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哲》绿池玉树

7、7

　　一般来说，节假日是商家赚钱的良好时机。
　　商家总是变着法子过节，什么遥远的节日都能被他们翻出来。
　　可是，很显然，这个商家里面不包括青小聊。
　　不过，青小聊却喜欢极了一个节日，儿童节。

　　华灯初上，灯火迷离。
　　每天是儿童节。
　　青小聊正在橱窗上贴一系列的关于不关于儿童节的东西，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严非对于自己要傻不拉几地和大叔一样干傻不拉几的行为十分无奈。
　　“大叔啊，我发现你挺有童心的。” 好像不是有一点点童心。虽然大叔看起来年龄很大，实际年龄也比较大，可是他对只有小孩子会喜欢东西同样也很喜欢。比如说《喜洋洋和灰太狼》……
　　“没有啊。”青小聊拿出一个懒洋洋的玩偶，对严非说，“懒洋洋很傻吧。超可爱的～可惜我要忍痛割爱了……”
　　“忍痛割爱？”其实严非有那么一瞬间微微的愣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大叔有点性感。
　　是的，有点性感。那是一种与沈哲完全不一样的性感。沈哲的性感带着些妩媚诱人，不仅仅由于沈哲的脸蛋，可能和沈哲看上去瘦弱的身材有关。大叔的性感则是完完全全无关其他。就那么一瞬间，他拿着懒洋洋，带着些许炫耀看着自己，然后，性感的味道就出来了。

　　“是啊。我要送给今天买蛋糕的小朋友，他们一定超喜欢的。”
　　“为什么不买块蛋糕，然后把它送给你自己。”你现在的行为和小孩子一样。
　　“因为这些懒洋洋的头上的便便不太挺。”青小聊拨弄懒洋洋的发型，“一点都不性感。”
　　——把大叔店长的诡异的形容词忽略吧。大概他语文成绩不太好。

　　oh，my！拥有怪癖的酷爱懒洋洋——头上便便的猥琐的中年大叔，好吧，准中年大叔。严非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一定看错了，猥琐大叔怎样都不会显得性感的。

　　“沈哲。”
　　“嗯，又来拿蛋糕？。
　　“是啊。沈哲做的蛋糕很好吃啊。可惜今天蛋糕剩的不多了，好遗憾啊！“青小聊手上抱着蛋糕，嘴里塞着蛋糕，眼睛或是太过于享受蛋糕的美味，微微咪了起来，只剩一条细长的缝。
　　沈哲看着青小聊的“傲人”的吃相，笑，“别骗人了，你眼睛都咪起来了。明明很高兴的。”
　　——不用怀疑，“傲人” 一词乃是青氏用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真的？”
　　“真的。”沈哲转过身继续收拾厨房，“虽然蛋糕少吃了不少，但是买蛋糕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想必你兜里的钱也多了不少啊。”
　　“嘿嘿。”
　　“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说实话。开心的事也就罢了，伤心的事总是一个人闷着。”沈哲停了下来，仿佛要酝酿什么，“偏偏你又是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的人，我们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只能看着你不开心，又不能帮你做什么，也不能唐突地问你。心事这种东西要自己说出来，我们才能为你干些什么。”
　　青小聊斜倚在墙上，就这么看过去，只能看到沈哲半张姣好的脸，还有半张隐藏在阴影中，微敛的眼睛，俊挺的鼻子，透着红润的皮肤。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沈哲的语气中带着些悲伤。
　　“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吧。”沈哲突然抬头笑盈盈地看着青小聊，却猛地撞进了青小聊打量他的眼睛。沈哲就这么呆住了。
　　青小聊还在回味沈哲抬头时那个优美的弧度——原乖顺地躺在肩上的乌黑的头发随着沈哲抬头的动作扬起，又乖乖地落在肩上，眼里所以带着些惊艳和疑惑，“你什么时候养的头发？”
　　沈哲清醒过来，暗笑，“早就养了。”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注意到。”
　　“No sorry，nothing was wrong,你一向如此。”
　　“你生气了？”青小聊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那个问题，虽然之前他在笑，可是好像笑得有些苦涩。
　　“没有，只是这里面空气不太好，有点闷。”
　　“哦。”
　　——有点闷？明明窗门洞开啊。

　　沈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在气什么？气青小聊没有在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自己养着长发。可是自己早就不就知道他一向不太注意别人的容貌，也不能这么说，他只关注好看与否，但不关注是如何好看，如何不好看。打个比方说吧，一个陌生人，他看了之后，会觉得他是给挺好看的人，却不会再去关注那个陌生人是长发还是短发，是圆脸还是长脸，带耳钉还是不带……
　　——或许可以说与传说中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完全相反。福尔摩斯是会透过细节发现你的一切，或许不能说是一切，但他能从其中发现你的生活，对你说，“我看得出来，您到过阿富汗”，在他眼里，你的一切都只是一种证据，独立而又有联系地存在着。而对于青小聊你容貌的意义就两个或三个字，好看或不好看。

　　其实这样的事，之前发生过一次，几乎一模一样。
　　沈哲的眼睛有些弱视，那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所以他自小就带着的眼镜的。
　　因此在沈哲的意识里，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带眼睛的男孩子。
　　那时，近视还没有现在如此普及，别说一个班，就一个小学也没几个是带眼睛的。
　　有一天，沈哲眼镜的鼻托掉了，对于眼镜，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那天沈哲并没有带眼镜上课。上午第二节上到一半时沈哲的妈妈就把眼睛送来学校。
　　那时青小聊就做窗边，第一位。沈哲妈妈不欲打断大家上课，便把眼镜递给了青小聊，指指沈哲，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青小聊不知道眼镜是谁的，便噌噌地跑到讲台前，举着眼镜说，“我们班有人近视吗？这副眼镜是谁的啊？他妈妈送来的……”
　　话还没说完，有人在下面已经哄开了，
　　“我们班就沈哲一个近视啊！”
　　“对啊，难的有谁也近视了”
　　“一定是沈哲他妈妈，刚才我有看到，他妈妈最漂亮了。”
　　“青小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班沈哲是近视的吗？”
　　若是换了别人，如此或许会很尴尬，青小聊却是一脸雷锋精神，很是激动地把眼镜给了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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