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哲》绿池玉树

13、第 13 章

　　青小聊自小便是一个人，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在那里，这种孤独一直到青小聊一百二十八岁，因为他在后山捡到一只狐狸，那便是青离。
　　那时的青小聊已经可以变成人形了，但是他不曾变过第二次，因为他不喜欢。
　　青小聊除了修炼，整天没事干，那时他已经可以不用吃食，青小聊不曾。山上的日子是乏味的，乏味到让你认为吃饭做饭捕食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所以，他和他的邻居们一直保持着吃饭的习惯。
　　青小聊时常去后山，传说，他就是在那儿被捡到。
　　后山很漂亮，青小聊捡到青离时是暮秋的傍晚。夕阳将晚霞染得通红，青小聊看到树下的青离，落日的余晖沿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一条金线。
　　为了将青离带回家，他变成人形。那是第二次。
　　青小聊带青离回家，其实是有个难以启齿的目的。青小聊初见青离时，青离病重，奄奄一息，大势已去，青小聊楞是把那狐狸当狐狸皮看。因为已入秋，青小聊带他回家完全是看中了那油光发亮的皮毛，拿回家想当毯子用，好度过寒冷的冬天。
　　青小聊不识得，并不代表别人不识得。还没到家，便有邻居凑上来。
　　“小聊啊，你抓狐狸回来干嘛，小心养白眼狼哦。”
　　“是啊是啊，小聊你虽然能化作人了，但你还是刺猬啊，狐狸专门吃刺猬的。”
　　“不过，这狐狸漂亮啊，瞧这毛，通红通红的，肚子这儿的还那么白……”
　　“这狐狸看上去没几岁吧，现在已经怎么漂亮了，幻化成人不又是一狐媚子。”
　　“呀，这狐狸好像生什么病了，有上气没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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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窝蜂？吵得青小聊头晕眼花，不过，他还是抓到一字眼“病”。感情这狐狸是活的。这么一想，青小聊一个激灵，便把拎手上的狐狸丢了出去。
　　这狐狸也是命大。已经要死了，还被青小聊拎了一路，再被丢出去，这么折腾硬是没死，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虽然有灵丹妙药，大把大把的药草的治疗。
　　青离本来就长得好看，再加上又是天生妖媚的狐狸，一醒过来，灵动的眼睛又平添几分姿色，更显魅惑。看愣了一伙人。
　　青小聊看到自己捡来的狐狸皮竟然成了一只狐狸，不是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无所谓。但是当众妖要把狐狸塞给自己便变得相当不高兴了，先且不说养一只狐狸需要的成本，可是自己是一只刺猬啊。说不定哪天醒来发现的半个身子在他嘴里。
　　那些邻居那里肯听自己的说辞，只是把狐狸留在自己屋里。
　　说是屋，其实只是一个洞穴，很小巧，毕竟住的是一只刺猬。
　　那时青小聊已经变成原型了，他当即拽着青离长长的尾巴，拖着他丢出洞穴。青离吱吱的叫得不停，不知是因为被拽着尾巴痛的，还是被拖着疼的，或者在向青小聊讨好，声音很轻，若有若无，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青小聊的心。
　　后来青小聊还是将狐狸领了回来，给狐狸取名“离”，取“狐狸”的“狸”谐音。

　　和青离一起度过的日子是一段痛苦的日子，虽然不失幸福。
　　青离很喜欢舔东西，青小聊时常发现青离在舔自己，有时候舔的是鼻子，有时候是肚子。他不仅仅舔，有时候还咬，咬得并不重，只是有点痒，咬到兴头上还喜欢蹭，用头蹭，用尾巴蹭。刚开始，青小聊还以为青离是肚子饿了，会挪开他去给他拿食物，每每此时，青离就会轻声唔咽，甚是可怜，让青小聊怎么也不是。后来，青小聊也随他去了。
　　青离睡觉是极不安稳的，而且极为娇贵，常常嫌弃床不够软。青离第一次和青小聊说时，青小聊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他以为自己的床已经够软了。结果第二天，青小聊发现自己仰卧在床上，而且自己浑身上下最软的地方趴着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青小聊一把推开青离，“你怎么在我肚子上？”青小聊习惯俯卧，一晚上仰卧的姿势，让他浑身酸痛，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
　　青离眼睛有些微红，泪光点点，“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指还绞着尾巴，“我，我和你说过，床，床太硬了……”
　　后面青离没有再说，因为他已经哭得不成样子。青小聊头痛，“所以，你后来就趴我肚子上了？”
　　青离点头，仍在一边哭，颇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趋势。
　　青小聊无奈，摸摸青离的头，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大不了下次不要再趴我肚子上了。”明明是我被你压，还弄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为什么要我安慰你啊？
　　青离点头，顺便噌噌青小聊的肚子。
　　第三天重复。
　　第四天重复。
　　继续重复。
　　不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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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不再重复，因为青小聊习惯了。
　　习惯真是可怕。
　　在后来演变成，青离趴在青小聊肚子上，青小聊躺在青离的尾巴上，真是美好的双赢局面啊。

　　“很久没有联系了，小离。”
　　“大叔啊，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啊？谁叫你不接我电话的，哼哼。”
　　青小聊皱眉，但并没有为青离昨天的玩笑生气，“小离，要叫爸爸。”
　　说起称呼，青小聊一直叫青离“小离”，而他要求小离叫他“爸爸”、“爹爹”、“父亲”，原因是青离是他捡来的，而且他养了青离很多年。不过青离不曾叫过，他叫青小聊“青小聊”、“小聊”、“大叔”，什么都叫，就是没有叫过“爸爸”。
　　“不要。”青离很快的反驳，“你不要每次都说这个，反正我是不叫的。”
　　“还有，大叔，今天我去你的店里找你哦。”
　　不等青小聊反应，青离已挂了电话，隐隐传来的那人的哼唱声，可以猜到那人的心绪，想必很是开心。
　　“死小子！”青小聊笑骂着搁下电话。