同前去探查消息的老师没过多久纷纷离世，校园中逐渐挂满他们的画像。

　　为了不引起恐慌，学校决定抹去一切相关信息，只有每一任校长才知道实情。

　　-
　　“我对不起那些前辈啊，在我任期内它们越发张狂，就连老师中也有它们的存在！”李老伸手偷偷抹去眼角渗出的泪花，“是我没用，就连小赵校长的位置我都保不住。”

　　“和你有什么关系！”赵主任突然激动地拍着床板，“它们渗透的悄无声息，谁能发现的了！”

　　萧瞿这下理清了全部头绪，四号楼自杀那些人的怨念凝结为黑色人形实体，夜间侵蚀学生白天伪装成正常人，一点点渗透整个学校。
　　思辨哲学研究社应该就是他们白天的据点，以社团活动的名义在晚上吞噬他们。

　　萧瞿突然想起，李老之前说过自他父亲离世就再也没见过，难道他不知道画像上的人夜间会变成巡查保护着这间学校？
　　萧瞿看着失落的李老，毫无保留的把宿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
　　午后的H大校园空荡荡的，香樟小道上只有萧瞿和池若木一前一后走着。

　　萧瞿盯着前方池若木的背影，脑海中出现离开医务室时李老对她说的话，“这个小朋友的精神状况有点不太好，找个时间带他到我这里挂个号看看。”

　　萧瞿从口袋中掏出李老偷偷塞过来的名片，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纸片上印着他的信息。
　　“李明安，精神科主任医师，电话xxxxxxxxxxx，第三人民医院。”

　　“咱们谁都走不出这个学校，哪里来的挂号呢。”萧瞿叹了口气，把名片塞进口袋，大步跟上池若木的步伐。

　　-
　　徐徐和姜谷上午搜寻有关社团的线索，如果真的失联，社团嫌疑最大。

　　巨大的黑红配色海报从楼顶垂下，占据萧瞿整个视线。海报上写着明天晚上表演的时间和地点。
　　萧瞿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玩家任务倒计时的终点就是明晚表演的时间，也就意味着如果那时候还没有搞定危机，玩家任务就会失败。

　　“不能失败啊。”萧瞿喃喃自语，玩家没有成功通关将会随着副本的关闭而死去，萧瞿眼前一瞬间闪过很多难以言说的画面。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绝望的场景从脑袋中晃出去。

　　哲学社的大门依旧紧闭，萧瞿抬起手正要敲门，池若木却一脚踹开了门锁走了进去。
　　“哇哦——”萧瞿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池若木的动作，完全没有想到他看着柔弱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萧瞿进入这间神秘的活动室，房内窗帘紧闭视线昏暗，和她上次瞥见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池若木拉开两边的窗帘，仔细巡视着屋内。屋内很是空旷，只有几张桌子摆在中间，并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萧瞿靠近那几张桌子，低头伸手在桌肚里摸索，除了一手灰尘，没有其他发现。“如果我被困在这了，该怎么逃脱呢？”萧瞿一边在脑海中模拟着遇险情况，一边拍了拍手朝着窗户口走去。

　　“谁！”

　　前方的池若木突然转头看向走廊上的窗户，飞一般地从萧瞿面前掠过，单手支撑着窗框，轻盈地跳了出去，追着什么东西瞬间消失在萧瞿视线里。

　　“什么情况？”萧瞿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池若木追了出去，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漂浮在走廊的空气中。

　　“难道是最后一名玩家？”

　　萧瞿顺着气味来到了走廊尽头的转角，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双手反绞着被池若木单膝压在地上，黑框眼镜掉落在他的身旁。

　　“疼疼疼，我也是玩家。”白大褂玩家脸贴着地面艰难地转过头来，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池若木面若寒霜地盯着他，并没有松手。

　　“我知道那两个女玩家的去向！一个双马尾，一个短发！”地上的人嗷嗷喊出了声，池若木这才松开手站了起来，黄绿猫眼石般的瞳孔紧紧盯着白大褂的动作。

　　“你最好没在骗我。”一向淡漠的嗓音多了几分如有实质的寒意。

　　白大褂站了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揉了揉被锢红的手腕，这才靠着墙喘息着说出他看见的东西。

　　“社团里根本就是一群怪物！上午你们同伴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下子就被开门的那个人拽进了屋子里。我听着动静应该没发生打斗。门再开了就只有他一个人走了出来，那间屋子我也看过了……”

　　“长话短说！”池若木沉着脸，一步步向白大褂逼近。

　　“我怀疑她俩被扔到湖里了！”白大褂快速地说出了他的结论。

　　“什么？”

　　“怀疑？”

　　萧瞿和池若木同时反问，白大褂看了看后来的萧瞿，选择回答面前池若木的问题。
　　“屋子里那人离开后径直朝人工湖过去了，我一路跟着，哪知道他跳到湖里再也没浮上来过。我就打算回来再找找线索，哪知道碰上了你们。”

　　看来湖水下面真的存在另一个时空，四号楼就在那里！萧瞿走到池若木和白大褂边上，白大褂左胸上的名牌写着“秦陆”两个字。

　　“它们可以直接通过湖水进入四号楼，但是我们不一定。邵欧是晚上失踪的，之前的社团活动也都是在天黑之后。我怀疑晚上会有什么通道，供没有被同化的人通过。”

　　萧瞿知道多推迟一分钟，徐徐和姜谷便多一份危险。但是不弄清一切状况贸然前去，可能连四号楼大门都摸不到方向。

　　“什么四号楼？你们知道湖底有什么东西！”

　　秦路惊讶地看着萧瞿，“你们已经搞明白任务线索了？”他扶了扶眼镜，一改之前轻浮的态度，整个人正经了起来，“晚上行动带上我吧，我的道具应该还挺有用的。”

　　说着便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古朴的紫檀木戒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