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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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洺，我知道你在这儿。”张怀钰开口道，“之前那个人是你吧，一直叫我往右跑。”
见四周没动静，张怀钰拿着不知从何处搜来的钥匙，走到禁闭的卧室门前，利落打开了门。
陈洺历来的奖项都被整齐地摆放着，仿佛他仍活在人世。
“陈洺，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死，我一直纠结你是被他人陷害而死，却未曾想过你是自愿赴死。谁也不会想一个天之骄子会自杀，会在他最风华的时候。”张怀钰顿了顿，“但现在，我知道了。”
“你想要的，不过是想让世人拨开这世界的幕帘，看看这血肉之下是怎样的恶种。”
“但很显然，你失败了。你换取的只有恶人的惊恐，是吧，江叔叔、和爸爸?”张怀钰屹然转身，拿起手中的铁棍，重重落在江道海身上，没有丝毫留恋。
江道海依旧气定神闲，不过嘴中突出浊液，身躯弯曲几分，怀抱中的头颅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怀钰。
“爸，你为什么一昧执着于《橘儿黄时》，你能告诉我吗?毕竟，现在离答案就差一步之遥了，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知道的。”
“谁告诉你?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谁知道实情，你?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来这套话了。”江道海那长久不变的表情终于改变神色，变得怒目圆睁。
怀着的头颅挪了挪，同往常被张怀钰教训那般躲在暗处，不再与她注视。
“爸!真相终有一天会被看到。”女人大声喊道，碎发割破她的皮肤，冒充滋滋鲜血。
她也顾不得疼痛，径直上前，站到江道海前。
张温只感觉头上仿佛被什么浸透，不止是血，还有泪。
“怀钰啊，别哭了。”
“那个杀你的人，是我啊。”
这么多年来他反复观看这部影片，他害怕自己的恶行被陈洺揭露，他抽丝剥茧地分析影片的每一个隐喻，却发现，他压根没有提及到底是谁杀了橘子地头灿若骄阳的孩子。
那个孩子，本就该站在阳光之下，不被尘世牵挂。
处心积虑监造的温室却被张怀钰撕碎，脱缰的马匹一逃不复。
“怀钰，谁都不是坏人，谁都是被迫成为一个坏人的。不要恨爸爸，好吗?”张温看着张怀钰离去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却未曾拥抱它。
张温好像忘了死人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那是张怀钰这辈子度过最煎熬的长路，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冰锥，每走一步她都在划过那最锋利的刀剑。
陈洺，谢谢。
张怀钰推开门，直面天光。
她顺着铁梯，慢慢地、每一步却又走得格外坚定，微风拂过她的碎发，周围的一切是如此安宁。
“婆婆，又在找老温啊?”张怀钰看到熟悉的身影，狂奔而上，却发现那户玻璃里面只有发黄的沙发，和结满蜘蛛网的电视。
无名的害怕充斥她的内心，她不知道要怎么走。
婆婆却拍了拍她的肩，“怀钰啊，橘子熟了，你吃吗?这次不是骗你的。”
张怀钰结果婆婆递来的一瓣橘子。
酸味刺激她的味蕾。
但真好，至少她还吃上了橘子。
四周的一切不断倒塌，张怀钰漠然看着，那颗濒死的心此刻却长出新芽。
苍穹之中的孤雁转过身，径直奔怀钰而来，穿透她的身躯，带走她的灵魂。
漂泊的旅人不再流浪，她终于找得她心归宿，再度直面天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
“橘子熟了我自会回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