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鬼难寻》梦里绘事

3、橘子

　　“往右跑。”张怀钰耳边突然传来这样的话语。

　　她抬头，天边被夕阳染成血红，孤雁悬停于空，突然，它转头了。不，不止是它!周身的一切都在看着张怀钰，目光黑漆静谧如死水。

　　“小张啊，现在可还没到下班时间啊。”保洁李姨不知何时趴在电线杆上，手脚已然进化，变成动物的四肢。

　　“快跑，别停留!往右跑!”耳边的呼喊似乎声更大了。

　　张怀钰不假思索地往右狂奔，四周的人都想有着心灵感应般追着她。

　　跑!只有跑!

　　耳边窸窸窣窣的风声消失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仿佛达到极限，每跑一步都如腿部肌肉都如同撕裂刀割。跑!只有跑!

　　背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张怀钰顾不得回头，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条河水。

　　跳下去!

　　她利落爬上去，转身看着后面互相追逐的人，嘴角扬起一分笑容，毅然决然跳下去。

　　流水冲击她的□□，撞击她的灵魂，她静静地坠落于河底。□□仍在撕裂，白骨暴露出来。一瞬间，河中的生物纷纷朝她而来，肆意啃食她的一切。

　　要死了吗?不知道。
　　这就结束了吗?不要!

　　“姐姐，我这有颗橘子，你吃吗?”稚嫩的童音响起，女孩小小的手中拿着一颗嫩绿的橘子。

　　“不吃，没熟，酸。”女人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大腿的疤痕露出，深褐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怜惜。

　　“什么才是熟的橘子?”女孩抬头，与女人的眼眸对视，女孩的鼻子一抽一抽，脸上满上橘子地里的泥土，她刚刚摘橘子摔了跤。

　　“黄了就熟了。”女人的眸光遮挡于纤细而密的睫毛之中，投下一片阴影。

　　女孩抬手，毅然朝远方扔下这颗橘子。

　　一时之间，河面掀起轩然大波。

　　张怀钰睁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颗黄橘子。眼前之景早已变成一片黑漆，她知道，这里是来过数次的陈洺家门口。

　　张怀钰掏出背包里早就准备好的铁棍，不断敲击生锈的铁门，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一下，两下……终于，铁门的锁开始松动。就是现在!张怀钰拿起铁棍的尖端，使出全身的力气，砸向门锁。

　　门，开了。

　　“谁大半夜敲别人门啊!”小巷的路灯纷纷而亮，脾性不好的人破口大骂。

　　张怀钰走进尘封已久的房子，空气中弥漫着粉尘以及潮湿的味道，同时混合着血腥味。

　　背部仍在滴血，张怀钰每走一步，血液顺着她的□□，落在地上，渗透于这座古朴房子的泥土之中。

　　房里的一切仿佛被刻意收拾了。一进门，电视柜上有个CD，桌上摆着多张照片，最显目的那张——老温、江道海和一个陌生男人，但男人的头已经被撕掉。

　　那个人是陈洺，张怀钰的直觉告诉她。

　　房间里有关陈洺的东西尽数被销毁，照片要么被涂黑了，要么被撕掉。唯一的线索，在那紧闭房门的卧室，或者眼前的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